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9章 请援
牧青白走了。
明玉就站在街角，看着牧青白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往前走。
牧青白回头看了眼明玉，绷不住笑了出来。
明玉此时像极了一个望夫石。
不过牧青白不敢把心里话说出来。
他怕明玉听到了，冲过来一个膝顶把自己早饭都干出来。
牧青白不是要去梁国，也不是打算去旧齐（梁占地）。
只是去两军交战的前线。
也就是目前松松垮垮的国境线。
身后毫无疑问会跟着锦绣司的人。
明玉深深的看着牧青白的背影，看着他上了崇礼公主安排的马车。
心里却是想着另一番琢磨。
“牧青白其实很清楚，远水解不了近渴，可即便如此，他还是积极在旧齐之地推动与太师的斗争……为什么？”
即便牧青白再怎么快速的平息旧齐之地与梁战役，梨洲大地该死的人一个也不会少。
……
……
远水解不了近渴。
远在梨洲的明玉都知道这个道理。
好歹作为法源寺住持的丹云大师怎么会不知道呢？
所以，丹云大师的信不止写了牧青白一份。
吕骞那，丹云大师也送了一份，而且是亲自送的，也不知道是有心，还是单纯离得近。
吕骞一个文人，吕骞能做什么呢？
吕骞能杀人。
吕骞能动手杀很多人。
吕骞作为一个文人，杀气却比很多武将都要重。
丹云大师来到吕骞面前的时候，吕骞已经杀完了人。
虽然没有看到遍地死人的场面，但就看那合起来的两扇门，也足以让丹云大师这位佛门高僧心底已经生出寒意。
丹云看着高檐上，那股子血腥气似要凝出实体。
“呵呵，小和尚竟然也有怜悯之心……大师竟然也不问我在此做什么？”
这还有什么可问的，闻着这血腥味就该知道这两扇门后面掩盖不住的惨状。
可明知故问这个行为不是求人办事的时候做的。
“大师也学会虚与委蛇了。”
“阿弥陀佛。”
吕骞摇了摇头，将信随手放在脚边，起身走到紧闭的大门：
“小和尚那里，我帮不到他，更何况我还有别的事要做。”
丹云连忙说道：“我真的吕老先生要做什么。”
吕骞挑了挑眉，回过头，有些惊讶：“小和尚连文坛计划也与你说了？”
“老衲不算什么重要人物，却是一颗好用的棋子，好用的棋子自当物尽其用，即便他什么也不说，我该接触到的也会接触到。”
吕骞无所谓的轻笑声，他倒是没有那么在意。
事态发展至此，本来也没什么可隐瞒的。
从一开始，三大计划本就互相牵连，瓜葛藤蔓缠绕，知道其一核心，便离其二其三不远。
“你知道文坛计划，便该明白现在已经到最后阶段，我不可能放下文坛计划之事，参与到其他琐事中去。”
丹云点了点头：“老衲明白，在您三位眼中的大局面前，所有人的命都不值一提，但哪怕念在您与他之间的情谊份上……”
“丹云大师，这话你说错了，我和他本身并不存在什么情谊。至于求援，我这里没有可以左右一场战事的兵力。”
“吕老先生是没有，但是吕老先生能请来！您有这份影响力！老衲想请您用这一份影响力，请来一支救兵驰援梨洲战场！”
吕骞沉默了片刻，问道：“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丹云大师。”
丹云硬着头皮说道：“吕老先生想要法源寺什么，尽管开口。”
吕骞轻蔑一笑：“丹云大师……你还是没明白啊，我问的是…你的意思是，要我去请一支没有得陛下旨意的救兵，让主将没有经中书门下到兵部的文书以及虎符，就担上擅自调兵的罪名。”
“甚至可能会因此牵连文坛计划的成败，目的仅仅是驰援梨洲？而丹云大师，你奢想用法源寺的什么来作为交换，法源寺究竟有什么这么值钱？”
“……吕老，文坛计划需要武将的支持，而且需要武将中的佼佼者支持。您回京之前……可以先去见见这些人。”
丹云说着，紧走近前两步，从怀中取出一份账目似的手抄本，手抄本珍贵得用绸缎包裹起来。
丹云将绸缎解开，双手将账目奉上。
吕骞没接，先翻开看了一眼，见其中内容不禁嗤笑：“原来禅宗圣地的法源寺也会行江湖勾当，留下他人把柄。”
“法源寺在红尘中，自然该遵循某些红尘的规矩与人情。”
“这是人情？这份东西若公之于众，对武将勋贵集团而言是一种莫大的羞辱，丑闻。是朝堂上攻讦的利器啊！”
“法源寺不在朝，在野，但吕老先生在朝……”丹云顿了顿，改口道：“文坛计划关键着重在朝不在野，所以老衲愿以此物献给吕老！”
吕骞还是没接，不解的问道：“你既有此物，自己去办就是了，何须来求我呢？你不过是想保全清名而已嘛。”
丹云低头颔首：“老衲去，是一介法源寺住持去要挟，嘴脸难看，难免让人嫉恨，可吕老先生去，是德高望重的大儒去左右逢源，您不涉朝堂，影响不算大，他们会敬您，您大可将一切恶名推到我的身上。”
这一番说辞，吕骞接受了，于是将丹云双手捧着的手抄本收下。
“法源寺是怎么与这些武将牵连瓜葛的？”
“昔年乱世，他们要名立足，法源寺常领佛门各支施粥布善，法源寺有名望，他们捐善银，修佛像，佛门也需要银钱收买人心，就用佛门之名为他们造名造势。”
“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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