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8章 白泽的请求,条件,妖圣和祖巫对峙,完蛋要背黑锅了!
青渊站在天上。
他的脚下是洪荒大地,他的头顶是混沌虚空。
他的身形悬在天地之间,像是一粒尘埃悬在沧海之上。
他迷茫了。
这种迷茫从他的道心深处涌起,灌入他的每一寸经脉,灌入他的每一个真灵碎片,灌入他的每一次呼吸。
他证道大罗金仙,超脱万道,不朽不灭,按道理应该道心通明,无惑无疑。
可此刻他站在天上,却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孩子,被丢进了一片无边无际的原始丛林。
这方洪荒,比他想象的还要不同。
所有人都是神神秘秘的。
道祖鸿钧端坐紫霄宫,面无表情,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可他说的话,每一句都藏着深意。
他说穿越者是刻意引来的,他说洪荒的寿命太过百无聊赖。
那种平静中到底藏着什么?
是悲悯?
是冷漠?
还是某种更加古老的、青渊无法理解的东西?
妖皇帝俊坐在九重天之上,至高无上,主宰一切。
他邀请青渊加入天庭,语气随意得像是一个老友在叙旧。
可青渊注意到,当青鸾说出“女娲娘娘有请”的那一刻,帝俊的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敲了一下。
那一下中藏着什么?
是不悦?
是警惕?
还是某种更深层的、青渊尚未触及的算计?
女娲娘娘端坐娲皇宫,慈悲温柔,造化万物。
可她说的话,每一句都让青渊的道心震颤。
她说“这方真实洪荒”,她说“量劫”,她说“轮回”,她说“博弈”,她说“算计”。
她问青渊:“你以为你看到的洪荒,是真实的洪荒吗?”
那种温柔背后到底藏着什么?
是真相?
是陷阱?
还是某种超越了真与假、对与错、善与恶的东西?
青渊深吸了一口气。
这方洪荒太大了。
大得让他觉得自己渺小。
这方洪荒太深了。
深得让他看不到底。
这方洪荒太复杂了。
复杂得让他不知道该如何自处。
他证道大罗金仙了。
可那又怎样?
大罗金仙在这方洪荒中似乎也只是棋子,只是棋盘上的一枚卒子,只是博弈中的一个筹码。
那些圣人、那些祖巫、那些妖皇、那些道祖,他们才是真正的棋手。
他们在下棋,在下很大很大的棋。
而青渊,刚刚拿到上桌的资格。
他想弄清楚。
可他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
他想知道真相。
可他不知道什么是真相。
他想找到一个立场。
可他不知道哪个立场是对的。
他站在天上。
他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
这种孤独不是没有人陪伴的那种孤独。
他活了无数年,见过无数生灵,结交过无数道友。
这种孤独是,当他发现自己所处的世界,和他以为的世界完全不一样的时候,那种孤独。
当你发现自己脚下的土地是假的,头顶的天空是假的,周围的空气都是假的,只有你自己是真的。
那种孤独深入骨髓,深入真灵,深入道心。
他该何去何从?
这么大的洪荒,似乎跟他并没有太多关系。
他只是洪荒中的一个过客。
一个刚拿到入场资格的观众。
就在他迷茫的时候,一道声音从天庭方向传来。
“青渊道友。”
那声音温和,圆润,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亲切。
青渊抬头。
一道白影从天庭的方向飞来。
那道白影的速度不快不慢,气息不强不弱,姿态不卑不亢。
它穿过层层云雾,穿过层层灵气,穿过层层大道的气息,落在了青渊面前。
那是一个人。
那是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的身形修长,穿着一身雪白的长袍。
长袍上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几条淡银色的纹路在衣襟和袖口处若隐若现。
那些纹路中有无数细小的符文在流转、生灭、轮转。
他的面容年轻,年轻得近乎平凡。
五官端正,眉眼清秀,放在人群中不会有人多看一眼。
可那双眼睛中,有一种与外表绝不相符的深邃。
那深邃中有星辰在旋转,有纪元在更迭,有命运在交织。
他的头发是白色的,白得像雪,白得像月光,白得像昆仑山巅的积雪。
那些白发披散在肩头,每一缕发丝都像是一道独立的法则,在虚空中轻轻摇曳。
他的气质很特殊。
那种特殊中,有一种智者的从容,有一种谋士的冷静,有一种幕后之人的不动声色。
白泽。
妖族智脑白泽。
青渊认出了他。
他在洪荒中游历的这些年,听说过白泽的名字。
那是妖族中最聪明的存在,据说知晓万物之情,通晓万物之理。
它的实力并不算最强,可它的智慧让它在天庭中占据了一个极其特殊的位置。
它不在九重天的任何一重天中办公,可它的话语权,甚至比一些妖圣都要重。
白泽落在青渊面前,笑呵呵地开口。
“青渊道友。”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真诚的笑意。
“恭喜证道大罗。”
他顿了一下。
“从此超脱万道,不朽不灭,真是可喜可贺啊。”
青渊看着白泽。
他看着那张平凡的面容,看着那双深邃的眼睛,看着那一头白发。
他的道心中有一种奇异的感觉。
这个白泽,明明是人形,明明面容平凡,明明气息温和。
可青渊看着他的时候,总觉得看到的不是一个人。
而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深渊。
一片永远看不到底的、平静的、深不可测的深渊。
青渊开口。
“道友客气。”
他的声音很平。
白泽笑了笑。
“青渊道友客气了。”
他走到青渊身边,与他并肩而立,目光看向远方的洪荒大地。
“道友证道大罗,本该是天大的喜事。可我观道友气息,似乎心事重重啊。”
青渊没有回答。
白泽继续说。
“是因为这方洪荒,和道友想象的不太一样?”
