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0章 大个的功劳
陈青虽被下狱,又被折磨得浑身是伤,但虎威犹在,他这一喝之下,竟喝得那两个兵卒不敢上前。
康沿敏骂道:“怕什么!动手!”
那两个兵卒牙一咬,挥了刀朝陈青的脖子上斩去。
“呵!”
陈青突然弹身而起,戴在双手手腕上的镣铐向上一举,连接着镣铐的锁链,将两把斩来的刀挡住。
陈青双手一错,镣铐上的锁链,便将两把长刀绞住。
那两个兵卒大惊失色,他们没想到半死不活的陈青,居然还有还手之力,连忙往回撤刀。
“啊!”
陈青暴喝一声,双手拽着铁链使了劲,只听咔嚓一声,那两把刀,竟被他齐齐绞断。
这还没完,陈青趁着这俩兵卒慌神之时,手中的锁链已经套在其中一个兵卒的脖子上。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康沿敏刚反应过来,手下便被陈青勒死一个。
康沿敏惊慌叫道:“快,来人!一起上!”
但他忘了,他的亲兵营大部分兵卒,被安排去守府衙了。
他带进大牢中的手下,不过五十来人,此时正分散开来,冲进其他牢房中行凶,他身边哪还有人。
与此同时,被关在其他牢房中的人,也不肯坐以待毙。
他们见得陈青动上了手,这些人也暴发起来,与进牢中要杀他们的兵卒扭打在一起。
犯人们没有兵器,气力也不行,但却彪悍异常,几个人揪准一个兵卒,扑上去后连掐带咬。
根本不去管还有别的兵卒。拿刀在后面朝他们捅杀。
即便有的人,被一刀捅死,也仍死死的掐着亲兵营兵卒的脖子,或咬着他们的耳朵不放。
这才是真正的悍不畏死。
大牢中顿时惨嚎声四起,乱成一团。
康沿敏见得无手下驱使,大牢里又起了乱子,心中更慌,当即拔了刀冲进牢房内,朝陈青斩来。
陈青掐着那个已死的兵卒,以他为盾挡在身前,冷笑道:
“康沿敏,你想杀我,老子也要拉上你垫背!”
康沿敏喝道:“做梦!”
刚才进来杀陈青的两个兵卒,只死了一个,还有一个拿着半柄断刀在一旁比划。
见康沿敏亲自进来动手,拿着断刀再次朝陈青杀来。
陈青虽如猛虎,但被折磨得太久,刚才趁其不备,暴起勒死一个兵卒,已是他的极限。
此时面对康沿敏与那兵卒的合力扑杀,他哪还有多少还手之力。
好在陈青有个人肉盾牌,他又是久经沙场的猛将,才没有被斩杀当场。
康沿敏见得陈青将死去的兵卒当盾使,索性一刀将那死卒肚子捅穿。
长刀刀尖从那死卒的后腰穿出,刺进陈青的腹部半寸有余。
与此同时,那持了半截刀的兵卒,趁机绕后出手,一刀斩在陈青的背上。
所幸,这把断刀长不过半尺,不好使力,才没有当场将陈青斩死,只在他的背上留了一道大口子。
但这也够陈青受的了。
“啊…”
陈青本就体弱,又连受两创,再也抓不住那死卒,痛呼一声,向一旁跌倒。
康沿敏持着刀狞笑着,一步一步走向陈青:
“陈大将军,明年今日就是你的祭日!”
陈青暗叹一声,自己一世神武,忠于朝庭报效家国,如今却要死于奸人之手。
苍天不睁眼啊!
就在此时,大牢门口突然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
“归字营!杀!”
康沿敏听得呼喝声,转头看去,只见一个身穿皮甲的女将带着一群兵卒杀了进来,顿觉大事不好。
“丰邑侯杀进来了?”
康沿敏在地牢中,听不见府门被炸开的巨响,也没听见火枪的声音与厮杀声。
但就算他再迟钝,此时见得一个女将带着人杀进地牢,也能猜到自己的亲兵营估计已死光了,府衙也已经失陷了。
只是,他没想到会这么快。
康沿敏见得大势已去,哪还顾得上杀陈青,提了刀便往地牢外冲。
如今也别想着杀陈青灭口了,就算现在杀了他也已是无用了。
这牢里这么多左卫军将领,丰邑侯的人已经杀进大牢了, 只要救得几个活口,一样可以钉死他康沿敏。
也更不用去想什么成一军主将,走上人生巅峰的好事了,那些都是泡影了。
现在只有冲杀出去,逃得远远的再不回大周,才能活命的机会。
但眼前这情形,康沿敏想冲杀出去无异于痴人说梦。
地牢中已涌进来黑压压的一片人,这些人一进来便朝各牢房冲去,见得亲卫营兵卒便剁。
且,对方还是几个人同时剁一个亲兵,半点不讲武德。
亲兵营的兵卒本就与各牢里的犯人们扭打在一起,怎会料到有如此变故,根本来不及转身,便被剁死。
康沿敏见得这情形,牙一咬…
不好意思,龅牙太多,他咬不住。
康沿敏很清楚,这么多人杀进来,他就是铁打的,也得被剁成臊子。
久经沙场的武将都知道,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他要想活,只有先杀这队兵卒的领兵将领,才有一点点冲出去的机会。
所以,康沿敏奔着那领头的女将就去了。
而那女将,见身穿锁子甲的康沿敏杀气腾腾的朝自己冲来,不但不惧,俏脸上还露了喜意。
那女将娇声喝道:“啊呀!大个的功劳……啊,不,你这武将,快快受降!饶你不死!”
