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9章 一纸旧婚书
姜远见罗鹿儿咬牙切齿,笑道:
“本侯的意思是说,娶妻娶贤,娶妻不贤害三代。
易木水得亏被退了婚,否则真娶了这王小凤,他这一辈子就真完了。
这样来看,易木水不得谢谢他们么?”
丁氏连忙附和:“侯爷说的是啊!我家木水幸好没娶王小凤这贱人。
这贱人后来又与王家村相距十里的一户人家定了亲,刚定亲,那夫家就死了。
后来,又与另一户人家定亲,定亲没俩月,也死了,这贱人就是个克夫命!”
跪在一旁的王小凤,见得自己的老底被扒了,厉声叫道:
“你这老妖婆胡说八道,你才克夫!你全家都克夫!”
丁氏不理王小凤的漫骂,扯了讨好的笑脸,继续给姜远扒她的底:
“侯爷,您是不知道,她就是克夫家啊,木水与她定了亲,爹娘就没了。
与另两家订亲,夫家也全死了,这不是克夫家又是甚?您说是不是?”
“这骚浪蹄子克夫的事传出来后,就没人敢要了。
她倒好,没人要也不安生,就与村中闲汉拉扯不清,是个破鞋…啧啧,民妇敢说,都怕脏侯爷的耳朵。
咱家木水是有福分的,当年才避开了这个灾星。”
王小凤那张还算俏艳的脸,变得狰狞起来:
“老妖婆,你胡说八道,老娘要撕了你的嘴!”
王小凤叫喊着,便要扑过来抓丁氏,但奈何被两个衙差摁住,半分动弹不得,只得以脏话代手,骂个不停。
姜远看向王小凤,淡声道:
“克夫不克夫,本侯不信这些东西,也不关心这个。
本侯只问你,丁氏所言可是真?说实话!”
王小凤狰狞之色一收,又作了可怜状:
“侯爷明鉴,她说的都是假的!
小女子的祖父与爹娘,根本没有与易木水退婚,小女子等了易木水七年…”
丁氏骂道:“侯爷就在这坐着呢,你还敢撒谎!”
王小凤立即又炸了气:“老妖婆,你才撒谎!你不得好死!”
姜远冷哼一声:“休得吵闹!
王小凤,丁氏说的是否为真,楚洲又不远,本侯要查容易至极!
你现在说实话,还来得及!”
王小凤哭道:“小女子说的就是实话,有婚书为证!”
姜远愣了愣:“你还有婚书?”
王小凤道:“自然有,小女子未曾退婚,怎会没有婚书?!”
丁氏也懵了,叫道:“不可能!你怎么还会有婚书!”
王小凤露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我就是有!当年婚书一式两份,木水的婚书被洪水冲走了,我的还在!老妖婆,你想不到吧!”
“侯爷,婚书就在小女子身上带着,请侯爷查验!”
姜远与罗鹿儿对视一眼,挥了挥手:
“取来看看。”
王小凤挣脱两个衙差,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了上来:“侯爷,请过目。”
姜远接过看了一眼,只见纸张微微泛黄,上面的字迹已有些模糊,但仍然能清晰辨认出,写的是易木水与王小凤的生辰八字。
且,这婚书上还有两个朱红色的手指印。
姜远也看不出明堂来,将那一纸婚书递给范举。
范举拎着眉毛反复看了几遍,又弹了弹纸张,小声说道:
“侯爷,这婚书很可能是真的。”
罗鹿儿听得范举的话,手指攥紧了衣角,面色变得极其难看。
姜远拿回婚书,笑了笑:
“真的又如何?一纸旧婚书而已,还能锁住现在的易木水?”
范举忙道:“侯爷说的是,成亲后都能和离,一纸婚约算个屁,撕了就行。”
罗鹿儿听得这话,攥衣角的手悄悄松了开来,俏目又亮了起来。
姜远扬了扬手中的婚书,嘴角勾了勾:
“王小凤,你有婚书,只能证明你家当年退婚后,没有将这份婚书烧毁,其他的什么也证明不了。”
王小凤道:“侯爷,有婚书为证,为何证明不了?
婚书,官府也都认可的,侯爷不能说不认就不认吧?
就算不认,也得等易木水回来退婚才行,侯爷如何能代替他不认?”
姜远懒洋洋的说道:“哎呀,你还真是伶牙俐齿。
本侯说过,楚洲不远,本侯要查你太简单了。
虽然丁氏也不是什么好人,但本侯还是信她多一些。”
丁氏听得姜远说,信她多一些,连忙讨好的赔笑:“侯爷英明。”
姜远也不理会丁氏的马屁,阴恻恻的看着王小凤:
“这样,刚才本侯与丁氏说,若求证到易狗蛋没有过继给易木水,便将她的脑袋剁下来。
于你么,也同样处之吧。
本侯同样放飞鸽去楚洲,让楚洲府尹李锦书查,若查得丁氏所说是真…
王小凤,我便也把你的头剁下来!如何?”
丁氏又附和起来:“侯爷,您尽管去查,保证真真的!”
