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5章 我将来可是要进10号的(×)龙可是帝王之征啊(√)
第1025章 我将来可是要进10号的(×)龙可是帝王之征啊(√)
《辉格党预计提前提出年度预算案,首相声称国家信用不容拖延》
本报获悉,政府方面已决定不再将年度财政陈述拖延至春末,而是拟于近日即向下院提出一揽子供给与筹款方案。白厅方面坚称,此举并非出于惊慌,而是出于谨慎。不过,凡是稍知威斯敏斯特近来空气的人都明白,一届需要赶在二月便为自身信用辩护的政府,至少已不能再被称为安稳的内阁了。
《辉格党处境艰难,新预算案难以服众》
财政大臣托马斯·赖斯昨日在下院的陈述,听上去更像一位被债主围堵的管家在清点家当,而不像一个大国财政的主人在宣示治国方略。加拿大的额外支出、爱尔兰的经常性费用、各部门估算的膨胀因素,均被轻轻带过。至于如何弥补缺口,列位阁下竟希望在「稍后的便宜时机」再作说明。对此,我们不妨把话说得直白些,我们在下院看到的肯定不是什么预算案,而是一帮厚颜无耻的诈骗犯。
《墨尔本政府在首项财政决议上受挫,反对派优势虽小,但意义极为重大》
在昨天下午提出的治安经费预算案表决中,辉格党以249票对256票的极微弱劣势败北。墨尔本内阁在其本年度第一项关键财政决议上即遭削改,这意味著它已不能确保自己的提案原封不动地穿过下院。一个政府倘若不能驱使自己的支持者在铃声响起时走进同一边门厅(即投下赞成票,英国下院设有两个门厅,一侧代表赞成,一侧代表反对),它便最好不要夸口自己仍在统治这个国家。失败的票数或许不大,但失败的性质却极为严重。
《第二次败北!预算之争已成信任危机》
昨天夜里,围绕治安经费与附带筹款条款的争论,再次以辉格党的狼狈离席收场。内务大臣约翰·罗素勋爵照例辩称,这不过是某个项目上的技术性分歧。然而,议会外的辉格党支持者显然不会接受这样聊胜于无的虚假安慰。一次失败或许还能归于偶然,两次失败便足以说明,内阁的敌人不只坐在对面长椅上,更潜伏在它自己名义上的朋友之间。
《他们为了预算在下院吵得热火朝天,但所有人都对经济困境保持了沉默》
辉格党人眼下装出一副受了惊吓的受害者模样,好像他们的预算被砍掉几行便是什么国难似的。可工人们要问的是:这些先生哪一位曾在充斥著煤烟的工作环境、饥饿与房租之间做过选择?他们现在争的是由谁来管理政府预算,而不是谁来结束政府预算背后的浪费!
戴维斯先生和伊登先生近期提交的调查报告显示,在他们走访的187个下层阶级家庭中,家庭收入的65%用于购买食物,近三分之二的食物支出用于购买面包,这意味著接近一半的总收入被花在了面包上。并且,这些面包大多是他们用面粉手工制作后送去面包店里烘烤加工的,而非市面上售卖的成品货。
矿工和制造业工人处境稍好,矿工家庭的每周家庭收入可达29先令,而在制造业家庭中,这一数字为33先令。但他们也分别在食物上花费了总收入的58%和60%,而主食面包则占据了其收入比例的25%和23%。
农业工人的处境尤为糟糕,他们的每周家庭收入仅为11先令6便士,因此不得不将75%
的总收入花在了食物上,而面包在食物中的占比更是达到了骇人听闻的71%,仅面包一项支出便花去了家庭总收入的55.5%!
尽管大多数农业家庭会购买一些肉类,但通常数量极少。而在排除食品消费后,他们几乎没有余钱购买其他消费品。他们剩余的25%收入被稀薄地分配在牛奶、茶叶、糖、盐和酵母上。但这方面支出微乎其微,平均每个农业家庭每周在每位成员身上的这些项目支出仅为4便士。
女士们,先生们,倘若墨尔本的政府因为这次预算案而跌倒,请恕我们不会为他落泪,因为压在人民背上的帐本,都是由他提笔写成的。
《第三次失利,内阁能否取得供给,已成公开疑问》
昨日的表决票使得大臣们再也无法对下院的分裂视而不见。倘若政府连预算案都不能令下院点头,它究竟凭什么继续手握唐宁街10号的钥匙?有人说首相仍可拖延数日,以便重新集结其散漫的追随者,但在本报看来,事情已经越过拖延所能挽回的界线。昨日之前,这是一次财政窘境。昨日之后,这是一次政治危机。
《墨尔本子爵夜赴温莎,辞职传闻弥漫威斯敏斯特》
自今天早晨起,关于首相赶赴温莎城堡觐见女王陛下的消息便在西区各大俱乐部之间迅速流传。尽管白厅方面极力否认任何「最终决定」已被作出,但无人能够解释,一位在不到一个月时间内三度折戟预算案的首相,若非为递上辞呈,又何必如此匆忙地趁著夜色离开伦敦?
