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4章镇压无妄老祖
混沌不知年，光阴在这片充斥着神光与混沌的虚空里失去了意义，弹指间，便是千年过去。
万仙大阵之内，混沌之书早已不复当初翻覆乾坤的威势，神光黯淡如风中残烛，仿佛随时都会熄灭。大量书页残缺不堪，边缘处焦黑卷曲，像是被烈火烧灼过一般，透着一股衰败的气息，曾经流淌的混沌符文如今只剩零星几点在苟延残喘。
那最开始覆盖无妄老祖百万光年的混沌结界，此刻不仅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痕，如蛛网般纵横交错，好似下一秒就会彻底崩碎，更是被压缩到了不到万里方圆，仅能勉强护住他的身躯，如同一层脆弱的蛋壳。
而在结界四周，散落着大量闪烁着微弱灵光的仙器碎片，那是混沌之书崩碎的书页，以及无妄老祖随身携带的其他准仙王仙器破碎后所化——这一战，他已是倾尽全力，再无半分保留，连压箱底的宝物都化作了飞灰。
结界之内，无妄老祖盘膝而坐，嘴角不断溢出金色的血液，那是不朽本源大量损耗的征兆，顺着下巴滴落，在灰黑色的衣襟上晕开一朵朵触目惊心的血花，与他苍白的面容形成刺眼的对比，原本挺拔如松的身躯此刻微微佝偻，仿佛被无形的重担压弯了脊梁，气息孱弱得如同风中残烛，早已不复当年九阶准仙王的赫赫威严，只剩下无尽的疲惫与绝望。
“砰......”
突然，一声堪比宇宙大爆炸的巨响响彻混沌，震得整个万仙大阵都微微一颤，阵纹泛起阵阵涟漪，仿佛要被这股力量掀翻。混沌结界终于支撑不住，在亿万道神光的持续冲击下彻底爆炸开来，化作漫天光点，消散无踪，连一丝混沌气息都未曾留下。
失去了最后屏障的庇护，万仙大阵之力如决堤的洪流般长驱直入。在无妄老祖那充满绝望与不甘的哀嚎声中，神光瞬间将他吞没。无数道破灭之光撕裂他早已残破的仙体防御，如同一柄柄锋利无匹的仙剑，在他身上留下深可见骨的伤口，金色的仙血飞溅，染红了周遭的混沌。更有浩荡的阵纹之力涌入他的体内，顺着经脉疯狂蔓延，笼罩住他的本命仙域，开始瓦解他的根基。
那片曾孕育他大道根基的仙域，不到三息时间便变得一片狼藉，不朽规则紊乱如乱麻，宇宙大陆崩碎成齑粉。阵纹之力无视仙域壁垒，如附骨之疽般直扑仙域中心那朵花开九品的大道之莲——那是他修行万载的道基所在，此刻却在神光侵蚀下迅速枯萎。
......
十来息时间后。
万仙大阵的神光如潮水般退去，只留下一片狼藉的混沌虚空。无妄老祖的本命仙域已经支离破碎，那朵花开九品的大道之莲在阵纹之力的侵蚀下彻底枯萎。他的仙躯瘫软在虚空中，气息几乎断绝，唯有眉心一点微弱的魂光证明其尚未彻底湮灭——那是被大阵之力强行封印的本命仙魂，成了待宰的羔羊，再也没有一点反抗之力。
......
鸿蒙世界，鸿蒙仙宫。
悬浮在太虚青莲上的苏墨指尖灰光一闪，一道身影凭空出现在他掌心。正是无妄老祖，此刻他双目紧闭，仙躯上的伤口已凝固，周身被一层灰蒙蒙的禁制包裹，全身力量被彻底封印，就连动下手指，都千难万难。
下一秒......
“嗡......”
