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5章绝嗣之源也
四合院前院东厢房袁家,空气像是凝固的猪油,又闷又沉。
煤球炉子烧得正旺,炉膛里透出来暗红的光,映着袁振成和葛萍夫妻俩惨白的脸。
刚才李向南的那句你们两中毒了,像根冰锥子,狠狠扎进了他们心窝子里。
袁振成端着搪瓷缸的手抖得厉害,茶水泼出来烫了手背都浑然不觉。
葛萍更是浑身发软,要不是撑着桌子,差点瘫下去。
两人脑子里嗡嗡作响,只剩下李向南那句话在疯狂回荡!
什么情况?
不是查不孕不育吗?
怎么跟中毒扯上关系了?
难道我们这么多年一直怀不上孩子……是因为中毒?!
天哪!
中毒?
可是我们中的是什么毒?又是怎么中毒的?
这样恐怖的事情,又怎么会降临到我们身上?
那又是谁下的毒?
“哐当!”
可就在袁振成和葛萍万般恐惧,内心陷入极度的焦灼和不安时,屋门忽地被猛地推开,带进一股冷风。
贺大双端着个堆满菜的大搪瓷盘子,美滋滋地迈进来,嘴里一边走还一边嚷着:“振成!菜齐了!赶紧搭把……”
话没说完,他就卡壳了,整个人便是一愣。
哎?屋里这气氛……不对劲啊!
李向南倒是气定神闲地坐在那儿,可袁振成两口子……那脸白的,跟刚刷了石灰墙似的!
眼神直勾勾的,活像被雷劈傻了!
贺大双心里咯噔一下,卧槽?我就回家端个菜的功夫……出啥事儿了?
刚才不还好好的吗?
这才几分钟的时间,袁家发生啥事儿了?
他还没整明白,身后又传来徐大毛那粗嗓门:“嘿!振成!发啥愣呢!快来接一把!沉死老子了!我一下子把咱家菜全端来了,赶紧的……”
徐大毛抱着个巨大的木头托盘,上头摞着七八个碗碟,架成了两层,晃晃悠悠地挤进来。
“哎,我说,老贺,你闪开点儿……”
话说到半截,他猛地感觉到不太对劲,瞧见贺大双杵在门口,又越过他的肩膀,看到屋里袁振成夫妻那副魂不附体的样子,再瞅瞅稳坐钓鱼台的李向南,也懵了。
啥情况?
袁振成这小子刚才还乐得跟捡了钱似的,说好不容易请到李大夫了,这……这咋转眼就成这德行了?
难道是跟贺大双那小子又吵架了?
还是跟李大夫起冲突了?
哎,不对啊!
李大夫不是那人啊,能跟他吵架,只怕就不是一般事儿!
“哎,你们咋回事?”
葛萍被徐大毛这一嗓子喊得回了魂,也顾不上什么脸面不脸面了,一把抓住丈夫的胳膊,声音都带了哭腔:“振成!你……你听见没?李大夫说……说我们中毒了!”
她又猛地转向李向南,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哀求:“李大夫!您……您刚才说啥?中毒?我们……我们怎么会中毒?啥意思啊?”
袁振成胳膊被掐得生疼,也彻底清醒了,慌得语无伦次:“对对!李大夫!您是说……我们怀不上……是因为中毒?!是我的问题……还是……还是葛萍的问题?!”
他急得额头上青筋都冒出来了。
“中毒?!”
“怀不上是因为中毒?!”
徐大毛蹭的一下端着木盘挤过来,贺大双和他对视一眼,这下听明白了,两人眼珠子瞪得溜圆,异口同声地惊呼!
手里的盘子差点没端住!
这消息太吓人了!
比听说谁家遭了贼还让人心慌!
徐大毛反应快,“哐当”一声把沉重的木头托盘撂在旁边的空凳子上,也顾不上菜汤洒没洒了,一个箭步冲到门口,“砰”地一声把门给关严实了!
