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假如在暮溪山玄武洞中,魏无羡中了情毒一
假如在暮溪山玄武洞中,魏无羡得到玄铁剑之后中了情毒,蓝忘机为了救他二人发生了肌肤之亲,可事后魏无羡忘记了。
暮溪山,乱石嶙峋,枯木凋零。
黑压压的洞窟入口吞尽天光,潮湿阴冷的风从深不见底的洞内翻涌而出,裹挟着常年不散的血腥与腐浊气息,压得人呼吸发紧。岐山温氏的修士层层围堵,利刃出鞘的寒光映着一张张骄横跋扈的脸,少年子弟被逼至绝境,退无可退,身后便是万丈深渊般的玄武古洞。
此前百家子弟被温晁刻意刁难,驱至暮溪山屠戮玄武,名为试炼,实为戏耍折辱。温氏势大,一手遮天,无人敢逆其锋芒,一众世家弟子只能忍气吞声,步步退让,最终被逼入这世间最凶险的绝境之中。
魏无羡立在最前方,黑衣被山间狂风扯得猎猎作响,脊背挺得笔直,哪怕身陷重围,眼底依旧是不肯折腰的桀骜与坦荡。他方才一路护着众人突围,灵力耗损大半,虎口被夺来的长剑震得发麻,掌心布满细密血痕,却依旧不曾后退半步。
蓝忘机静静立在他身侧,白衣胜雪,清冷端方,周身寒气凛冽,眸底却牢牢锁着身前少年的身影,寸步不离。
自岐山教化伊始,他便发现了魏无羡的另外一面。虽然平时肆意张扬、明媚热烈,看似玩世不恭,可心底却藏着最纯粹的善良与赤诚。乱世浊世,人人趋利避害、明哲保身,唯有魏无羡,纵使自身难保,也愿拼尽全力护住旁人,这般心性,早已在蓝氏求学时期悄悄在他心底扎根,漾开层层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涟漪,此时更甚。
“进去!都给我进去!”温晁厉声呵斥,眉眼骄狂狠戾,手持长鞭狠狠一挥,“今日不屠尽洞内妖兽,谁也别想踏出暮溪山半步!”
一众世家弟子被逼无奈,只能两两相顾,咬牙踏入漆黑幽深的玄武古洞。
洞内漆黑一片,不见天光,脚下乱石湿滑,溪水潺潺流淌,混杂着浓重的血腥味与妖兽的腥气。岩壁之上布满经年累月的爪痕与剑痕,深浅交错,处处皆是凶险厮杀的痕迹。巨大的阴影盘踞在洞窟最深处,沉闷的呼吸声隆隆作响,震得整个洞窟微微震颤。
屠戮玄武,上古凶兽,肉身坚如精铁,力可撼山,吞吐浊浪,嗜血暴虐,是盘踞暮溪山千年的凶煞。
众人步步惊心,小心翼翼向内探寻,不敢发出半分多余声响。可凶险从来不会因人退让而减半分,不过片刻,洞窟深处骤然传来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黑雾翻涌,腥风扑面,巨大的兽躯碾压而来,遮天蔽日,瞬间锁住所有人的退路。
慌乱尖叫瞬间四起,世家弟子四散奔逃,乱作一团。
魏无羡眸光一凛,当即拔剑上前,沉声喝道:“大家稳住!不要乱!分散开避开正面!”
他提剑冲在最前,灵动身姿在黑暗中辗转腾挪,剑锋凌厉,死死牵制住屠戮玄武的攻势,为众人争取逃生的缝隙。蓝忘机紧随其后,指尖拨弦,清心音层层铺开,试图压制凶兽凶性,琴音凛冽,剑气清寒,与魏无羡的剑锋遥遥呼应。
可屠戮玄武修为滔天,皮糙肉厚,寻常灵力剑法根本无法伤其根本。众人的攻击落在它身上,如同挠痒,反倒彻底激怒了这头上古凶兽。
巨尾横扫,劲风裂骨,数名躲闪不及的弟子瞬间被抽飞,重重撞在岩壁之上,口吐鲜血,再无起身之力。洞窟之内,惨叫、哀嚎、惊呼交织,人心惶惶,绝境彻骨。
混乱之中,无人留意洞窟最深处的岩壁裂缝。
那道幽暗裂缝之中,静静躺着一柄通体漆黑、古朴厚重的玄铁长剑。剑身布满岁月斑驳的纹路,隐有暗沉流光游走,不似凡间兵刃,带着一股沉寂千年的肃杀与苍凉。此剑乃上古遗留的玄铁神兵,沉于玄武洞底千年,吸纳凶兽戾气与地底阴煞,威力无穷,却也暗藏无解凶险。
魏无羡辗转厮杀间,灵力愈发枯竭,肩头不慎被玄武利爪扫中,衣袍撕裂,皮肉翻卷,鲜血瞬间浸透黑衣,刺骨剧痛席卷全身。他踉跄半步,虎口崩裂,长剑几乎脱手。
蓝忘机眸色骤沉,心头一紧,当即提速上前,琴音骤然凌厉暴涨,硬生生逼退凶兽半步,飞身落在魏无羡身侧,低声急道:“退后!我来!”