康沿敏挥刀直刺那女将:
“一介女流,也敢挡本将军!死!”
岂料这女将身形极为灵活,侧身一闪,避过康沿敏刺来的刀,娇笑着高呼:
“功劳,你不投降,就快快受死!”
康沿敏一愣,这女将认错人了?
怎的老是叫自己功劳?
他随即反应过来,这女将,是将他当成军功了。
康沿敏大怒,一个女子,也敢将他当功劳看待。
“受死!”
康沿敏大喝一声,高高跃起,便要当头斩杀那女将。
陈青说康沿敏脑子不好使,是很中肯的评价,并不是贬低他。
为何?
这厮,又忘了自己在地牢中,为能使出全力,从而跃得太高,手中的刀砍入地牢的牢顶中,入土三寸有余。
他被牢顶一阻,刀哪斩得下来。
那女将身形自不如男子,知道不能与身形高大的康沿敏硬拼。
见得他跃起劈刀,本已做好后撤闪避的准备了。
此时见得他的刀被地牢顶卡住,这还不趁机下杀手,还待何时。
那女将足尖一点,跃起半个身形,手中的长横刀朝康沿敏握刀的手斩去。
长横刀削铁如泥,康沿敏只是血肉之躯,怎经得起这一刀。
“啊…”
康沿敏惨叫一声,便见得自己的右手掉在了地上。
那女将眼里只有军功,不理康沿敏的惨叫,跃起的身形落地后,顺势矮身又是一刀抹了过去,斩在他左腿的小腿上,直砍入骨。
“啊呀…”
康沿敏先失右手,再伤左腿,怎吃得住这种痛,惨叫一声跌倒在地。
“二哥!将咱们的军功拿了!”
那女将朝身后招呼一声,一个精瘦的汉子狞笑着,一脚踹在满地打滚的康沿敏的脑袋上,将他踹晕了过去。
那女将见得穿皮甲的兵卒皆被自己的手下斩杀,提着刀往陈青的牢房中走去。
她看得清楚,刚才康沿敏就是从最里面的牢房中冲出来的。
她猜测,这里,应该有自己要找的人。
待得那女将走近牢前一看,只见得光着膀子,大着肚子的陈青,正将那持了半截刀的兵卒按在地上,使劲掐他的脖子。
那兵卒两腿蹬了蹬,不动弹了后,陈青才长吐一口气,回头对那女将露了个笑:
“多谢这位将军,幸好你来得及时,否则死的便是陈某了!
敢问将军高姓大名,在何人麾下听令。”
那女将露齿一笑:“吾乃济洲水军归字营军头刘慧淑,在丰邑侯麾下听令。”
陈青闻言一怔:“丰邑侯?!”
刘慧淑道:“正是!敢问你是何人?可是陈青?”
陈青怔了半响,突然笑了。
他跟着许洄与卢万里出来,自然知道他二人是姜远的弟子。
他被陷害入狱,不仅恨许洄与卢万里,还连带着将姜远骂了一万遍。
却谁曾想,紧要关头,来救他的居然是姜远的人。
刘慧淑见得陈青光笑不答话,俏脸一板:
“喂!你聋了吗!快说,你是不是陈青!”
刘慧淑这般急切确认陈青的身份,也是有原因的。
她进城前,就听姜远说过,杀进府衙后,首先要找到的,便是牢中的左卫军大将军陈青。
如今那穿锁子甲的龅牙被她擒了,若再找到陈青,她这功劳就大了。
陈青咧嘴一笑:“正是本将军。”
刘慧淑听得陈青认了,松了口气,雀跃的笑道:
“果真又是个功劳…,嘿,还好,你没死。”
陈青看着欢呼雀跃的刘慧淑,讶然道:
“以前咱们不认识吧,我没死,你好像真的很开心。”
刘慧淑用力点点头:“那当然,你死了,我就白忙一场,还靠你攒功劳呢!”
