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8章 另一片战场

十份意志化成的种子落向不同的土壤，汲取相应世界的「养分」生根发芽，历经风雨和零食，全部成长为独当一面的参天大树。

    现在智慧女神尼梅尔发出真挚的呼唤，身上有慈母的光辉闪耀，脸庞温柔的像是春水。

    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她需要女儿们的力量归来，从而将自己缺失的意志补全，达至最完美的状态。

    小雏脸蛋滑嫩，双眸明亮，红白长发如旗帜飞扬，圣洁裙甲著身，额头亮著大天使的十字符号。

    明明是一位不得了的巨乳美少女，花容月貌，倾国倾城，但可能因为每天睡眠时间过多，身上总有一种憨乎乎的气质，张口道：

    「妈，姐夫怎么样了。」

    「……」智慧女神尼梅尔怔了片刻，然后用手指扶了一下额头，因为有点不太适应这种称呼。

    记忆中，「女儿」们好像就没这样喊过自己，最乖巧懂事的麦露也都是用「尼梅尔大人」来代称，以及被夜林调侃的「老母亲」。

    像现在小雏这样张口喊妈的情况，带著人间的烟火气，朴实又纯粹，应该是没有的。

    十份意志严格意义上是她灵魂的分身，是她自己的一部分。

    当初赋与她们使命和自主的智慧的时候，其实没想到后续会变成老母亲和她的十个女儿。

    尼梅尔被一声「妈」叫住了，缓了几秒钟，在这个过程中也在思考，整理出语言，道：

    「他……已经掌握了相应的知识，目前有可怕的敌人在拦路，想要将他镇压下去，我来为他争取一些时间。」

    借由智慧权能的能力，已经收集了突破创世位格所需要的所有知识，浩瀚又神圣，每一个符号和文字都崇高无比，是至高位格的结晶，自此之后，这一领域不再是空白。

    也就是说，现在她们手中持有的另外两条路，随时都可以组合在一起，尝试去突破到更高的层次，开启通往更高境界的门。

    只是由于另外几位创世位格的针对，如今情况下，她们想要渡过九劫根本不可能，所以先帮助夜林晋升才是最优的选择。

    之后，夜林会帮助她们去渡过九劫。

    小雏点头，憨态可掬，似懂非懂：「这样啊，我知道了，妈，来吧。」

    尼梅尔的额角又是一抽，仍有些不太习惯。

    这还是自己那位拿著不从之神狼牙棒，青春期叛逆满满，敢和自己各种顶嘴的女儿么。

    当时可是伤著老母亲的心了。

    随著小雏也化作一道光芒没入自身，很快，超能力者妮洛，精灵骑士艾尔妲，死亡骑士伽勒，科学家水仙，以及留在智慧国度的老么，都先后来到尼梅尔身边。

    已经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的水仙，很认真地拿出一迭厚厚的信封，递给尼梅尔，嗓音有点哽咽，道：

    「这封是给您的，这封给姐夫，这封给天之禁的贝雷安，这封……请一定要送到。」

    「水仙，你这是弄的什么。」妮洛好奇，然后又暗拍脑袋，是不是给老母亲带的礼物。

    我怎么没想到呢，平常想见老母亲一面不容易，应该给她带点礼物才对，小玩意就行。

    没有任何修炼境界，科学家身份的水仙抽了抽鼻子，眼眶明显有点红，努了努嘴，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道：「遗书啊。」