贺大双则手忙脚乱地扯亮了屋里那盏昏黄的白炽灯。
灯泡“滋啦”一声亮起,光线虽然微弱,却将屋里每个人的表情照得清清楚楚。
贺大双和徐大毛也凑到桌边,脑门上都急出了汗珠子,紧张地盯着李向南:“李大夫!这……这到底咋回事?振成两口子中的啥毒?严不严重?咋中的啊?”
虽然过去大家彼此之间没少摩擦,可真到人命关天的时候,其实邻里之间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反而相对外人来说,更加关心彼此。
都说远亲不如近邻,有时候就体现在这里。
患难见真情嘛!
此刻听到这中毒的说法,老贺和老徐都有点替袁振成小夫妻两担心。
李向南看似喝茶,实则在回忆刚才的情形,刚才搭上袁振成的手腕时,他的指尖立刻传来了异样的震颤。
袁振成的脉象躁急滑数,如同烧滚的开水在寸关尺间横冲直撞,毫无章法,这属于典型的“热毒扰脉”之象!
以前他看袁振成模样中正,还真没怀疑过这小子体内能紊乱到这个程度!
再看葛萍兰,她伸出的手掌皮肤泛着一种不健康的青灰色,指甲缝里赫然嵌着些暗红色的粉末渣子。
这颜色,这位置,跟袁振成那件沾了灰的工作服领口上残留的痕迹,简直一模一样!
这绝不是普通的灰尘!
李向南没急着回答病情,反而看向惊魂未定的袁振成,语气平静得像在拉家常:“袁大哥,我记得你是在钢铁厂车间工作?具体负责什么工序?”
袁振成被问得一愣,下意识地回答:“啊?是……是在钢铁厂……我……我是负责……嗯……就是……处理一些……原料的……”
他眼神有些躲闪,支支吾吾,似乎不太愿意细说具体工种。
“处理原料?”李向南目光锐利起来,追问道,“是不是……接触过铅粉之类的东西?”
“铅粉?!”袁振成猛地抬头,眼睛瞬间瞪圆了,脸上血色“唰”地一下褪得更干净!
他嘴唇哆嗦着,声音都变了调:“您……您怎么知道?!是……是接触过……有时候……会用到含铅的……助熔剂……”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事情,声音带着恐惧和难以置信,“李大夫!您……您啥意思?我……我这工作跟中毒有关系?!”
李向南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起身给他倒了一杯茶,“你先坐一坐,喝茶冷静冷静!”
随即他目光转向同样脸色煞白的葛萍:“嫂子,我记得你是在纺织厂?平时主要做什么?”
葛萍被李向南那洞悉一切的目光看得心头发毛,声音发颤:“就……就是染布!把白布染成各种颜色……”
“染布?”李向南眼神一凝,语气陡然加重,“用什么染料?!”
“我……我也不知道具体是啥……”葛萍更慌了。
“不知道?”李向南猛地伸手,一把抓住葛萍的手腕,将她带着暗红粉末的指甲凑到灯光下,指着里头的残留物,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冷峻,“那你指甲缝里的这些暗红色粉末,是不是就是你们厂用的染料?!”
葛萍看着自己指甲缝里那熟悉的、天天打交道的颜色,再联想到李向南之前的话,整个人如遭雷击!
她浑身一软,差点瘫倒,声音带着绝望的哭腔:“是……是的!就是……就是这个……”
贺大双和徐大毛在一旁战战兢兢的,脑袋随着李向南的动作,一会儿看左,一会儿看右,那是应接不暇,根本不够看的,而越看心里就越是犯嘀咕,这两人到底遭了啥罪,跟李大夫问的这些又有什么关系呢?
李向南松开葛萍的手,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目光扫过面无人色的夫妻二人,一字一句,如同宣判:
“那没错了!”
“你们夫妻俩,确实是中毒了!”
“中的是——铅毒!”
“铅毒?!”
“铅毒?!!”