青渊微微侧目。
白泽的目光依旧看着远方,那张平凡的面容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道友不必惊讶。”
白泽说。
“我白泽通晓万物之情,知道道友的一些困惑,也是应有之义。”
他顿了一下。
“这方洪荒确实很复杂。”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感慨。
“道友刚证道不久,觉得迷茫,觉得不知所措,觉得不知道该信谁、该站在哪一边,这都很正常,我当年也是这么过来的。”
青渊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开口。
“道友找我,是为了解开我的困惑?”
白泽笑了。
“不。”
他摇头。
“困惑这个东西,别人解不开,能解开困惑的,只有自己。”
他转向青渊。
“我来找道友,是有件事想请道友帮忙。”
青渊看着白泽。
“何事?”
白泽的目光中闪过一丝光。
“猎杀一头凶兽。”
他说。
“那头凶兽盘踞在不周山附近已有数个元会,它危害一方,吞食了无数妖族子民,我天庭几次派人围剿,都被它逃脱了,那凶兽狡猾得很,又有一身奇异的遁术,寻常大罗金仙根本追不上它。”
他看着青渊。
“可道友不同。”
“道友的吞噬大道,天然克制那凶兽的遁术,若道友愿意出手,那凶兽必死无疑。”
青渊没有立刻回答。
他问。
“报酬呢?”
白泽笑了。
那笑容中带着一种“你果然是个明白人”的意味。
“一份洪荒地图。”
他说。
“完整的、详尽的、标注了洪荒所有势力、所有秘境、所有禁地、所有古迹的洪荒地图。”
青渊的道心微微一动。
洪荒地图。
他确实需要这个东西。
他刚证道大罗不久,对洪荒的格局、势力、地理、秘境都所知甚少。
他只知道不周山、天庭、娲皇宫、紫霄宫这些明面上的地方。
可洪荒太大了。
洪荒中还有无数不为人知的秘境、禁地、古迹、宝藏。
那些地方中藏着无数机缘、无数秘密、无数真相。
如果有一份完整的洪荒地图,他就能真正开始了解这方洪荒。
如果有一份完整的洪荒地图,他就能找到他想找的答案。
如果有一份完整的洪荒地图,他就能弄清楚这方真实洪荒到底是什么。
他看着白泽。
“好。”
他说。
“我答应。”
白泽的笑容更盛了。
“如此甚好。”
他说。
“我已经安排了二十位妖神随道友一同前往,都是大罗金仙,他们会协助道友,听从道友调遣。”
青渊点头。
“何时出发?”
白泽说。
“现在。”
青渊跟着白泽来到了天庭的南天门外。
南天门外,已经站着二十位妖神。
那二十位妖神的身形各异,有的高大如塔,有的修长如竹,有的矮壮如石。
他们的穿着也各不相同,有的披甲,有的着袍,有的赤膊。
青渊感受着那些气息。
他的道心微微一沉。
那二十位妖神中,有十九位的气息达到了大罗金仙的层次。
为首的那一位,白煞,气息更是深不可测。
白煞的身形在虚空中若隐若现,像是存在于现实与虚幻之间。
他的面容冷峻,五官如刀削斧劈,棱角分明。
他的头发是银色的,银得像是一柄出鞘的利剑。
他的目光中没有情绪,没有波动,没有温度。
只有一种纯粹的、冰冷的、绝对的杀意。
那种杀意让青渊想起了帝俊身上的气息,却比帝俊的气息更加冷冽、更加锋利、更加危险。
妖圣。
白煞是一位妖圣。
青渊看着那二十位妖神。
他的心中浮现出疑惑。
道祖说,大罗金仙在洪荒中并不多见。
帝俊说,天庭中真正能证道大罗的却少。
女娲娘娘说,证道神话大罗便有参与博弈的资格。
可此刻,天庭随随便便就派出了二十位大罗金仙。
二十位。
那还只是天庭的一部分。
天庭的底蕴到底有多深?