    「遗书，是一个人对世界最后的话语，最后一次去参与现实，我写了好多呢，有好多话想说……人要死了，才知道活著多么美好。」

    「往后，我名字后面的日期，要有一个终点了。」

    水仙是天之禁次元的顶尖科学家，作品无数，贡献巨大，时代的中流砥柱，瑰宝级的人物，经常会出现在新闻，书籍上面。

    在一些书籍上，水仙的名字后面，会有出生年月，现在要有一个代表死亡的日期了。

    妮洛立刻知道妹妹可能受限于境界不足，弄错了一些事情，于是大眼睛一转，坏点子涌上心头，向著尼梅尔请求道：

    「尼梅尔大人，水仙其实是个修炼废物，一点境界都没有，即使归于一体也不会带来多少效果，要不，我们就留著她吧。」

    十姐妹当中，的确只有水仙没有修炼境界。

    要不是一脉相承的巨乳和肉腿，很难相信她是智慧女神的孩子。

    其她人包括老么，最低也有超越者的境界。

    然后妮洛转身，用力拍了拍水仙的肩膀，眼睛里荡漾了些许晶莹，用一种吩咐后事的语气，挤出微笑，道：

    「老九，代替我们好好活下去，好好看这个世界。」

    本就处于写完遗书，心情悲伤状态的水仙，脑子里一片乱七八糟的，情绪低迷，突然又看到姐姐的这份深沉的关爱，看到姐姐「临死前」还想把自己推出去，留一份火种。

    顿时鼻子一抽，嘴唇发抖，然后哭了出来，扑进妮洛怀里：

    「不要！」

    ……

    「噗嗤~」

    ……

    水仙脸颊泛红，很不好意思又很庆幸地拍了拍自己高耸的胸口，原来自己不会死啊，只是意志的暂时融合而已，等到事件结束之后，老母亲还能把自己「生」出来。

    老母亲以前就能做到的事情，现在肯定更熟练。

    然后水仙的确是修炼废柴不假，但她也是尼梅尔补全意志不可缺少的一部分，十分之一。  

    缺少，就意味著不完整。

    伴随著十位女儿先后化作光芒与老母亲融于一体，尼梅尔缺失的意志，也在此刻终于恢复完整，她未做休整和适应，将三份太初权能组合成创世位格的路，与自身融合。

    尼梅尔展现出自身的战争姿态，身著鎏金与纯白交织的神圣战衣，背后舒展著巨大的金色双翼，双手分别握住长枪和圣盾，光芒万丈，沉静中又带著神性的威严……智慧的概念中，有著属于战争的冷冽和铁血。

    雷米和乌希尔先后融合三大太初权能，短暂晋升创世位格，全力一击轰退了一部分混沌王庭的力量，现在由她来接替第三棒，也是最后一棒。

    除了她们之外，目前没有别人可以达成同样的高度。

    金色双翼挥动时有成片虚幻的光羽飞扬卷起，继承了大天使梅丹佐的极速，尼梅尔对著大家点了点头，掠过一道光线，然后直接降临向终末时空，出现在夜林与混沌王庭之间。

    最后一击，必须要为夜林争取到足够的时间。

    黑白色的创世之神器出现在她头顶，上面赫然有数道显眼的裂痕，似乎是重击混沌王庭的结果，现在缓缓静默地旋转著，至高法则对峙，象征生与死，亦是轮回。

    ………

    另一片战场，伟大的意志卡洛索神色冷漠，遥望终末之地，从始至终祂都不曾有多少情绪波动，面对再现的使徒和人造神也从容应对，称得上是不败，无敌的冠誉。

    终末之主和第九条路的倒映被赛丽亚强行牵制，雷米，乌希尔，尼梅尔，先后融合「轮回」之路轰击混沌王庭，竟也短暂逼退了那位。

    卡洛索手掌划动，混沌澎湃，至高法则浩瀚无尽，成群成片的符文化作光雨，现在的祂要真正出手了，结束如今所有的闹剧。

    一掌落下之时，万物宁静，连微风都没有卷起。

    旋即，众使徒看到非常可怕的事情发生了，从卡洛索那一掌落下的轨迹中，有点点萤光渐渐亮起，初时黯淡，几乎要熄灭，但是越来越明亮，璀璨，直至一束光照耀宇宙，淹没所有，就连心灵深处都被光芒填满。

    伟大的太初之光，破开渊面黑暗的第一束光。

    祂不是常规意义上的光芒，而是一种开辟宇宙的真意，一种从无到有的创造过程，是衔接混沌虚无之后的第一种行为和意义。

    或者说，九道创世位格中，卡洛索最符合「创世」一词。

    卡洛索那一掌落下的地方，形成了一道光芒漩涡，吞噬著宇宙法则，时空秩序都在破碎，扭曲了虚空，似乎一切都要被卷进去。

    众使徒勉强看到，泰拉原址的行星变得十分模糊，闪烁不定，像是要随时化为虚无。

    一角宇宙都被光芒覆盖，在极致的璀璨中消失。

    众使徒和人造神的身影，也一起消失不见。

    ……

    过去的时空，神战之前，泰拉。

    海伊德缓缓睁开眼睛，静默了几秒钟之后，在脑海中梳理了一遍今天要做的日程，这是她的优秀习惯，然后很日常的起床，洗漱……似乎一切都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忽然之间，她望著镜子中的自己，凝视著，像是刚认识一样，白色短发，脸颊精致，眼睛里藏著能够劈开一切的锐光，锋芒毕露。

