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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8章 这地里有好东西了


洪武位面

朱元璋望着天幕里那卷一撕就碎的烂书,指腹在案几上碾过,像抚过书页上模糊的字迹:“潘剥皮用错漏书册充善本,还敢往国子监送,这等黑心,比当年私印伪书的奸商还毒。朱由检不先动怒,先看书页的脆裂、查账册的克扣、对质工整的书板,像校字似的把猫腻一点点勘出来,这股子‘细劲’,比朕当年查书市的猛劲,多了几分准头。”

徐达盯着刻书匠们围灯描红的身影直点头:“陛下您瞧,带伤的手握着刻刀,油灯在字里行间晃,那是熬心血的人刚沾了点暖。朱由检给他们盖刻书房、置梨木书板、立行会,这不是只给口饭吃,是给刻书匠们一个能凭笔力站直的底气。‘正字行会’的牌子一亮,比多少禁令都管用——书籍是天下的文脉,字刻得正了,这文脉才能传得远。那套刻着‘正字’的新刻刀,握在手里匀实,像把‘端正’二字,刻得入木三分,这立春的雨天里,藏着说不尽的暖。”

刘伯温捻着胡须道:“最难得是‘护书魂’。刻书匠们凭笔墨吃饭,偏有人把他们的心血当成糊弄人的废纸,朱由检偏要为他们护住这书魂。从对质烂书到追编修,一环扣一环,不是只办眼前事,是把书市的错字给校了。刻刀划木的‘沙沙’声,像把‘公道’二字,写得明明白白——字要正,心要诚,一个理儿。”

永乐位面

朱棣看着天幕里潘剥皮被推开的狼狈样,嘴角勾出点冷意:“用错漏书糊弄国子监,还敢攀扯翰林院编修,这等嚣张,比私藏禁书的刁民还胆肥。朱由检从刻书匠带血的伤痕看出冤情,到黑账揪出克扣,再到善本与烂书的对质坐实罪证,快得像删错字,却没半分错漏——每一步都踩着‘学子的前程、文脉的规矩’,容不得半点含糊。那句‘当教材’的话,硬得像界尺,镇得住那些想求情的歪风。”

郑和笑着指了指朱慈炤举着的歪扭“正”字:“陛下您看,孩子写的字虽歪,却比任何墨宝都实在。让学子们捧新刻的书跑,这是把‘正字行会’的名声传开,不是只护这二十多个刻书匠,是让天下人都知道,实在笔力有实在报。文渊阁改成启蒙学堂,这是把‘黑心处’变成‘育人地’,比立块文碑更有意义。雨巷里的脚印一串接一串,像把‘踏实’二字,踩得结结实实,这开春里,藏着说不尽的敞亮。”

姚广孝合十道:“立春本是‘开卷’的时节,他们偏在这时‘正书风’,应景得很。潘剥皮的贪婪、编修的包庇,在工整的书页和刻书的专注面前,脆得像薄纸。工坊的油灯下,刻书匠们喝着米酒论笔法,这热乎劲,比喝碗热茶还舒坦——护刻书匠就是护文脉,护正字就是护天下,错不了。”

宣德位面

朱瞻基看得眼睛发亮,拍着椅子扶手道:“潘剥皮太坏了!用烂书换善本还劈书板,活该被抓!‘正字行会’的牌子真精神,比文渊阁强多了!新刻刀刻着字,刻出来的字肯定端正!朱慈炤写的‘正’字虽歪,却是用心写的,比错字强多了!”

杨士奇温声道:“陛下您瞧,他们办这事,没喊什么‘整顿书市’,却桩桩都落在‘还公道、立规矩’上。朱由检说‘字正,心才正’,这话在理——书行的良心正了,学子读书才能安心。烧焦的书板嵌在门框上,旁边写着警示语,这是把道理刻进了木头里,比讲多少大道理都管用。雨光映着‘正字行会’的牌子,亮得晃眼,倒把‘踏实’二字,照得墨香浓郁。”

于谦点头道:“最动人是‘懂字重’。知道刻书匠们灯下校字的苦,知道他们盼的不是施舍,是‘凭笔力能换尊重’。朱由检让他们自己验书籍、定章程,是把‘尊严’还回去,这比送多少银子都长久。刻刀刻着字,读书声润着心,这立春的天,凉得清透,却暖得实在——刻书要正,过日子要真,一个理儿。”

万历位面

张居正望着天幕里忙碌的刻书匠们,指尖在案上轻点:“书坊是天下的‘文脉脉’,潘剥皮敢用错漏书堵了这‘脉’,是毁天下的教化。朱由检的处置,高在‘既纠错,又立正’:办潘剥皮是‘纠错’,立正字行会、盖刻书房是‘立正’。这刻着‘正字’的刻刀和学堂的规矩,不光是物件,是‘做书要讲良心’的标尺,比律法条文更入人心。”