一条奔腾的时光长河骤然出现在大殿中央，河水清澈如琉璃，波光粼粼，倒映着无数光影碎片，那是过往岁月的印记，闪烁着历史的尘埃。长河贯穿整座大殿，所过之处，空气都泛起圈圈涟漪，整座大殿的时光流速开始飞速提升，从百倍、千倍到万倍，十万倍……最终稳定在亿倍流速才停止攀升。
外界一年，仙殿之内已过去亿年。
紧接着，苏墨神识一动，一缕凝练到极致的神念如同一道无形的利刃，无视无妄老祖识海的微弱防御，强行撕裂而入。
很快，苏墨的神念在无妄老祖的仙魂记忆中穿梭，如同一叶扁舟航行在浩瀚的记忆星海。从他初入仙途的懵懂青涩，到登临准仙王的意气风发；从权衡利弊后投靠十八王子的算计，到此次驰援紫元道君的决绝……无数画面如走马灯般闪过，其中不乏隐秘的修行法门、尘封的星图坐标，以及关于元烬仙国诸多不为人知的秘辛，如同一部厚重的史书，在他眼前缓缓展开，揭露着古仙界的冰山一角。
......
一日后。
“砰！”
时光长河骤然崩散，化作漫天流光，如星雨般消散在大殿之内，整座鸿蒙仙宫的时间流速瞬间恢复如初，空气中残留的岁月气息也随之淡去，只余下淡淡的鸿蒙清气，纯净而清新。
......
半盏茶时间后。
苏墨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随即归于平静。九阶准仙王就是九阶准仙王，无妄老祖的眼界与见识，远非暗墟仙主之流可比，其仙魂记忆中蕴含的信息，如同一把钥匙，让他对整个古仙界的格局、各大势力的盘踞范围、仙王层次的隐秘交锋，都有了更深层次的了解，如同拨开了一层笼罩在眼前的迷雾，心境豁然开朗。
突然，苏墨像是想到了什么，眉头微微一皱，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太虚青莲的花瓣，发出轻微的“笃笃”声，带着几分沉吟：“之前突破还是晚了一步，竟让这无妄老儿将消息传了出去。”
“怕是用不了多久，那十八王子便会带人前来。”
十八王子本身倒不足为惧，真正让他忌惮的，是元烬仙王给这位王子留下的保命手段。作为元烬仙王最为宠溺的王子之一，苏墨绝不相信十八王子身上没有仙王级别的底牌。
更可怕的是，此事很可能引起元烬仙王的注意。
接下来的一战，他要应对的恐怕不只是十八王子，甚至可能直面那位元烬仙国的创立者元烬仙王。
“还好本座如今早已不是千年前的模样。”苏墨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眼中闪过一丝自信，带着运筹帷幄的从容，“现在的我虽然依旧不是仙王的对手，不过寻常一阶仙王，想要取本座的命，也不是那么容易。”
下一秒......
苏墨躯体微微一抖，十道与他身形无二的灵虚幻身从体内走出。这些化身气息凝练，每一尊都散发着让七阶准仙王为之心惊的恐怖的威压，冲着苏墨恭敬地行了一礼后，纷纷抬手撕裂空间，化作十道流光，向着空寂星渊之外而去。
看了一眼十大灵虚幻身消失的方向，苏墨心头那座大山放下大半，有这一后手在，就算真的对上元烬仙王，也有不小把握在其手上活命，接着，苏墨心神一动，意识沉入本命仙域深处那座幽暗的混沌囚牢。落在那半残的暗墟仙主之上，其全身都被规则锁链贯穿，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不朽本源正被一众灵虚幻身快速磨灭。
“以一众灵虚幻身如今的修为，再加上不朽仙阵之助，最多再有二十来万年时间，便是这暗墟仙主魂飞魄散之时。”
苏墨低语一声，目光落在暗墟仙主体内残存的不朽本源上。
此前，他已经将灭杀穹高仙主所获的上万京不朽真灵消耗一空，虽未能将鸿蒙不朽金仙体一举突破到九品之境，但也踏入到了八品大成之境。一身战力再次暴涨数倍——仅凭本尊，便能与一些七阶圆满准仙王一较高下；灵虚幻身虽稍逊一筹，却也足以匹敌七阶巅峰准仙王，磨灭暗墟仙主不朽本源速度飙升百倍、千倍不止。
“希望那位十八王子，能在本座灭杀暗墟仙主后到来。”苏墨眼中闪过一抹期待与凝重，“到时，就算真的引来元烬仙王，本座也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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