    科学家时代的海伊德，虽然不是平等地看不起所有人，但的确因为非常出众的才华使得自己身上存在著一种常人都能感觉到的傲气。

    随后，海伊德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些许。

    接著她打开个人电脑，熟练地搜索有关于人造神的资料，密密麻麻的新闻报导映入眼帘，关于她的名字，后面有著无数亮眼的荣誉。

    现在是古泰拉，神战的时间。

    作为少数活著的泰拉遗民，她拥有所有的记忆。

    「果然如此，你的野心很可怕……」

    事情还得追溯到夜林去终末时空之前，当时泰拉原址的确起到了锚点的作用，掀起了包括历史痕迹在内的几波浪潮。

    几乎所有人都认为，伟大的意志卡洛索会以泰拉原址为锚点，崩碎九大平行次元，将分散的时空融合归一，达成祂的所有目的。

    但是夜林却记起来一件更为久远的事情，破环子和仲裁者曾跨越遥远的历史，降临至古泰拉神战之时，想要以那个时空节点为原点，修复已经裂开成多道的时间长河。

    这是一件非常恐怖的事情，是对神战之后的历史全盘的否定，是要从根源上抹除后续的所有，包括所有使徒，还有夜林这种成神者。

    当时两者的力量远远不足以达成目标，根据仲裁者估算，集结众神之力也难以完成，大概只有伟大的意志恢复状态，亲自出手。

    所以夜林在去往终末之前，以混沌权能遮蔽自身，逆流时间长河，靠近泰拉神战的时空，果然在这里发现了创世法则的痕迹。

    伟大的意志卡洛索要对平行次元动手，真正的锚点根本就不是原址，而是历史中的泰拉。

    在这个节点之中，重新改变已经发生的历史，神战不会撕裂平行次元，一切后续都不会诞生，伟大意志的光辉将永恒照耀宇宙。

    等于说一次新的创世。

    最可怕的是，卡洛索的意图若是成功，连带著终末之主和赛丽亚都会受到影响。

    祂要从根源上改变一切。

    海伊德微笑，淡淡自语：「处于过去的历史之中，你也要遵守此刻自己的行为，同一片时空不能出现两个相同的自己，你以前在做什么，现在还是要做什么，你必须本尊代入，才能顺势去改变和创造你想要的未来。」

    过去的事情将要重演，但是结局会完全不一样。

    片刻后，通讯器的声音响起，接通后，传来艾泽拉的声音：

    「赫尔德，我感觉现在的泰拉不太一样。」

    宇宙深处，一道恐怖的光芒正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驶向泰拉。

    泰拉的人造神们纷纷抬头望向星空，祂们浑身绽放著金色的光芒，具有神的威严，神的智慧，其中一位嗓音带著几分颤意，道：

    「祂来了……祂一直在黑暗中注视我们，终于决定动手了。」

    「祂要回收我们的形体，让我们回归到太初之光中。」

    忽然，宇宙深处另有一道光芒亮起，从不同的方位疾驰而来，拦住了伟大意志的光。

    元素女神普希娅绽放著太古神光，暂时融合时空质三大基础权能，拥有一击匹敌创世位格的力量，「存在」之路，挡住了伟大意志。

    「您真的要这么做么，自此时空之后的无数生命，都将消失……」普希娅内心叹息一声，然后迎上了卡洛索那双冰冷的双眸，寸步不让。

    卡洛索的背后转动著创世之环，像是有六个宇宙散发著磅礴的威严，祂整个人充斥著难言的神性，居于高处，俯视著普希娅，冷淡道：

    「一切都将从此刻画上句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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