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5章 清洗一空
天色微明，晨曦透过云层洒在巍峨的宫阙之上，却驱不散那弥漫在空气中的肃杀之气。
赵羽一身血污，步履沉重地走进养心殿，在御阶之前单膝跪地，深深垂下头颅。
“陛下，末将……有罪。”
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深深的自责与懊恼。
昨夜那一幕幕还在眼前回荡——贺南风府中的密道，那片漆黑的树林，那个消失无踪的身影。
他亲自带队追捕，却让贺南风从眼皮底下逃脱，这是他身为武将的耻辱。
楚宁端坐于御案之后，面色沉静如水，看不出丝毫波澜。
他的目光落在赵羽身上，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
“贺南风跑了？”
赵羽的头垂得更低：“是，末将无能，让那逆贼逃脱，末将愿领责罚！”
楚宁摆了摆手，声音平静得令人心悸：“起来吧，此事，你无罪。”
赵羽抬起头，望向楚宁，眼中满是惊愕与不解：“陛下……”
楚宁站起身，缓步走到窗前，望着窗外那渐渐明亮的天空。
他的背影挺拔而冷峻，声音不疾不徐：
“贺南风能在府中修建密道，能豢养五十名府兵，能在你包围之前就做好逃跑的准备——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他早就准备好了退路。”
他转过身，望向赵羽，目光如电：“你虽然包围了贺府，但贺南风既然早有准备，逃脱也在情理之中。
朕若因此治你的罪，岂不是寒了将士们的心？”
赵羽心中一阵激荡，重重叩首：“陛下圣明！末将……末将惭愧！”
楚宁走回御案之后，重新落座。他的目光变得锐利如刀，声音也冷了几分：
“不过，贺南风虽然跑了，但朕不会轻易放过他。
传朕旨意——即刻发布海捕文书，通缉叛逆贺南风！画影图形，张贴各州府县！
凡提供线索者，赏银千两，凡将其缉拿归案者，赏银万两，官升三级！”
赵羽精神一振，抱拳道：“末将领命！定将贺南风缉拿归案，以正国法！”
他转身大步离去，身影消失在殿门之外。
殿内，重新陷入一片寂静。
片刻之后，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偏殿传来。
武曌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身着一袭绛紫色宫装，发髻高挽，眉眼之间带着一丝凝重。
显然，方才赵羽与楚宁的对话，她在偏殿听得一清二楚。
她走到楚宁身边，轻声道：“陛下，贺南风逃脱，确实可惜，但臣妾以为，此事或许还有转机。”
楚宁看向她，目光中带着一丝询问。
武曌在他身侧坐下，沉吟道：“贺南风既然早有准备，必定已经想好了退路，他会逃去哪里？”
楚宁的目光微微闪动。
武曌继续道：“杨文德的儿子杨丰年在燕地举兵十万，声势浩大。
贺南风与杨文德勾结多年，如今杨文德虽死，但其子尚在。
贺南风若想继续与朝廷作对，唯一的选择，就是去燕地投靠杨丰年。”
她的声音越来越笃定：“燕地遥远，贺南风要想安全抵达，必须经过几条主要官道。
陛下若能在通往燕地的必经之路上布下埋伏，守株待兔，定能将贺南风一举成擒！”
楚宁静静地听着，眼中渐渐浮现出赞赏之色。
他微微颔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曌儿，你果然聪明，朕方才也在想，贺南风会逃往何处，你这一说，朕便豁然开朗。”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北方那遥远的天际，声音冷厉如刀：
“燕地，杨丰年……好，既然贺南风想去投靠他，那朕就送他一程。
让他死在半路上，让杨丰年知道，跟朕作对的人，一个都逃不掉！”
他转过身，望向武曌：“曌儿，你立刻去安排。挑选一批精锐的锦衣卫，乔装改扮，在通往燕地的几条主要官道上设伏。
尤其是那些必经的关隘、驿站、渡口，都要布下眼线。
一旦发现贺南风的踪迹，立刻拿下！若其反抗，格杀勿论！”
武曌站起身，微微一福：“臣妾遵旨，这就去安排。”
她转身离去，脚步轻快而坚定。
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停下，回过头，望向楚宁，眼中闪过一丝柔情：
“陛下，上朝的时辰快到了，今日朝堂之上，必定又是一场风波。陛下多加小心。”
楚宁微微颔首，目光中带着一丝温暖：“朕知道。去吧。”
武曌的身影消失在门口。
楚宁独自站在窗前，望着那渐渐明亮的天空，久久无言。
片刻之后，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龙袍，大步向殿外走去。
养心殿外，内侍早已等候多时。
见楚宁出来，连忙躬身道：“陛下，上朝的时辰到了。”
楚宁微微颔首，迈步向金銮殿的方向走去。
身后，内侍和侍卫们紧紧跟随。
晨曦洒在他的身上，为他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
他的背影，挺拔而冷峻，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带着凛然的杀意，走向那即将掀起惊涛骇浪的朝堂。
金銮殿内，文武百官早已齐聚。
他们垂首恭立，面色各异。有的人神色坦然，有的人目光闪烁，有的人则偷偷交换着眼色。
昨夜那场血腥的清洗，已经传遍了整个京都。
二十多名官员被抓，贺南风逃脱，整个朝堂人心惶惶，人人自危。
楚宁大步走上御阶，端坐于龙椅之上。
他的目光，如同鹰隼巡视猎物，缓缓扫过殿内群臣。
那目光，冰冷，锐利，带着一种洞穿一切的威严。
群臣纷纷跪倒，山呼万岁。
楚宁抬起手，淡淡道：“平身。”
群臣起身，垂首而立。
楚宁的声音，在金銮殿内回荡，不高，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昨夜之事，想必众卿都已知道，朕就不多说了。”
他顿了顿，目光如电，扫过群臣：“朕今日要宣布两件事。”
群臣屏息凝神，等待着。
楚宁缓缓道：“第一，杨文德之子杨丰年，在燕地举兵谋反，朕决定御驾亲征，前往燕地平叛，如今兵马准备妥善，两日后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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