袁振成和葛萍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同时失声尖叫!
声音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难以置信!
“铅毒?!”
贺大双和徐大毛也倒吸一口冷气,紧张万分地追问,“李大夫!这个……这个怎么说?有什么讲究?振成两口子怀不上孩子,就是因为中了这……这铅毒?!不会吧?”
“砰!”
袁振成猛地站起来,屁股底下的条凳在青砖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他像是被人在后脖颈刺了一针,脑袋朝后缩着,激动地喊道:“不可能!李大夫!厂里……厂里天天给我们发凉茶喝的!说是清热解毒,预防职业病!我们天天都喝!怎么会中毒呢?!这也太奇怪了!”
李向南微微摇头,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和怀疑:“凉茶?凉茶解得了火毒燥热,解不了五金之毒,尤其是这深入脏腑的铅毒!”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从随身的帆布挎包里取出一本线装、书页泛黄的古籍,正是那本《奇经八脉考》。
他动作沉稳地翻开其中一页,指着上面一行用朱砂小楷醒目批注的文字,展示给众人看。
昏黄的灯光下,那行字如同泣血的警告,触目惊心:
“铅粉入肾经,损天癸,耗精血,绝嗣之源也!”
“嘶——!”
屋里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袁振成、葛萍、贺大双、徐大毛,四个人八只眼睛死死盯着那行古奥却字字诛心的批注,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绝嗣之源!
这四个字像重锤砸在他们心上!
李向南合上书,目光锐利如刀,再次看向袁振成,声音不高,却字字如惊雷:
“袁大哥,我虽然从没有看过你的化验单,但从我的经验,凭借脉象和你的体征推断,你的精子畸形率,恐怕远超正常,至少八成以上!”
袁振成脸色一僵,脸上立即浮现起不自然的羞愤,但却嘴唇蠕动,好半天说不出话来。
李向南又转向面无人色的葛萍:“嫂子,你的情况更严重。铅毒沉积,恐怕已经导致你的输卵管严重钙化,僵硬阻塞!如果不出我所料……”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葛萍身上,“你每次月事来潮,经血里是不是都混杂着些……颜色发暗、甚至带着点金属光泽的沉淀物?”
轰——!
葛萍的脸瞬间由惨白转为爆红!
这种极其私密的事情被当众点破,让她羞窘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强烈的求生欲和求子心切压倒了一切!
葛萍顾不上羞耻,猛地抬起头,迎着李向南洞悉一切的目光,用力地点了点头,眼泪终于忍不住“吧嗒吧嗒”掉了下来,声音哽咽:“是……是的!李大夫……您……您说得一点没错!”
“天啊!”
“这……这……”
贺大双和徐大毛彻底惊呆了,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看着李向南的眼神,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敬畏和震撼!
这哪里是看病?
这简直是神仙断命啊!
连人家女人月事里有什么异常都看得一清二楚?!
袁振成和葛萍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都看到了无尽的恐惧和绝望!
怀不上孩子已经是天大的打击,现在居然还中了能要命的铅毒?!
两人只觉得天旋地转,最后一丝力气也被抽干了!
“噗通!”
“噗通!”
两声闷响!
夫妻俩再也支撑不住,双双跪倒在冰冷坚硬的青砖地上!
袁振成抱着头,发出压抑不住的呜咽。
葛萍更是放声痛哭,一边哭一边对着李向南连连磕头:
“李大夫!救命啊!求求您救救我们!我们……我们不想死啊!孩子……孩子我们不敢想了……求您先救救我们的命吧!”
“李大夫!求求您了!我们给您磕头了!救救我们吧!”
绝望的哭喊在狭小的厢房里回荡,闻者心酸。
贺大双和徐大毛看着这凄惨的一幕,眼圈也红了,心里堵得难受。
他们赶紧上前想搀扶,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只能眼巴巴地望着李向南,眼神里充满了恳求和希冀。
李向南第一时间站了起来,快步上前,用力将痛哭流涕的袁振成和葛萍从地上搀扶起来。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
“袁大哥,嫂子,快起来!地上凉!既然让我遇上了这事儿,就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
这句话,如同黑暗中的一道光!