李太后看着刻书匠们打磨书板的样子,轻声道:“老刻书匠说‘一字千钧’,这话沉,却真。百姓认的从不是官阶,是肯为他们的启蒙书撑腰、为他们被劈的书板讨公道的实在。朱由检让‘文以载道’的牌匾挂在门口,是把‘正道’亮在明处,这比发多少告示都管用。新刻的《三字经》在阳光下闪,像把‘希望’二字,印得满满当当,踏实。”

申时行抚着胡须道:“翰林院编修是太傅门生,却栽在账册和烂书面前,可见‘势’再大,也架不住‘理’硬。正字行会里,善本书和黑心账并排摆着,是要告诉所有人:错字的书误人子弟,黑心的人站不住脚。风里的墨香混着雨气,像在说这天下的文脉,终究要靠一本本实在的书、一颗颗实在的心,才能传得正,育得好,撑得起天下的清明,错不了。”

……

雨水刚过,京城的牲口市泥洼遍地,牛哞马嘶混着泥水的腥气,“顺兴牲畜行”前却围着一群衣裤沾满泥浆的农户。三十多个汉子牵着瘦骨嶙峋的病牛病马,为首的庄稼汉手里攥着半截缰绳,缰绳上还沾着干涸的血迹:“陛下,您可得为我们做主啊!这狼心狗肺的刘屠户用病畜换了我们的好牲口,还让打手把我家老三打断了腿,您看这牛……”

他拽过身边的黄牛,那牛肋骨根根分明,鼻孔里淌着黏液,站都站不稳:“这东西拉不动犁,嚼不动草,我们用家里最壮的牯牛换的,他说‘这是良种,养养就肥’,一分钱都不给补!”

朱由检刚从“正字行会”看新刻的农书,穿着双半旧的胶鞋踩在泥里,见农户们冻得鼻尖发红,赶紧让王承恩去附近粮铺借些热粥。“顺兴牲畜行?是给军马场供马的那家?”

“就是他!”旁边的老农户气得往泥里啐了口,手里的鞭子“啪”地抽在地上,“刘瘸子那狗东西仗着他侄子是兵部主事,每年都这么坑我们!收牲口时挑毛色挑牙口,价压得比草料还低,换给我们的不是病就是残,前儿张老五用他换的马耕地,马腿突然折了,把人压在犁下面,现在还躺炕上!”

孙传庭刚从城外马场回来,靴筒里还灌着泥,见那病牛直打晃就火了:“用这东西给军马场供马?他是想让将士们骑病马打仗吗?”

刘屠户这时从牲口行的暖棚里钻出来,拄着根红木拐杖,穿着件羊皮袄,身后跟着四个拿着皮鞭的伙计。他瞥了眼地上的农户,用拐杖戳着泥地:“一群土包子懂什么?这叫‘瘦骨精’,看着瘦,实则耐力好,军爷们就喜欢这能扛活的!你们的牲口看着壮,实则是虚胖,能换我这些‘良种’就算便宜你们了!”

“便宜?”洪承畴突然从牲口行后院出来,手里拎着本沾着粪水的账册,是刚才翻马厩时找到的,“陛下您看,这上面记着‘收壮牛五十头,换病牛两百头抵账’,还标着‘给主事送礼,用病马充战马,省银两千两’!”

“兵部主事?”朱由检的声音像淬了冰,“你敢拿病马糊弄军马场?”

刘屠户脸色变了变,却用拐杖指着农户:“我侄子是兵部主事,他都没说啥,轮得到你们这群泥腿子多嘴?”他冲伙计使个眼色,“把这些刁民打出去,别让他们的病畜染了我的好牲口!”

伙计们刚扬起皮鞭,就被孙传庭带来的护卫按住。有个伙计嘴硬,骂道:“你们知道我家掌柜的给主事大人送了多少好马吗?够你们这群穷鬼耕十辈子地!”

“哦?”朱由检看向杨嗣昌,“那得请你侄子来看看,他叔是怎么给军马场‘供马’的。”

杨嗣昌立刻让人去兵部传主事,刘屠户的脸瞬间白了,手里的拐杖“咚”地插进泥里:“我侄子……他今日点兵……”

话没说完,就见兵部主事被两个侍卫“请”了过来。主事见了那堆病畜,脚一软差点摔进粪坑:“刘老栓!你……你竟用这东西充战马?”