“我没事!”魏无羡咬牙稳住身形,抬眼望向凶兽身后那道隐秘裂缝,目光骤然定格在那柄玄铁剑之上,眼底闪过一丝决然,“蓝湛,那处有凶器!此兽肉身无解,唯有神兵可破!”
话音未落,屠戮玄武再度狂啸扑来,血盆大口张开,腥臭黑雾喷涌,欲将二人一口吞噬。
千钧一发之际,魏无羡不顾自身伤势与灵力透支,纵身一跃,借力岩壁翻身冲入裂缝之中,徒手握住那柄冰冷刺骨的玄铁长剑。
指尖触碰到剑身的刹那,一股极致阴寒顺着经脉瞬间席卷全身,冰冷刺骨,顺着四肢百骸疯狂游走,冻得他浑身僵硬,血脉几近凝滞。同时,无数潜藏在剑身之中的阴煞戾气、缠绵毒意,顺着掌心伤口毫无阻碍地侵入体内,飞速扎根经脉丹田。
魏无羡心头骤惊,只觉这玄铁剑绝非寻常神兵,暗藏诡异阴毒,可此刻生死关头,他别无选择。他咬紧牙关,强忍浑身不适,奋力挥剑劈出!
漆黑剑光划破黑暗,凌厉霸道,裹挟千年煞气,狠狠劈在屠戮玄武的巨目之上。
“吼——!!!”
凶兽剧痛发狂,震天嘶吼响彻洞窟,黑雾疯狂翻涌,浊浪席卷四野。庞大的身躯疯狂挣扎撞击,整个洞窟摇摇欲坠,碎石簌簌坠落。
危机暂缓,众人趁机狼狈逃窜,退出洞窟深处。可魏无羡却来不及撤离,他手握玄铁剑,只觉体内异变陡然爆发。
方才侵入经脉的阴寒煞气骤然逆转,化作一股燥热滚烫的诡异药力,顺着血脉疯狂奔涌,瞬间席卷全身。方才的刺骨冰冷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焚心蚀骨的燥热,从丹田蔓延至四肢百骸,烧得他浑身滚烫,意识渐渐昏沉模糊。
他心头骇然,强撑清明低声呢喃:“不对劲……这剑有毒……”
此毒并非寻常伤人毙命的剧毒,而是沉积千年、糅合凶兽戾气与地底阴煞的缠c绵m情毒。蛰伏玄铁剑身千年,无人触碰便沉寂无声,一旦沾染生人血气、侵入经脉,便会瞬间爆发,乱人心神、燥人血脉、夺人神智,无解无药,唯有阴阳相融、心神相契之人近身疏导,方能化解。
寻常毒素,尚可运灵力逼出,可这情毒阴诡至极,扎根心神血脉,缠绕灵识,越是运功压制,反噬越烈。
蓝忘机第一时间察觉到他的异常。
方才还身姿挺拔、纵然负伤也桀骜不改的少年,此刻身形微微摇晃,指尖死死攥着玄铁剑,指节泛白,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一层不正常的绯红。原本清亮通透的眼眸蒙上一层朦胧水雾,眸光涣散,呼吸急促紊乱,浑身热气蒸腾,连周身气息都变得燥热暧昧。
“魏婴!”