洪荒中到底有多少大罗金仙?
那些圣人、那些祖巫、那些妖皇、那些道祖,他们手中到底藏着多少底牌?
青渊深吸了一口气。
他没有问。
他知道,就算他问,白泽也不会说真话。
他跟着那二十位妖神出发了。
他们的身形在虚空中穿梭,从南天门出发,朝着洪荒南疆而去。
他们的速度极快,每一步都跨越一片星域,每一步都穿过一片混沌。
那些星域在他们脚下掠过,那些混沌在他们身周翻涌。
青渊一边赶路,一边观察着那些妖神。
那些妖神沉默寡言,几乎没有交流。
他们之间保持着一种微妙的距离,既不亲近,也不疏远。
他们的目光始终注视着前方,他们的气息始终保持着一种稳定的频率。
他们像是二十柄随时可能出鞘的利剑,安静,却危险。
青渊试图与他们搭话。
白煞的回答很简短。
“奉命行事。”
他只说了这四个字。
青渊没有继续问。
他知道了。
这些妖神是帝俊的兵。
他们只服从帝俊的命令。
他们不是白泽的人。
白泽只是借用了他们。
他们走了数日。
数日后,他们来到了洪荒南疆。
南疆是一片蛮荒之地。
那里没有天庭的繁华,没有不周山的威严,没有娲皇宫的祥和。
那里只有无边无际的原始森林,有高耸入云的蛮荒山脉,有弥漫在空气中的古老瘴气。
那片森林中偶尔传来低沉的兽吼,那声音中蕴含着古老的力量。
白煞停了下来。
“到了。”
他说。
青渊看向前方。
前方是一座山。
那山不高,却极大。
它的山体横跨数千里,像是一头巨兽趴在大地上沉睡。
山体上覆盖着厚厚的植被,那些植被的颜色比周围的森林更深、更暗、更沉。
山间弥漫着浓重的浊气,那些浊气中有一种让人灵魂都在颤抖的凶戾。
“那就是凶兽。”
白煞说。
“似龟似石,盘踞此山数千年。它的本体就是这座山,可它随时可以化形而出。它的遁术极强,一旦它想逃,寻常大罗金仙根本追不上。”
他看向青渊。
“道友,看你的了。”
青渊点头。
他朝着那座山走去。
他的身形在虚空中踏出一步,便出现在了那座山的上空。
他低头看向那座山。
他的吞噬大道从脚下涌出,灌入那座山的每一寸土地、每一块岩石、每一株植被。
然后他感受到了。
那座山中有生命。
那生命巨大,古老,凶戾。
它的身躯有数百万丈庞大,它的气息中蕴含着一种与天地同生的蛮荒之力。
它像是这座山的灵魂,又像是这座山的本体。
它趴在那里,沉睡,呼吸。
它的每一次呼吸都让周围的浊气翻涌,每一次吐息都让大地微微震颤。
青渊抬手。
他的掌中凝聚出一道黑暗。
那黑暗无形无质,却沉重得像是一片天。
他将那道黑暗按下,朝着那座山按落。
黑暗落在那座山上。
那座山动了。
大地裂开,山体崩碎,一头巨兽从山中破出。
那巨兽的身形庞大得遮天蔽日,它的龟壳像是数十座山脉拼凑而成,上面覆盖着厚厚的岩石和植被。
它的四肢粗壮如天柱,它的头颅低垂如大地,它的双眼赤红如血月。
它昂首发出一声咆哮。
那咆哮震碎了周围的星辰,震裂了周围的空间,震得整个南疆都在颤抖。
那咆哮中蕴含着数千年的凶戾,蕴含着吞食了无数生灵的怨气,蕴含着一种纯粹的、原始的、毁灭一切的欲望。
青渊没有给它任何机会。
他的吞噬大道全力运转,将那头巨兽的遁术、力量、生机、甚至存在本身都一并吞没。
那头巨兽挣扎着,咆哮着,冲撞着。
它的力量足以毁灭一片星域,它的咆哮足以震碎一片时空。