“侄子救我!”刘屠户扑过去想抓主事的衣角,被孙传庭一脚踹开,“是他们的牲口不经折腾,我也是没办法……”

“没办法?”老农户突然哭起来,从怀里掏出张字据,是用指血按的手印,“这是我那瞎眼的老伴求着里正写的换牛契,说好一头壮牛换两头肥牛,你却给我这两头快死的,你说没办法?”

周围的农户也跟着喊冤,有个年轻农户拽过自家的黑驴,那驴油光水滑,正甩着尾巴啃草料:“陛下您看,这才是我们换出去的牲口!他给的病马,连草料都咽不下去!”

刘屠户的账房见势不妙,偷偷往草料堆后钻,被洪承畴一把揪出来,从他怀里搜出本黑账:“跑什么?这上面记着‘克扣农户差价,半年共贪银一万两’,还标着‘给病畜喂兴奋剂,骗农户是壮畜’,你敢说没这事?”

账房吓得直哆嗦,话都说不利索:“是……是掌柜的说……农户……不识药……”

这话一出,农户们炸了锅,有个老汉举着镰刀就要冲上去,被孙传庭拦住。

朱由检让洪承畴去接被压伤的张老五来看病,又让周显带着伤药给农户们处理被皮鞭抽打的伤口。周显给那庄稼汉上药时,见他背上的血痕纵横交错,气得药罐都差点摔了:“这狗东西,连春耕的活路都断!”

不到一个时辰,张老五被人抬来了,腿肿得像水桶,疼得直哼哼。太医诊脉后沉声道:“陛下,骨头断了两处,得用最好的夹板和接骨药,不然怕是要落下残疾……”

“用!”朱由检打断他,“内库的药材尽管用,就算落下疤,也得让他开春能扶犁!”

刘屠户听到这话,突然瘫在泥里哭嚎:“我赔!我赔钱!别用内库的药!”

“现在知道赔了?”孙传庭踹了他一脚,“刚才换病畜的时候怎么不想?”

主事在一旁急得直搓手,对杨嗣昌低声道:“些许误会,不如让他赔些银子……”

“误会?”朱由检指着张老五肿烂的腿,“一条能耕地的腿,在你眼里只是‘些许误会’?”他对顺天府尹道,“把刘屠户和涉案的伙计、账房全押走,查抄顺兴牲畜行,壮畜还给农户,病畜全交给兽医诊治,能救的救,不能救的深埋!兵部重新选牲畜商,以后由农户们公推诚信商户,谁再敢用病畜充好,连同验收的人一起问罪!”

“陛下圣明!”农户们和围观的百姓齐声高喊,有个卖草料的老汉非要把一捆新割的苜蓿塞给朱由检,说能喂好那病牛。朱由检笑着让他分给农户们,看着他们给病畜喂草料,牲口们嚼得欢实,心里踏实得很。

分牲口的时候,刘屠户还在哭喊,说他侄子不会不管他。主事气得给了他一耳光:“我没你这种叔叔!”

傍晚时,军马场的校尉赶来,手里拿着本验收记录:“陛下,顺兴牲畜行这半年送的马,有四成是病马,还有三成是老弱,主事都签了‘上等’文书!”

围观的百姓这下炸了锅,有人指着主事骂:“怪不得军饷总不够,原来是被你们这群蛀虫贪了!”

朱由检让孙传庭带人查封所有顺兴牲畜行的分号,又让洪承畴统计农户们的损失,一头壮畜补一头壮畜,少一两银子都不行。农户们领了牲口,有人提议成立个农畜行会,以后轮流查验牲畜,再不让人以次充好。朱由检笑着说好,让杨嗣昌帮忙写行会章程,还让孙传庭在牲口市盖了间兽医站,供农户们给牲口瞧病。

夜里,工坊的院子里生了几堆炭火,农户们和刻书匠、窑工们围坐在一起,喝着烫热的米酒。有个农户说要给行会起名“壮畜行会”,有个说要请最好的兽医,给所有牲口建档,谁也别想糊弄。老农户端着酒碗给朱由检敬酒:“陛下,我们没别的本事,以后养的牲口,保证个个壮实,能拉犁能驮货,绝不替黑心人卖命,绝不让乡亲们再受这委屈!”

朱由检接过酒碗,一饮而尽:“好,朕等着看你们的壮畜行会,能让这京城的田地里,再没有拉不动犁的牲口。”

孙传庭和洪承畴在旁边给众人添酒,杨嗣昌则在登记刘屠户的家产,准备给受伤的农户买新的农具。朱慈炤和周显的儿子缠着农户们学套马,小农户们耐心地教他们牵缰绳、认马性,连最小的孩子都知道“马蹄子硬的马才有力气”。

“陛下您看!”朱慈炤举着根刚编的马笼头,“周哥哥说这是给病好的马编的,它戴上就能上战场了!”