蓝忘机心头巨震,瞬间掠至他身前,伸手稳稳扶住摇摇欲坠的少年,掌心触到他手臂的刹那,滚烫温度透过衣料传来,烫得他指尖骤然一僵。
魏无羡残存的清明已然不多,毒意彻底侵占神智,浑身燥热难耐,血脉奔涌不息,灵识被燥热裹缠,只剩本能的困顿与渴求。他微微抬眼,迷蒙视线里,只余下眼前这抹清冷干净的白衣身影。
洞内昏暗幽深,隔绝了外界天光,隔绝了世间礼法,隔绝了百家目光,只剩下无尽黑暗、呼啸风声、残余兽吼,与两个深陷绝境、身中异状的少年。
“蓝湛……好热……”魏无羡嗓音沙哑黏腻,带着不受控制的轻颤,身体不受本能控制地微微前倾,额头下意识抵上蓝忘机微凉的肩头,“难受……太热了……”
蓝忘机心脏骤然紧缩,心底慌意丛生。
他活了近二十年,恪守蓝氏家规,雅正端方、清心寡欲、守礼自持,从未有过半分逾矩之心,从未近身触碰旁人,更从未经历过这般诡异焦灼的局面。
他快速抬手探上魏无羡的脉门,指尖灵力探入,瞬间察觉经脉之中紊乱狂暴的热毒,缠缠绕绕、丝丝密密,紧扣心神血脉,绝非寻常毒素。灵力触碰的瞬间,那股燥热便顺着指尖反向侵袭,暧昧黏腻,扰得他素来澄澈无波的心境骤然紊乱。
“稳住心神!别乱运功!”蓝忘机沉声低喝,嗓音难得带上一丝紧绷的沙哑,试图以清心音压制他体内毒意。
指尖拨弦,清越沉静的琴音缓缓流淌,可往日无往不利的清心音,此刻却收效甚微。那情毒专攻情欲心神,藏于血脉深处,不惧灵力压制,不惧琴音安神,越是强行镇定,反噬越是汹涌。
魏无羡浑身燥热难耐,神智愈发昏沉,身躯微微发颤,紧紧靠在蓝忘机身上,以此汲取一丝微凉慰藉。他眼底迷蒙,早已分不清现实与虚幻,心口滚烫,血脉翻腾,浑身每一寸肌理都透着难耐的焦灼。
“蓝湛……我撑不住了……”
软糯沙哑的呢喃落在耳畔,带着全然依赖的脆弱,击碎了蓝忘机所有的自持冷静。
他垂眸看向怀中人事不知、备受煎熬的少年。往日明媚张扬、肆意洒脱的人,此刻面色绯红、眉眼迷蒙、气息紊乱,被诡异毒意折磨得浑身发颤,脆弱得不堪一击。那双素来灵动狡黠的眼眸,此刻只剩懵懂困顿,全然信任地依赖着自己。
洞窟之外,人声渐远,其余弟子早已仓皇撤离,无人顾及被困洞中的二人。偌大幽暗古洞,彻底成了二人的封闭绝境。
蓝忘机快速扫过四周,确认再无外人,也再无任何可以求助的可能。他凝神探查毒素根源,凭借深厚修为细细甄别,片刻后心头骤然一沉,知晓了这毒的诡异真相。
情毒缠脉,入心扰神,无解无药。
唯一化解之法,唯有以身相渡,阴阳调和,以自身清冽灵韵、纯净灵力,贴身疏导,散尽他血脉之中缠绕千年的燥热毒意。
此法,意味着彻底逾越礼法,意味着肌肤相亲、身心相融,意味着他坚守二十年的雅正自持、清规戒律,尽数破尽。
更意味着,他要将心底最深、最隐秘、不敢宣之于口的情愫,彻底摊开,尽数交付。
蓝忘机指尖微颤,心头天人交战。
蓝氏家规森严,雅正立身,克己复礼,不染尘俗。他是蓝氏二公子,一生守礼、一生自持、一生清白,从未有过半分逾矩杂念。
可眼前之人是魏婴。
是那个明媚热烈、撞碎他清冷岁月、乱他本心、动他心绪的少年。
看着怀中少年日渐萎靡、气息紊乱、备受煎熬,看着他眼底迷蒙的痛苦与依赖,蓝忘机所有的坚守、所有的克制、所有的礼法束缚,尽数崩塌。
礼法可破,规矩可违,自持可弃,唯独魏婴,不能死,不能痛,不能受此无妄煎熬。
若是束手旁观,他眼睁睁看着魏无羡被情毒焚尽心神、爆体而亡,此生此世,他永无宁日,终身悔恨。
昏暗洞底,风声簌簌,兽吼渐远,天地寂静。
蓝忘机轻轻抬手,稳稳揽住少年单薄的腰身,将人牢牢护在怀中。微凉的掌心贴合滚烫的脊背,衣衫褪尽,贴身疏导那肆虐周身的燥热毒意。
这是他此生第一次,彻底打破所有桎梏,放下所有雅正。
衣衫微敞,肌肤相贴,微凉与滚烫极致交融,清冽灵力与燥热毒意缓缓制衡。贴身相拥的温度,透过肌理血脉,直达心神深处。
魏无羡浑身一颤,极致的燥热终于得以纾解,困顿的眉眼稍稍舒展,无意识地紧紧依偎在微凉的怀抱里颤动着,却也全然依赖、全然托付。朦胧神智里,只剩眼前这人的清冽气息与浓重的呼吸声,微凉安稳,是他此刻唯一的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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