袁振成和葛萍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李向南,声音因为巨大的希望而颤抖:“李……李大夫?!您……您是说……您能救我们?!”
李向南看着他们绝望中迸发出的强烈求生欲,郑重地点了点头,语气斩钉截铁:
“能!”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又抛出一个石破天惊的承诺:
“不光能解你们的铅毒,兴许……还能顺手解决你们的不孕不育问题!”
轰——!!!
这句话的威力,比刚才宣布中毒还要巨大!
袁振成和葛萍瞬间僵住,如同被施了定身法!
脸上的泪水还挂在腮边,眼睛却瞪得比铜铃还大!
巨大的惊喜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让他们大脑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忘了!
能解毒……还能……还能怀上孩子?!
贺大双和徐大毛更是头皮发麻,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看向李向南的眼神,已经不是敬畏,而是近乎看神仙下凡般的狂热崇拜了!
我的老天爷!这李大夫……到底是人还是神?!
这口气从他嘴里说出来,怎么感觉就像是吃一顿饭一样简单?
莫非他真是什么神医转世?
“真……真的?!李大夫!您……您没骗我们?!”
袁振成声音嘶哑,带着难以置信的狂喜,死死抓住李向南的胳膊。
李向南拍了拍他的手背,肯定道:“真的。前提是,你们必须严格按照我说的做,而且要立刻停止接触毒源!”
“好好好!听您的!都听您的!”
袁振成和葛萍忙不迭地点头,如同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激动得语无伦次。
“李大夫!您快开方子吧!需要啥药?我……我这就去李叔那买!”袁振成激动得跳了起来,手忙脚乱地就要去拿纸笔。
“别急。”李向南示意他稍安勿躁,走到自己放挎包的条凳旁,从里面取出随身携带的钢笔和一个牛皮纸笔记本。
袁振成立刻像最殷勤的小伙计,搬开碍事的碗碟,在油腻的八仙桌上清出一块地方,又用袖子使劲擦了擦桌面,眼巴巴地看着李向南。
贺大双和徐大毛也屏住呼吸,大气不敢出,伸长脖子盯着李向南手中的笔。
李向南凝神静气,笔走龙蛇。
片刻之后,一张墨迹淋漓的药方便出现在纸上。
袁振成凑过去,只见上面写着三味药:
磁石(三两)
甘草(一两)
金钱草(半斤)
他看得一头雾水,忍不住疑惑地问:“李大夫……这……这磁石……不是吸铁石吗?这……这能管用?”
李向南放下笔,端起桌上那杯早已凉透的茶,轻轻吹了吹浮沫,啜饮一口,才不疾不徐地解释道:
“铅乃五金重坠之毒,其性沉降,最易伤肾损精。磁石,性寒质重,能入肾经,尤擅吸纳五金之气。”
他指着药方,“记住,磁石要选太行山南麓出产的天然磁石,吸铁力最强的为上品。这东西,我爸那肯定是买不到的!但你抽空放假的时候,去那边走一走,应该是可以找到的!买回来后,用上好的陈醋,每日淬炼七次,醋淬可增强其溶解吸附重金属的能力。淬炼后研成极细的粉末,每日取三钱,用干净的细纱布包好,像煮茶一样煮水,当水喝。”
他看着袁振成似懂非懂的脸,继续道:“这是主方。再配合甘草一两、金钱草半斤、加上土茯苓半两,每日煎服。甘草能调和诸药,更能解毒,其内含的甘草酸能与铅毒形成稳定的络合物,阻止其吸收;金钱草利尿通淋,能促进毒素从尿中排出;土茯苓更是解金石毒的良药。这三味,合为‘甘草解毒汤’。”
李向南的目光投向窗外院子里那片在寒风中依然青翠的药圃,指着其中一种叶片狭长、开着不起眼小花的植物:“看到你爸中的那萆薢了吗?那是解铅毒的专药。你们再每日再取鲜萆薢一两,洗净切碎,与粳米同煮成粥,早晚食用。萆薢里的特殊成分,能像盾牌一样挡住铅毒进入身体的路子,它的特性可以竞争性抑制肠道铅吸收。”
他收回目光,神色变得异常严肃,看着袁振成和葛萍:“这内外兼修的药方,连服三个月,辅以清淡饮食,铅毒可解,受损的脏腑也能慢慢恢复。但是——”
李向南加重了语气,目光如炬:
“最重要的一条!你们俩,必须立刻、马上跟厂里说明情况!尤其是嫂子你所在的纺织厂,必须立刻停用含铅的染料!袁大哥在钢铁厂也要尽可能远离含铅的工序!否则,毒源不断,再好的药也是白搭!明白吗?!”
