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四七二九章 自强不息
青袍人颔首，语气无比肯定：
“自然可以。你本就拥有魔神法相，那是目前白泽大陆上最顶尖、最恐怖的法相之一。只要你能悟透自身魔意的核心真意，夯实根基，凝聚出法相领域，不过是水到渠成之事。”
凌霄犹豫了一下，看着眼前气息虚幻却深不可测的青袍人，忍不住问道：“前辈此刻，也非本体吧？”
青袍人闻言，微微一笑，目光投向远方的星河深处，语气带着一丝缥缈：“非是本体。我们所在之地，距此界……何止万里之遥。”
“是界外某地吗？”凌霄追问，眼中满是好奇……界外，那是无数武者梦寐以求的更高维度。
青袍人却摇头一笑，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不必多问。眼下莫要思虑这些虚无缥缈之事，专心修炼，夯实根基方是正途。你未来的道途漫长无际，需面对的风雨与强敌数不胜数，若无足够实力，纵有机缘，也只能望洋兴叹，寸步难行。”
凌霄重重点头，将所有杂念压下。他抬头望向自己识海深处，那尊隐隐浮现的魔神法相虚影，心神瞬间沉浸在对法相领域的感悟之中。
领域他自然知道。
寂灭界的顶尖强者，几乎都有自己独特的领域，那是以自身修炼的法则为基础，在周身布下的力场，能削弱敌人，增幅自身。
可那些领域，与青袍人方才展现的“法相领域”比起来，简直如同萤火之于皓月，根本不在一个层次！前者只是法则的粗浅应用，后者却是自成天地，执掌规则的无上手段！
凌霄心中仍感一片模糊，难以捉摸法相领域的真正奥义。
但青袍人方才那惊鸿一现的“法相领域”，已然为他推开了一扇通往全新天地的大门。原来，“法相”的终极能力，并非仅仅是战力增幅，更能外显成“界”，自定方圆，主宰一方！
他望向青袍人，眼中满是求知的渴望与一丝茫然：“前辈，此等境界太过玄奥，晚辈……不知该从何悟起。”
青袍人温和一笑，眼底带着几分赞许：
“不知，方是常态。修行之路，本就是从无知到有知，从迷茫到顿悟的过程。莫要指望我直接传授你具体法门，那于你无益。”
“唯有你自身参悟所得，才是真正属于你的‘道’，才是能伴你一生，助你登临巅峰的根本。静心参详，信你自己。”
凌霄默然，反复咀嚼着这番话，只觉字字珠玑，如同一道惊雷在脑海炸响。
青袍人又道：
“人生于世，能得贵人相助，自是天大的幸事。然切不可滋生事事依赖之心。因许多时刻，天不能救你，地不能载你，贵人亦不能护你，真正能依靠的，唯有你自身。”
他看着凌霄，语气愈发郑重：“男儿立于世，当自强不息，当努力成为可为人所依仗的山岳，而非总欲寻觅依靠的藤蔓。可明白？”
凌霄心神剧震，如遭雷击，豁然开朗。他对着青袍人深深躬身，语气无比坚定：“晚辈明白了！多谢前辈指点迷津！”
青袍人颔首轻笑：“且静心参悟吧。你所余的时间，并不宽裕，莫要虚度光阴。”
言罢，他便要带着肩头那只昏昏欲睡的白色小兽转身离去。
就在他转身的刹那，并未回头，却有数道蕴含着古朴道韵的意念流光，如同星辰般悄然没入凌霄的眉心识海……
那并非具体的修炼功法，而是青袍人昔日参悟法相与法相领域时的一些感悟碎片，是指引方向的明灯，是启迪灵感的火种。
片刻后，凌霄盘膝坐于云海之巅，闭上双眼，心神彻底沉入那片浩瀚的意念海洋之中，开始逐字逐句地体悟、思考、推演。
悟！
此刻，他的心中唯有这一个字！
就在凌霄沉浸于感悟、对外界一切都浑然不觉时，青袍人与那只白色小兽，已踏入一片陌生而荒凉的世界。
这片天地没有日月星辰，只有灰蒙蒙的天空与龟裂的大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死寂的气息。
前行片刻，青袍人忽然停下脚步。
前方不远处，虚空毫无征兆地裂开一道不规则的缝隙，缝隙之内并非纯粹的黑暗，而是翻涌着粘稠、混沌、不断变幻色彩的怪异能量流。
能量流中隐隐有无数扭曲的影子在晃动，散发着令人神魂不安的“虚无”与“错乱”气息。
更诡异的是，缝隙深处，还传来一阵并非任何已知语言、却能直达神魂层面的低语嘶鸣，仿佛有无数混乱的意志在同时呓语，试图蛊惑人心。
望着这道吞噬一切的虚空缝隙，青袍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良久，他嘴角微微上扬，轻声吐出三个字，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深意：
“劫数么……”
又静立少许，他没有任何动作，也没有任何言语，只是转身带着肩头的白色小兽，如来时一般，飘然离去，身影逐渐消失在灰蒙蒙的天地尽头。
……
时间在静悟之中悄然流逝，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过了多长。
这段时间里，凌霄所做的唯一之事，便是“悟”。
更准确地说，是在吸收、消化、推演青袍人留下的那些关于法相领域的感悟碎片。
这些碎片如同高屋建瓴的指引，虽不涉及具体的招式与法门，却让他对自身的道路、对“力量”的运用本质，有了前所未有的清晰认知。
前路的迷雾被拨开，方向骤然明朗了许多。
他当前的目标，也变得无比清晰……尝试构筑属于自己的“法相领域”！
以魔神法相为骨，以自身魔意为魂，以血脉本源为基石，自成一方主宰毁灭与新生的魔之天地！
具体该如何做，青袍人并未明示，也没有留下任何捷径。
这是一道必须由他自己解答的根本问题，也是一道通往更高境界的必经之路。
如何才能真正“以法相成域”？
凌霄盘膝于云海之巅，心神沉入识海，目光灼灼地盯着那尊愈发凝实的魔神法相，脑海中，无数念头如同星火般迸发、碰撞、湮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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