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四七四二章 枯藤老叟
春晓补充道：“但你只剩月余时间，当务之急是在文衍庇护期满前，拥有自保乃至抗衡木胤的实力……活下去，才是首要的。”
凌霄凛然应声：“懂了！”
“继续练习吧。”
此后数日，凌霄彻底投入苦修之中。
竹海深处每日都响彻着空间崩裂的轰鸣，他一遍又一遍地推演同步战法，从最初的衔接滞涩，到后来的瞬息同步；从领域开启需一息时间，到快至念动即至。
魔神法相的轮廓愈发凝实，刀魂剑魂与领域的契合度也日渐加深，威力自然水涨船高。
他心中还藏着两张底牌：一张是灭世魔针……那是魔尊遗留的杀器，威力足以碾压寂灭界任何强者，却需燃烧本源魔气催动，稍有不慎便会伤及自身，他始终未敢轻试；
另一张则是潜藏在魔针空间深处的神秘力量，那是他最后的终极倚仗，却也是最不愿触碰的枷锁。
他刻意克制着动用那股力量的冲动……
既怕养成依赖、滋生懈怠，更怕过早动用会引发未知变数，心底还藏着一丝微妙期许：待将来实力足够，重逢那位神秘存在时，能将这份力量完整归原。
这般苦修约莫十日，凌霄对法相领域的操控已得心应手，即便不借助丹药，也能连续催动三次同步战法而不致力竭。
文衍则始终在竹屋内闭关，周身气息日渐沉凝，显然是在消化春晓的点拨，冲击更高境界。
又过三日，凌霄正于竹林深处凝神推演，试图将五行龙魂融入领域以加固根基。
腰间一枚传讯玉符突然急促嗡鸣起来，莹白光华几乎要挣脱他的掌心，刺耳的嗡鸣打破了竹海的静谧。
他猛地抬手按住玉符，迅速注入灵力接通，林木英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慌与急切的声音瞬间传来：
“凌霄！霸天帝国生变！木胤那老东西已现身帝国边境，兵力调动频繁，似要对霸天帝国动手，你速归！”
“霸天帝国！”
听闻传讯玉符中的话语，凌霄脸色骤然剧变，周身魔意不受控制地狂涌而出，漆黑魔气翻涌如浪，连周遭竹海的枝叶都被震得簌簌乱颤。
下一刻，他双瞳深处，一抹骇人的赤红不受抑制地蔓延开来，那是魔神血脉被怒火引燃的征兆，凶戾之气几乎要噬人夺魄。
他万万没想到，木胤竟会卑劣到对霸天帝国下手！这用意再明显不过……以他留在故界的至亲故交为质，逼他自投罗网，束手就范！
凌霄二话不说，转身便要掠空而去，身影刚动，一道儒雅身影便骤然闪现在他面前，正是闭关中途出关的文衍。
“小友，不可前去！”文衍神色沉凝，语气带着劝阻，“此乃木胤刻意设下的死局，专为逼你现身而来。况且老夫察觉，此事背后恐不止剑星圣堂一方，恐有更大布局。”
凌霄周身魔气凝滞，沉默伫立，赤红的瞳孔中却无半分迟疑。
良久，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却坚定：“那里有我至亲，有故交，有我此生不可负之人。纵是死局，我亦要闯！”
言罢，他不再停留，身形化作一团凶戾黑雾，裹挟着滔天怒火冲天而起，直奔霸天帝国方向。
可刚冲出竹屋范围，一股浩瀚如昆仑山脉的威压便自天穹轰然砸下，无形的力量瞬间凝固周遭空间，凌霄的身形竟被硬生生滞涩了半息。
他眼神一厉，掌心已悄然握住魔尊黑天剑的剑柄，正欲拔剑破局，文衍却已先一步挡在他身前。
老者抬眼望向天际深处，语气平静：“是枯藤老叟。”他眉头微蹙，随即扬声向着虚空喝道：“老木头，你也要蹚这浑水？”
远处天际，一道苍老淡漠的声音缓缓传来，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欠木胤一个人情，今日需还。凌霄，我拦定了。”
文衍闻言轻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洒脱：“原来如此。只是这人情，怕是要以半条老命来换，代价不小。”
他转头看向凌霄，语速极快：“此人交由老夫牵制，你速回霸天帝国！切记，莫要冲动行事。”
凌霄深深抱拳，语气满是感激：“多谢前辈！”话音未落，身形已化作一道流光，撕裂长空，疾射向天际尽头，只留下一道漆黑的魔痕转瞬即逝。
就在他离去的刹那，文衍屈指一弹，一道莹白符纹裹挟着空间玄奥之力，悄然没入凌霄体内……
这是他毕生凝练的空间符印，可在危急时凝滞周遭空间，为凌霄争取喘息之机。
目送凌霄身影消失在视野，文衍缓缓转头，望向枯藤老叟藏身的云层方向，摇头轻叹：“看来此次，木胤是决意要取凌霄性命，半点余地都不留了。”
“换作你是剑星圣堂主，会容这般逆天妖孽存活吗？”远处虚空传来枯藤老叟的回应，带着几分冰冷的现实。
文衍折扇轻摇，笑声爽朗：“你不觉得，这些年来剑星圣堂太过跋扈了么？垄断资源，欺压同道，早已失了顶尖宗门的格局。”
“他们有跋扈的资本，不是吗？”枯藤老叟语气平淡，却道出了不争的事实。
文衍缓缓点头，神色凝重了几分：“确实。”
剑星圣堂，堪称寂灭界第一宗门，传承万古，底蕴深不可测，麾下强者如云，归真境大能亦有数位坐镇。
纵使破界山各方势力联手，也未必能与之抗衡。这尊庞然大物究竟藏有多少底牌，无人知晓，也无人敢轻易试探。
片刻沉寂后，文衍不再多言，朗笑声响彻云霄：“既然你执意要阻，那便战上一场！也让老夫瞧瞧，你这把老骨头这些年究竟精进了何等火候！”
长笑声中，他周身骤然燃起滔天烈焰，那并非寻常之火，而是蕴含他本源道韵的白炽炎力，化作一道参天炎柱直冲云霄，将半边天穹都染得赤红。
顷刻间，遥远天穹传来震耳欲聋的沉闷轰鸣，两股恐怖力量碰撞的无形波动扩散开来，整片空间都开始剧烈震颤，连下方的竹海都被掀得根根倒折，灵气紊乱如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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