一番话,条理清晰,引经据典,又深入浅出地将药理、毒性、治疗关键点剖析得明明白白。
从磁石的醋淬炮制,到甘草酸的络合作用,再到萆薢的竞争性抑制吸收……
这些在八十年代初听起来如同天书般的现代药理知识,被李向南巧妙地融入传统中医理论中,娓娓道来。
一时间,小小的前院东厢房里,落针可闻。
袁振成、葛萍、贺大双、徐大毛,四个人如同四尊泥塑木雕,直愣愣地看着李向南。
桌上那盘早已凉透的酱牛肉,仿佛都失去了香气。
只有煤球炉子里的火苗,还在不知疲倦地“噗噗”跳动着,映照着四张写满了极致震撼、敬畏和难以置信的脸庞。
袁振成好半天才如获至宝一般将李向南写的那份药方捧在手里,轻轻吹着上面的墨迹,等它自然风干了,才小心翼翼的将它对折了,起身走到五斗橱边,拿马蹄铁闹钟压着,这才返身回到桌边,哐哐哐的把酒满上,就这么站着,弯腰敬酒。
“李大夫,从前我瞧见你的医术,向来是局外人看热闹的好奇,可今天,这事儿发生在我身上,我才晓得你的本事,万万不止悬壶济世那么简单!我敬您一个!”
当的一下,他举起的酒杯撞到了自己的牙齿,但他却没当回事,一口就将杯中的一两五钱酒给干了。
贺大双和徐大毛也纷纷给自己倒满酒,姿态越发恭敬,起身将杯子压的低低的。
“李大夫,自从您住进了这院子,帮我贺家解决了欠款,搞定了孩子,帮徐家完成了传宗接代,帮陈家治过孩子,帮周家介绍了对象,还帮晚春救回来了,帮郝家认了亲……咱小百姓的日子,是肉眼可及的变好了!其他人不说,就我贺大双,我对您是一万个服气!我也敬您一个!”
“不错!这也是我想说的,李大夫,您的医术,我跟老贺都领教过了,今天帮振成兄弟也看了病,我看的出来,弟妹怀孕那是迟早的事情!您妙手送子,就跟菩萨似的!多的不说,我也敬您一个!”
两人duangduang两下,也干了个底朝天。
李向南端着酒杯也有些恍惚。
不知不觉间,他竟然已经在四合院里做过了这么多事情,帮了那么多人,时间过去的这么快,好像就是那么一晃眼的感觉。
一眨眼,小喜棠都已经三个月了!
一想起奶娃娃和妻子,李向南顿时心头火热起来,哐的一下也干完了酒,把杯子一掷,“满上!”
瞧李向南如此豪气千云,袁振成三人对视了一眼,立马喜上眉梢喜出望外,气氛一下子热烈起来。
可等到一顿酒喝到九点多,李向南搀着喝的醉醺醺的贺大双回中院,老远就看到市局的刘一鸣在家门口来回踱步,顿时一个激灵,酒全醒了。
“小刘,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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