王小凤吓得‘啊’的一声坐倒在地,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姜远呵笑一声:“王小凤,看你这样子是心虚了。”
范举大喝一声:“王小凤,还不从实招来!”
王小凤吓得惊恐万状,惊叫连连又咯咯怪笑,却始终不肯发一言。
范举见得王小凤装疯,冷笑道:“不肯说是吧!来啊!拉下去重责十杖!”
王小凤听得要挨打,哪还敢再装疯,连忙爬起来跪倒在地,装起了可怜:
“小女子招…小女子的确在七年前与易木水退了亲…”
此言一出,一众街坊松了口气的同时,纷纷喝骂起来。
“这太不知廉耻了,七年前就已退了婚,拿着作了废的婚书来闹,还想入室当大,真是丢了妇人脸面…”
“那丁氏说王小凤在村里乱搞,想来也是真的了。”
“我看八成是真的,哼,她自己不检点,还想污蔑罗姑娘偷闲汉,我看哪,该浸猪笼的是她!”
王小凤听得街坊们的议论,恼恨丁氏扒了她的底,朝姜远哭道:
“侯爷,小女子也是被人蛊惑蒙骗,真是丁氏叫小女子来的…
她说夺了易木水的家财三七开,她得七,小女子得三,小女子这才来的。”
丁氏顿时跳了脚:“王小凤,你这个贱蹄子,老娘什么时候叫你来了!你少在这血口喷人!”
王小凤也撒起泼来,手脚乱甩乱蹬:
“老妖婆,就是你…我给你害惨了啊…青天啊后土啊,谁来给小女子做主啊…”
丁氏见得王小凤嚎得极其大声,连忙朝姜远磕头:
“侯爷,民妇冤枉啊…她不知道从哪知道易木水当了官发了财,自个找来想夺财,我真没让我儿给她写信!
侯爷若不信,可让她拿出信来,她指定没有…”
“闭嘴!”姜远轻哼一声:
“本侯也没兴趣知道你们是怎么来的燕安,只要知道你们想谋害我军中家眷,欲谋夺其财,又纵火烧房就够了!”
姜远站起身来,大声说道:
“众位街坊四邻,这几人已尽数招认了,事实清楚明白!
这些人与易木水没有任何实际瓜葛,他们就是打着旗号来此,欲害人夺财的!
本侯不是京兆府的官,审清了事实便也到头了。
至于怎么判,自有京兆府来判!”
一众街坊四邻闻言,齐齐鼓掌叫好:
“侯爷审得好!范大人,杀了这些无赖泼皮!”
范举起身四方拱手,打了官腔:
“众四邻,这些人该如何判,本官自会依大周律严判,杀不杀,还得看律法。
同时,本官在此也向众乡邻承诺,若谁遇不公,皆可上京兆府告状,本官绝对公正处置!”
一众街坊又齐齐叫好:“好!有范大人这句话,我等就放心了!”
丁氏与王小凤、阳氏,以及那俩个凶脸汉子,听得姜远要将他们交给京兆府,哭喊着求饶:
“侯爷!大人,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求放过我们吧…”
姜远淡声道:“死到临头才知怕,如今后悔也已无用。”
范举一挥手,大批衙差涌了上来,将如同烂泥一般的几人用铁链锁了,拖到了一旁。
姜远朝范举与李石栓摆摆手:
“范大人,将人犯押回京兆府去吧,好好判。
李将军,你也先回,耽搁你这么久,妨碍你巡城了。”
范举躬了躬身:“侯爷放心,下官定会按大周律顶格判处,下官先行告退!”
李石栓却道:“今日幸得侯爷灭火防患,末将感激不尽!以后末将定不敢怠慢巡城之事!
这西子巷,末将也会派人勤加巡视,定不让罗夫人…咳,定不让歹人欺善作恶,护百姓周全。”
“如此便好。”姜远不置可否的摆了摆手。
打发走范举与李石栓后,围观的街坊无热闹可看了,也朝姜远行了大礼后渐渐散了。
“侯爷,今日得亏您相助,奴家谢过。”
罗鹿儿扶着腰,慢腾腾的站起身来,朝姜远施了一礼。
姜远笑道:“举手之劳而已,以后再遇上这种事,你去京兆府找范举。
如若范举不管,就去梁国公府找我家老管家,让他派人去鹤留湾知会我,或者找刚才那个李石栓也行。”
罗鹿儿笑着应了:
“侯爷,您即已到奴家家门前,奴家也没什么好招待您,请随奴家入宅喝杯粗茶如何?”
按理来说,罗鹿儿只带着曦儿一个四五岁的小姑娘在家,姜远得要避着点闲,不该入宅内才是。
姜远却抬头又打量了一番西子巷后,点了点头:
“那就叨扰罗姑娘了。
正好,本侯也有点小小的疑惑之事想问。”
“侯爷,众位兄弟,随奴家进屋。”罗鹿儿招呼着姜远与顺子、六子等护卫进屋,又吩咐曦儿:
“曦儿,快去烧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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