1478.曼德勒会议2

他站起身，走到墙上挂着的那幅巨大的东南亚地图前，手指沿着滇缅公路的路线缓缓划过，从曼德勒一路向北，穿过掸邦高原，进入东大西南。

"这条路上跑的，不只是货物。"他转过身，看着在座的人，"是关系，是信任，是未来几十年的战略空间，是在座各位、还有我，内心的那些牵挂！

美国人的压力，今天有，明天有，后天还有。但我们和东大之间的关系，一旦断了，就很难再续上，或者说很难再让双方高层相互产生信任要知道，意识形态的割裂，要比血脉厉害得多！"

众人又沉默了，半分钟后吴廷瑞才开口道："那元首的意思是……不断？"

"不断，就是跟美国人正面硬顶。"孙义成摇了摇头，"以我们现在的国力，硬顶不是不行，但代价太大。半岛上的三个师还在麦克阿瑟手里，一旦闹翻，补给线被掐断，觉民他们在前线怎么办？"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所以，我的意思是----断，但要断得巧妙。"

"断得巧妙？"众人不解。

"明面上断，暗地里不断。"孙义成走回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宣布断交，撤回大使，关闭使馆，给美国人一个交代。但暗地里的物资运输，通过民间渠道、第三国中转，继续维持。"

吴廷瑞眼睛一亮："元首的意思是，让东大那边以'商贸公司'或者'侨民组织'的名义，在缅甸保留实际上的办事机构？"

"不止。"孙义成直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众人，"物资运输的路线，也要重新规划。滇缅公路不能停，但车队的标识要换，货物的来源要洗白。”

他转过身来，走到地图跟前，手指在安南位置上一指：“除了木姐这边的公路，我们还可以走印度支那地区，到安南中转。现在整个中南半岛，都已经早我们的掌控之下，除了名义上的行政权，整个安南、老挝、柬埔寨，都已经成为我们的一部分。

既然如此，我们何不把把东大的物资先运到安南北部的谅山、老街，再从这里以安南或者暹罗商社的名义发往东大。美国人就算查，也只能查到暹罗人的头上。"

"那资金结算呢？"吴廷瑞追问，"断交之后，两国之间的官方金融通道就关闭了。货款怎么支付？"

"用第三国货币，通过香港的私人银行走账。"孙义成转过身来，嘴角带着一丝笑意，"这些渠道，我们还没有立国的时候就玩得滚瓜烂熟。美国人再厉害，也不可能把全世界的私人钱庄都监控起来。"

“再说了，我们跟东大的交易，结算的资金只占很少一部分，大部分都是以物易物的方式进行，资金的结算，属于小头。”

赵鹤年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可这样一来，我们在美国人那边，就等于背上了'背信弃义'的名声。万一被发现了呢？"

"所以，戏要做足。"孙义成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断交之前，我们要在公开场合对东大进行足够严厉的批评，要让美国人觉得，我们是迫于压力、不得不做出这个决定。断交之后，缅甸媒体要持续保持对东大的负面报道，至少半年之内，不能有任何官方层面的友好表态。"

他顿了顿，补充道："同时，我们要在边境上搞几次'摩擦'——小规模的、可控的那种。让美国人觉得，我们和东大的关系确实恶化了，边境上甚至出现了紧张局势。这样一来，暗地里的物资运输，反而更不容易引起怀疑。"

蒋金德点了点头："声东击西，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这个思路可行。"

"但还有一个问题。"一直没有开口的亚洲司司长朱启光推了推眼镜，"东大那边，能理解我们的苦衷吗？万一他们觉得我们是真断了，心生芥蒂，那就算暗地里的渠道还在，信任裂了缝，也不好补。"

孙义成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一封已经拟好的电报草稿，递给吴廷瑞。

"我已经给东大那边发了一封密电，措辞很委婉，但意思很明确——我们愿意在明面上配合美方要求，但暗地里的合作，一切照旧。如果他们信得过我孙义成，就派一位'商人'来曼德勒，面谈细节。"

吴廷瑞接过电报草稿，快速扫了一遍，脸上露出释然的表情："有了这层沟通，东大那边应该能明白我们的用意。"

"不过，"孙义成话锋一转，语气变得郑重，"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在座各位，出了这间会议室，就当今天什么都没讨论过。对外统一口径——缅甸政府正在认真评估美方的要求，不排除与东大断交的可能性。"

众人纷纷点头。

孙义成重新坐回主位，端起茶杯，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缓缓道："那就这么定了。吴部长，你负责起草对美方的正式回应，措辞要诚恳，态度要配合，但不要急着答应任何具体时间表，给我们留出操作空间。"

"朱司长，你负责联系东大那边的'商人'，安排他来曼德勒的行程，要绝对保密。"

“赵部长，你要与朱司长配合，与东大断交后的工业设备运输要重新评估设备种类和数量，挑对东大最需要的。另外物资的运输.....算了，你先负责这些。”

"你们三人现在就回去安排，按我刚才的吩咐去做，蒋部长、俞局长留下来，我还有事。"

几人齐声应道："是！"，然后起身离去，会议室里只留下国防部长蒋金德、情报局长俞显。

缅甸建国以后，情报部门如果还沿用“暗影”这个名字，显得有些小气和见不得光，所以还是回归到正常的名称--情报局。不过在情报局里还是保留了“暗影”，作为局里的一个小分部，处理一些事情。

俞显作为暗影的负责人，自然成为了缅甸国家情报局的第一任局长，也是缅甸政府其他官员最忌惮的人之一，因为情报局也兼任着反贪、反腐、反特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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