温莎城堡,会客室。
「陛下。」
墨尔本子爵的声音比平时更沙哑,听起来就像是大病初愈似的。
维多利亚转过身,看见他站在门口,墨尔本今天没有穿那件惯常的深色礼服,只是一身便装,外头罩著件赶路时披的大衣。这位风度翩翩的贵族绅士脸色很差,像是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维多利亚强装镇定道:「您————下院的那些事情,我都听说了。」
墨尔本微微欠身,深吸一口气道:「很抱歉,陛下,但是我已经尽力了,我做了我能做的一切。而现在,我做不动了。」
仅仅一句话,维多利亚的眼眶就红了。
「您怎么能说这种话?」她的声音开始发抖:「您怎么能————您怎么能在这个时候说您做不动了?亚瑟爵士已经离我而去了,现在难道就连您也————您怎么舍得走呢?」
墨尔本看著她,疲惫的眼睛里神情复杂。
「陛下————」他轻声道:「您过来坐吧。」
维多利亚没有动,墨尔本也不急,他只是站在那里,等著。
过了几秒,维多利亚终于走到沙发边慢慢坐下。
墨尔本在她对面的椅子上落座,把大衣放在一旁。
「陛下,您知道政治是什么吗?」
维多利亚没有说话。
墨尔本继续道:「政治不是谁对谁错,不是谁好谁坏。政治是您站在那儿,身后有一群人跟著您。您往前走,他们也往前走。您停下来,他们就推著您走。您倒下去,他们就踩著您的脑袋,继续往前走。而我————现在就要倒下了。
维多利亚的手攥紧了裙摆:「可是————」
「没有可是。」墨尔本摇了摇头:「年度预算案不过,您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维多利亚看著他。
墨尔本替她解答道:「意味著我身后那些人,已经不跟著我走了。他们开始往别处看,往别处走。我再坐在那个位置上,只会让您更难堪。」
维多利亚的声音在发抖:「我不在乎难堪————」
「您必须在乎。」墨尔本打断道:「您是女王,您可以不在乎自己,但不能不在乎这个国家和政府。」
维多利亚痛苦的闭上眼睛,小口的吸著气,过了不知道多久,她终于开口问道:「那————我还可以将您留在身边吗?我可以聘请您做我的私人秘书,我还有许多问题需要向您请教。」
说到这儿,维多利亚情不自禁地站起身:「我知道这不合规矩,我知道他们会说闲话,可我不在乎。您只要还在这儿,只要还在我身边,我就————」
墨尔本温和的看著维多利亚,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皮尔是不会同意的,而且如果您真的这么做了,只会留下话柄,让反对派可以肆无忌惮地攻击您不成熟。」
「可————可我就是不成熟啊!」维多利亚扯著墨尔本的袖口,她已经慌了神:「我需要有人教我,指引我该往什么方向走。」
墨尔本站起身,走到她面前,缓缓蹲下。
「陛下,您已经不需要我了。」
维多利亚看著他,摇了摇头:「需要的————我一天都离不开您。」
「不需要了。」墨尔本笑了笑:「您已经学会怎么看文件,怎么听报告,怎么接见大臣,您已经学会怎么在外人面前保持尊严。我很荣幸地向您复命,女王陛下。我,第二代墨尔本子爵威廉·兰姆,已经光荣的完成了您交给我的任务。」
维多利亚的眼泪夺眶而出。
墨尔本看著她,那双疲惫的眼睛里,浮起了一丝温柔。
他站起身,从大衣内袋里掏出那封他写了很久的文件,轻轻地放在了茶几上。
红色的火漆封口,印著墨尔本家族的纹章。
「陛下。」他开口道:「这是我的辞呈。」
维多利亚低下头,看著那封辞呈,欲语还休。
墨尔本退后一步,微微欠身,然后转过身,走向门口。
这一刻,这位纵横英国政坛数十年的「第一懒人」也不知道该如何描述心中的感受,他前所未有的轻松,但与此同时,他也总感觉心中空落落的。
一步,两步————
他的脚步声很轻,踩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但好像又很沉重,每一次抬腿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似的。
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维多利亚的手背上。
墨尔本走到门口,他的手已经握住了门把手,但却迟迟没有转动。
「陛下。」
维多利亚屏住了呼吸,她站起身,似乎在期待对方回头。
但墨尔本没有。
「如果您实在无法接受皮尔————」墨尔本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说出了口:「可以先请威灵顿公爵组阁。」
维多利亚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墨尔本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回应。
他轻轻叹了口气:「保重吧,陛下。」
随后,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他身后轻轻阖上,就好像这位辉格党的话事人从来都没有来过似的。
维多利亚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盯著那扇门,盯著那个刚才还站著人的地方。
空的。
什么都没有。
她慢慢低下头,看著茶几上那封辞呈。
红色的火漆封口,印著墨尔本家族的纹章,那封漆还带著体温,从大衣内袋里掏出来的时候,是热的。
可现在,它在茶几上,正慢慢变凉。
维多利亚伸出手,颤抖著拿起那封辞呈。
她忽然想起了另一个人。
亚瑟·黑斯廷斯。
那个在拉姆斯盖特敲开阿尔比恩别墅大门的人,那个在加冕典礼上远远向她欠身行礼的人,那个在她躲在肯辛顿宫书房里哭泣时,什么也不说,只是坐在旁边陪了她一个小时的人。
他也走了。
去了苏格兰,去了弗洛拉·黑斯廷斯身边,去了她讨厌的那个女人左右。
维多利亚的手攥得更紧了。
那封辞呈的边缘被她捏出了几道细纹,发出轻微的声响。
她想起了墨尔本刚才说的话。
「您已经学会怎么看文件,怎么听报告,怎么接见大臣。您已经学会怎么在外人面前保持尊严。
2
学会了。
她什么都学会了。
可她学会的这些东西,有什么用?