可青渊的吞噬大道像是一片永远不会被填满的深渊,将它的一切都吞了进去。
十九位大罗金仙同时出手。
他们的法则在虚空中交织,形成了一张覆盖了数千万里的大网。
那些法则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道无法挣脱的牢笼。
白煞最后出手。
他的掌中凝聚出一柄刀。
那刀无形无质,却锋利得足以斩断法则。
他抬手,一刀斩落。
那一刀落在巨兽的头颅上。
巨兽的头颅裂开了。
裂纹从头顶蔓延到四肢,从龟壳蔓延到内脏。
然后那头巨兽碎了。
数百万丈的身躯在那一刻崩解,化作漫天碎石和血肉,散落在南疆的大地上。
青渊收回吞噬大道。
他站在虚空中,看着那头巨兽的尸骸。
天地间地动山摇。
那些颤抖不是物理意义上的震动,而是存在本身在愤怒。
浊气从四面八方涌来,那些浊气浓郁得化不开,浓郁得凝成了液态,浓郁得在虚空中形成了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纹路。
那些浊气横空降临,将整片天地都染成了一片昏黄。
然后他看到了。
数十道身影从浊气中走出。
那些身影巨大,粗壮,蛮横。
他们的皮肤是土黄色的,上面覆盖着天然的纹路。
他们的肌肉虬结,骨骼粗壮,每一寸肌肤下都涌动着磅礴的肉身之力。
他们的眼中燃烧着火焰,那火焰中蕴含着怒火,蕴含着杀意,蕴含着一种被人侵犯了领地的狂怒。
数十位大巫。
那些大巫的身后,还有上千位巫族。
他们围了过来。
他们的气息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片覆盖了整片天地的威压。
那片威压中有无数法则在流转,有无数大道在共鸣,有无数因果在交织。
为首的一位大巫走出。
他的身形比其余大巫更加粗壮,他的气息比其余大巫更加恐怖。
他盯着青渊,盯着白煞,盯着那二十位妖神,目光中满是怒火。
“你们……”
他的声音如雷。
“为什么要杀死巫族所饲养的野兽!”
白煞上前一步,冷漠道:“天地间的万类生灵都归妖族管。”
“这凶兽危害一地妖族子民,我们奉命过来除他。”
那位大巫怒吼。
“这凶兽是巫族所饲养的!它盘踞此山数千年,从未离开过南疆!它什么时候危害了妖族子民!”
白煞看着他。
“南疆也有妖族子民。”
他说。
“这凶兽吞食了无数妖族子民。我天庭有凭有据。”
那位大巫冷笑。
“凭据?什么凭据?你们妖族说它吞了就是吞了?它盘踞此山从未踏出那些野兽和蛮荒生灵,什么时候成了你妖族的子民!”
白煞的目光冷了下来。
“天地间的万类生灵都归妖族管。”
他重复了一遍。
“南疆的野兽,南疆的蛮荒生灵,自然也是妖族的子民。”
那位大巫怒极反笑。
“好!好!好!”
他连说了三个好字。
“你们妖族管天管地,管到巫族头上来了!这凶兽是巫族饲养的,它的血肉是巫族的口粮!你们杀了它,就是要断巫族的粮!”
他抬手。
他的掌中凝聚出一柄巨斧。
那巨斧上有有开天辟地的意志,有毁灭一切的威严。
“今日你们不给我巫族一个交代……”
他的声音如雷。
“就别想离开南疆!”
白煞也抬手。
他的掌中凝聚出那柄无形的刀。
“要交代?”
他说。
“我天庭做事,从不需要向任何人交代。”
双方的怒火在那一刻达到了顶点。
轰!