陈青又一愣:“原来,我也是个功劳。”
就在这时,地牢门口又一阵喧哗,姜远带着人下来了。
刘慧淑转头一看,飞奔到姜远面前,双手一拱,神色严肃:
“禀侯爷,小的擒获一个锁子甲,找到了左卫军主将陈青。”
姜远上下打量一番刘慧淑,见得她没受伤,这才松了口气。
刚才,刘慧淑带了人便往地牢冲,唯恐她不敌康沿敏,也急匆匆的带着人冲进地牢。
姜远也没料到刘慧淑三下五除二,便将康沿敏给砍残了。
这女子的狠劲,与他家中的上官沅芷、黎秋梧有得一拼。
姜远笑道:“干得不错!给你记一功!”
刘慧淑听得姜远夸她,又要给她记功,大眼睛眯成月牙形:
“谢侯爷!”
姜远问道:“陈青在哪?”
还不待刘慧淑答话,陈青扶着牢门栅栏,出声道:
“末将在这呢!见过侯爷!”
姜远迈前一步,上下打量一番陈青:
“陈将军,还好吧?”
陈青嘿笑一声:
“末将想说还好,但您看末将现在这样子,有半点好么?”
姜远笑道 :“还能说笑,那就是好了。”
陈青抬头仔细看了看姜远,他以往对丰邑侯的大名如雷贯耳,今日却才是见得真人:
“末将先谢过侯爷救命之恩!
不知侯爷为何救我。”
姜远闻言一愣,随即明白过来。
陈青与那冷宗一样,都觉得许洄与卢万里是他的弟子。
师父跑来救弟子要杀的人,的确让人想不通,这很正常。
姜远很无奈,只得再一次澄清:
“不管你信不信,许洄与卢万里早不是本侯门下弟子。
本侯救你,是基于大周律,得查明真相,还蒙冤之人清白。
又因本侯公正廉明,正直向上、大公无私、嫉恶如仇、英明神武、果决干脆,风流倜傥,人见人爱…”
陈青张大了嘴巴,他没见过这么不要脸自夸自卖的人,连忙道:
“侯爷,打住!末将信你就是!”
刘慧淑在一旁听得直点头,她却是一点没觉得姜远自夸的过份,每一点都很符合。
她的眼睛盯着姜远,心中小星星直闪:
“侯爷…真的好有文采,会说这么多华丽又不夸张的词藻,能文能武,还有善心…”
“大将军…”
此时各间牢房中,那些幸免身死的犯人,踉跄着出得牢门,呼喊着陈青。
陈青连忙挪着身体上前,看着眼前这些因不愿指认陷害他,而惨遭祸端的手下,愧疚落泪:
“众袍泽,是本将军连累了你们!”
一众左卫军将领齐声道:
“大将军切莫如此说,都是许洄与卢万里、康沿敏那三个狗东西害的!”
陈青点点头,侧头看向姜远:
“兄弟们,今日我等能幸免毒手,皆是承丰邑侯大恩!
众位兄弟,快快谢过!”
左卫军一众将领听得这话,齐朝姜远跪倒:
“谢侯爷大恩!”
姜远看着一众伤痕累累的将领,叹了口气:
“众位袍泽受苦了,你们所受之难,也有本侯的责任。
本侯定会给你们一个公道。”
一众将领听得这话,虎目落泪,纷纷控诉道:
“侯爷,是那许洄陷害我等,请侯爷明查!”
“许洄、卢万里先陷害苏未雪,逼得士卒哗变,后又用毒计擒拿我等,侯爷,您绝不能放过他们啊!”
姜远道:“你们入狱之事,冷宗冷校尉,已与本侯说清楚了!
许洄、卢万里,也皆被本侯拿住!
本侯代天子出征,可管目之所见之兵马,定与尔等做主!”
“什么!冷宗还活着!许洄与卢万里被擒了!?”
一众左卫军将领激动起来,随后嚎啕大哭。
他们看向各牢房中,那些刚被杀害的袍泽,泪水涟涟。
这牢中,总共关押有不下四十个左卫军将领。
刚才与康沿敏的亲兵营兵卒的搏杀中,有二十几人不幸身死。
这正义,来迟一步,便是血的代价。
姜远看着那些惨死的将领,也不由得一叹,吩咐刘慧淑:
“将康沿敏押出去,再派人收敛尸首,再叫军医过来,给陈大将军与众位左卫军袍泽治伤!”
“诺!”
刘慧淑拱手领了命,安排人收敛尸首的收敛尸首,扶伤者的扶伤者。
姜远带着护卫刚出得地牢,木无畏拖着五花大绑的卢万里上得前来:
“先生,卢万里哭喊着要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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