朱由检笑着摸了摸他的头。远处传来打更声,梆子敲了五下,雨停了,月亮从云里钻出来,院子里的炭火暖得能焐热人心。

杨嗣昌走到朱由检身边,低声道:“陛下,兵部主事是镇国公的亲信,镇国公那边刚派人来……”

“让他们来。”朱由检望着牲口市的方向,“让他们看看这堆病畜,看看农户们流血的伤口,看看张老五断了的腿,谁要是敢说情,就把这病马给他当坐骑,让他也尝尝骑瘸马的滋味。”

杨嗣昌应声而去,月光洒在他的肩头,像落了层霜。

第二天一早,农户们就在牲口市挂起了“壮畜行会”的牌子,还立了块石碑,刻着“以病充壮者,断其蹄”。朱由检让孙传庭给他们打了二十副新马掌,掌面上刻着“壮畜”二字,说要让每匹马都跑得稳当。

刘屠户被押走的时候,牲口市的农户和百姓都来送行,有人扔泥块,有人骂黑心肝,声音顺着官道飘出老远。主事被革了职,抄家时搜出的好马比顺兴牲畜行的还多,全是用农户的血汗换来的,百姓们都说这是“天打雷劈,报应不爽”。

洪承畴核完赃款,跑来报喜:“陛下,除了补牲口和医药费,还剩三万两,够给所有农户买新的耕牛了!”

“好。”朱由检道,“让‘实心营造’帮忙盖些牲口棚,再让‘良心药行’配些驱虫药,别让牲口再得疫病。”

孙传庭领命,带着农户们去选牛犊,农户们笑的笑,哭的哭,说这辈子没见过这么疼惜庄稼人的官。

朱由检站在牲口市,看着“壮畜行会”的牌子在阳光下发亮,忽然觉得这雨水后的天,虽然还有些湿冷,却透着股子春耕的暖意。农户们在新盖的牲口棚里忙碌着,老农户教年轻人驯马,小农户们则在给牛梳毛,泥地里的蹄印杂乱交错,却掩不住他们眼里的光。

这时,朱慈炤举着根刚割的麦苗跑过来,绿油油的,带着露水:“陛下您看!这是用壮牛耕的地种的,长得可好了!”

朱由检摸了摸麦苗,嫩得能掐出水,笑着点头。远处传来耕牛的哞叫声,一声接一声,像在给这世道的公道,拉着最实在的犁。

洪承畴忽然指着村口,一群孩子骑着小马驹跑过,马驹是壮畜行会的农户们特意驯的,温顺得很。“陛下您看,连孩子都知道,这牲口现在是壮实的,不是病的了!”

朱由检望去,只见孩子们骑着马驹跑过田埂,笑声混着马蹄声,像首欢快的歌。风里带着泥土的腥气,却吹不散那股子踏实的草料香。他知道,为民除害不难,难的是让这些靠土地吃饭的人,能凭着汗水换收成,能让田地里长出希望。就像这牲口市,只要清了病畜,壮了筋骨,就能拉得动犁,种得出粮,养得起天下的百姓。

正看着,孙传庭匆匆跑来,手里拿着副新做的牛轭,是用最结实的枣木做的,油光锃亮:“陛下,这是壮畜行会给您做的,说您就像这牛轭,把大家的心都拢在了一起,劲往一处使。”

朱由检接过牛轭,握在手里,沉甸甸的,像握着一片土地。他忽然道:“把这牛轭挂在行会的石碑上,告诉所有人,这天下的公道,就像这牲口,得实打实养着,才有力气拉得动日子,扛得起希望。”

孙传庭笑着应了,转身跑回牲口市。耕牛的哞叫声越来越响,和着农户们的号子声,像是在给这开春的土地,播着最实在的种子。而那间被查封的顺兴牲畜行,此刻正被农户们改成“农具学堂”,教穷苦人家的孩子辨认牲口、修理农具,里面摆着他们养的壮畜,还有那本记满黑心账的册子,旁边写着一行字:“牲口壮不壮,看人心实不实。”

朱慈炤忽然指着天边,一群白鹭落在刚耕好的田里,啄着翻出来的虫子。“陛下您看!连鸟儿都知道,这地里有好东西了!”

朱由检望去,白鹭在田里起起落落,像一群白色的希望。他知道,这希望会越来越多,长满京城的每一寸土地,长在每个人的心里。而远处的田埂上,有个农户正扶着张老五学走路,张老五手里拄着新做的拐杖,一步一步,踩在泥里,却稳得像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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