不知道是谁先动手。
一道法则从巫族中飞出,击中了妖族中的一位大罗金仙。
那位大罗金仙的身形被那道法则击中,直接倒飞出去,撞碎了数座山峰。
然后妖族怒了。
十九位大罗金仙同时出手。
他们的法则在虚空中交织,形成了一片覆盖了整片天地的毁灭风暴。
那片风暴中有时间法则,将巫族的时间扭曲、倒流、加速、停滞。
有空间法则,将巫族的空间折叠、撕裂、压缩、延展。
有因果法则,斩断巫族的因果线,让他们失去了与天地的联系。
有命运法则,篡改巫族的命运,让他们的攻击落空,让他们的防御崩溃。
数十位大巫同时出手。
他们的肉身爆发出恐怖的力量,将周围的时空都打得扭曲变形。
他们的法则在虚空中交织,形成了一片覆盖了整片天地的蛮荒风暴。
那片风暴中有力量法则,将妖族的力量压制、削弱、反弹。
有防御法则,将妖族的攻击挡住、反弹、吸收。
有生命法则,让巫族的伤口瞬间愈合,让他们的体力瞬间恢复。
双方在虚空中厮杀。
法则碰撞,大道轰鸣,时空碎裂,因果断裂。
妖族的大罗金仙们身形如电,在虚空中穿梭,将巫族的大巫们分割、包围、绞杀。
他们的法则如同无数道利刃,切割着巫族的肉身和灵魂。
巫族的大巫们身形如岳,在虚空中屹立,将妖族的大罗金仙们挡住、反击、压制。
他们的肉身如同无数座山岳,镇压着妖族的一切攻击。
青渊站在一旁。
他看着这场厮杀。
他的道心在震颤。
他中计了。
他确定。
白泽算计了他。
白泽请他帮忙猎杀凶兽,作为报酬给他洪荒地图。
可白泽真正的目的,是让他杀死那头凶兽,然后引来巫族,然后让妖族和巫族爆发冲突。
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为什么要算计青渊?
他为什么要让妖族和巫族爆发冲突?
青渊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背上了一口黑锅。
妖族的大罗金仙们越战越勇,巫族的大巫们越战越怒。
双方的手段越来越狠,越来越猛,越来越不计后果。
那些山脉在碎裂,那些森林在燃烧,那些大地在下沉。
虚空中到处都是破碎的法则、断裂的时空、崩解的因果。
轰!
突然间。
一道气息从远处升起。
那道气息粗壮如天柱,炽烈如骄阳,沉重如星辰。
那道气息中蕴含着水之法则,那水之法则浩瀚如海,深沉如渊,包容万物,毁灭万物。
那道气息让整片天地都微微一滞。
那是祖巫的气息。
祖巫共工。
他的身形从远处走来。
他的身形巨大,高耸入云,脚踏大地,头顶苍天。
他的面容粗犷,须发皆张,眼中燃烧着怒火。
他的每一步都让大地震颤,他的每一次呼吸都让虚空扭曲。
他走到战场边缘。
他看到了巫族的伤亡。
他看到了妖族的嚣张。
他怒吼一声。
“什么情况!”
那一声怒吼。
那一声怒吼中有祖巫的威严,有混元大罗金仙的力量,有盘古血脉的传承。
那一声怒吼在虚空中回荡,震碎了周围的星辰,震裂了周围的时空,震得整片南疆都在下沉。
那一声怒吼让在场所有人都被震慑住了。
那些妖族的大罗金仙们身形一顿,口中喷出鲜血,从虚空中跌落。
他们的法则在那一瞬间崩解了,他们的道基在那一瞬间龟裂了,他们的真灵在那一瞬间黯淡了。
他们口吐鲜血掉落在地。
祖巫一怒,恐怖如斯。
可就在这时。
一道笑声从远处传来。
“哈哈哈。”
那笑声中带着一种冰冷的、锋利的、不动声色的得意。
白泽从远处走来。
他依旧是人形。
他依旧穿着那身雪白的长袍。
他依旧面容平凡,白发披肩。
可此刻,他身上的气息变了。
那种温和的、圆润的、让人无法拒绝的亲切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锋利的、让人灵魂都在颤抖的锋芒。
他的身后跟着两道身影。
一道身影巨大如虎,身上有九条尾巴,每一条尾巴上都缠绕着不同的法则。
那是陆吾。
另一道身影人面马身,身上有虎纹,背后有双翼。
那是英招。
两位妖圣。
白泽走到共工面前。
他的笑容中带着一种冰冷的、锋利的、不动声色的得意。
“共工。”
他的声音很平。
“敢动我们妖族的人。”
他顿了一下。
“今日我等让你离不开此处!”
青渊在旁边看着,内心发麻。
越来越乱了。
妖族和巫族的冲突,祖巫和妖圣的对峙,白泽的算计,共工的怒火,这一切都乱成了一团。
而他,青渊,一个刚证道大罗金仙的修士,被卷入了这场乱局的核心。
他不知道白泽为什么要算计他。
他不知道白泽为什么要让妖族和巫族爆发冲突。
他不知道白泽为什么要请共工入局。
他只知道一件事。
他要背黑锅了。
一个很大很大的黑锅。
可这个黑锅到底是什么?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从今天开始,巫族会记住他的名字。
从今天开始,巫族会记住一个叫青渊的人,杀死了他们饲养的凶兽,引来了妖族,引发了冲突。
从今天开始,他青渊,就成了巫族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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