她学会了看文件,可那些文件都是他们送来的。
她学会了听报告,可那些报告都是他们写的。
她学会了接见大臣,可那些大臣————那些大臣————
都是他们要她见的!
维多利亚的眼眶又红了。
不是悲伤,而是愤怒。
她想起了亚瑟,想起了墨尔本,想起了这两个她最信任的人,一个接一个地离开了。
亚瑟为了那个女人,为了不影响女王的纯洁名誉,自愿辞了职,去了苏格兰。
墨尔本为了什么大局,为了不影响政府的团结与稳定,递了辞呈,转身离开。
他们都觉得这是为她好,都说这是迫不得已,都说她已经不需要他们了。
可她需要!
她需要他们!
维多利亚把那封信重重地拍在茶几上。
啪的一声!
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响亮。
皮尔、林德赫斯特、克拉克、古尔本、斯坦利、格雷厄姆、里彭、里奇蒙————
这些名字,她一个个念过去,每一个都念得咬牙切齿。
为什么这群保守党非要把她信赖的人一个接一个地从她身边夺走?
她抬起头,望向窗外的车道,那个方向,是伦敦。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平复激动的心情,随后开口道:「来人。」
门开了,侍从走了进来。
「陛下?」
维多利亚没有回头:「明天一早,请威灵顿公爵来白金汉宫见我。」
牛津街上某家不起眼的私人餐厅内,三位老朋友正在小聚。
包厢不大,桌上也只摆著几道冷菜,可酒瓶却已经空了一半。
迪斯雷利靠在椅背上,手里端著酒杯,脸上带著那种招牌式的轻佻的笑容。
埃尔德则坐在他对面,用叉子戳著盘子里最后一块腌鲱鱼,戳了好几下,也没往嘴里送。
迪斯雷利神神秘秘地开口道:「听说了吗?墨尔本去温莎了。」
埃尔德抬起头,似乎不太相信:「你确定?这两天假消息可有不少。」
「不确定。」迪斯雷利不甚在意地摆了摆手:「不过那有什么要紧的,以现在的形式,他早晚要去的。」
埃尔德愣了一下,然后转头望向亚瑟。
亚瑟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握著一杯金黄色的贵腐,正盯著窗外那片黑沉沉的夜色。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就好像迪斯雷利刚才说的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似的。
「亚瑟!」埃尔德放下叉子,抬起胳膊肘戳了戳亚瑟:「你听见了吗?墨尔本要倒台了!皮尔要上台了!你————」
说到这里,埃尔德忽然顿了顿,他压低声音道:「你要复起了。」
迪斯雷利也盯著亚瑟,似乎是在等他的反应。
岂料亚瑟只是望著窗外,随后缓缓收回目光,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哦。」
「哦?就一个哦?」埃尔德愣住了:「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皮尔欠你一个人情达拉莫伯爵欠你一个人情,黑斯廷斯家族欠你一个人情,整个保守党都欠你一个人情!」
埃尔德一想到这儿,虽然已经极力压抑想要手舞足蹈的心情,但是他的嘴角还是不由自主地往上扯:「你马上就能回去了!内务部!常务副秘书!不,说不定比那更高!皮尔要是聪明的话,应该让你去一个更重要的部门,比如财政部什么的。」
迪斯雷利在旁边轻笑了一声:「埃尔德,你小点声,包厢的墙可没那么厚。」
埃尔德闻言,这才想起喜欢到附近吃饭的议员和白厅事务官很多。
但他还是不免嘴硬道:「怎么?难道他们还敢得罪一位在不久的将来可能会成为白厅常务秘书的高贵之人吗?」
「你说亚瑟?」迪斯雷利耸了耸肩膀:「至少他现在还不是,不是吗?」
「我说的可不是亚瑟。」埃尔德一拍胸脯:「我说的是我,埃尔德·卡特先生!」
说到这里,埃尔德还冲迪斯雷利挤眉弄眼道:「班杰明,我将来可是要进10号的。」
岂料迪斯雷利闻言不止没有嘲讽,反而大笑著与埃尔德碰杯道:「巧了,我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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