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32 造化、本质
嗖——
林哲羽漫步在无尽的灰色迷雾中，循着分身的指引，朝着那处曾经存在无上造物的奇景时空而去。
虽然本尊还没去过，但他的分身却早在几万年前就已经抵达，并深度探索过了。
那里面确实曾经存在过，堪比永寂之城的无上造物。
林哲羽在奇景时空中，发现了许多特殊的痕迹与大道残留。
对于混沌宇宙的强者而言，那里也确实是一处难得的宝地，存在着了不得的机缘造化。
但，骆清漪的判断是对的，那处奇景时空的价值远不如无妄清微天奇景时空。
先不说那处奇景时空的危险程度，远在无妄清微天奇景时空之上。
无妄清微天奇景时空的危险是循序渐进的，只要避开最后终末浩劫最恐怖的阶段，小心一些的话，正常不会出现意外。
但，若是不经历最后的终末浩劫阶段，也很难获得足够大的收获便是。
而林哲羽现在打算前往的那处奇景时空就不同了，那里的危险是不可预测的、无法捉摸的。
林哲羽投入的分身，到现在，已经陨落了一成多了。
这虽然与他因为是炮灰分身的缘故，所以行事大胆、肆无忌惮有关。
但从侧面也体现出了，那处奇景时空的可怕与恐怖。
“难怪进入那处奇景时空探索的强者那么少……”
林哲羽吸收着分身源源不断传回的记忆，嘴角微微翘起。
那样的地方，对普通的强者没有多少吸引力，但对他而言，却是个实验共鸣手段、完善《混沌天音》第四层功法的最佳地方。
嗖——
林哲羽身形微动，速度稍稍加快了几分。
时间缓缓流逝。
很快，他便跨越了漫长的时空，抵达了那处奇景时空。
“去吧！”
林哲羽站在奇景时空外，本尊没有进去。
他的念头微动，海量的分身席卷而出。
在这处奇景时空，无需如在无妄清微天奇景时空那般小心翼翼。
林哲羽一出手，便是上百万道分身。
不过他的本尊不打算进去。
第一次尝试，还是小心为上。
嗖嗖嗖——
海量的分身席卷而出，没入奇景时空中消失不见。
林哲羽静静地伫立在永恒迷雾虚空中，眼眸微阖，静静等待着。
许久后，等进去的分身遍布整个奇景时空的各个角落后。
“开始吧！”
他的心中微动，念头传出。
刹那间，踏入奇景时空的上百万道分身，身躯中磅礴的能量轰然运转，同时施展《混沌天音》功法。
轰隆隆——
磅礴的能量运转。
肉身、真灵、气血、能量，所有的一切，都开始以某种特殊的频率颤动、共鸣起来。
每一缕波动，都蕴藏着无穷的大道玄妙，都是林哲羽感悟天地万道而汇聚成的精华。
嗡~~~
随着上百万道分身同时施展《混沌天音》，整个奇景时空中荡漾起来一缕缕微弱的大道之音。
这便是《混沌天音》的奇妙之处。
施展起来，与整个天地、虚空、大道进行共鸣，引动混沌大道之音。
嗡嗡嗡——
上百万道分身不断感知着虚空，调整着自身的大道波动，试图与整个奇景时空产生更深层次的共鸣。
时间缓缓流逝。
渐渐地，奇景时空中荡漾的大道之音愈发清晰。
但随之而来的，是整个奇景时空中残留的终末浩劫之力，如若受到了刺激般，轰然爆发了。
轰隆隆隆——
恐怖的毁灭之力席卷，仿若要彻底湮灭这个奇景时空中所有的一切残留物质、能量、大道规则。
身处其中的分身，自然也受到了波及。
然而，林哲羽却仿若没有所觉般，眼眸前所有地明亮。
“就是这种感觉！”
奇景时空外，林哲羽眼眸中精芒一闪而过。
嗖嗖嗖——
源源不断的分身，从他的身躯中走出，飞蛾扑火般冲入奇景时空中。
每当奇景时空中的分身被可怕的浩劫之力湮灭，便会有新的分身顶上。
瞬息间，林哲羽的炮灰分身便真的如若炮灰般，以惊人的速度消耗着。
然而，此刻他已经顾不得这些了。
炮灰分身罢了，没了还能重新凝聚。
只要还活着，只要能够源源不断获取到新的源力，那么炮灰分身他要多少有多少。
现在最重要的是借助分身与奇景时空的共鸣，捕捉《混沌天音》第四层功法所欠缺的关键所在！
轰隆隆！
恐怖的毁灭气息从奇景时空中弥漫而出。
林哲羽终末之眼催发到了极致，半个身子探入了奇景时空中。
借助分身与奇景时空的共鸣，他的感知不断延伸、延伸……
这个奇景时空，不存在永寂之城那般特殊的本源之地。
林哲羽感知不断延伸，所感知到的，只有无穷无尽的毁灭与死寂。
以及依旧残留在奇景时空中的，历经一次又一次恐怖的浩劫，却仍旧顽强残存下来的大道本源之力！
这些大道本源之力，无一不是曾经某个混沌宇宙时代，最精华、最强大、最极致的大道之力。
“真是不可思议！”
“在如此恐怖的终末浩劫之力下，竟然依旧有混沌本源大道之力能够残留下来！”
林哲羽感知着那一缕缕微乎其微，却依旧在无尽的毁灭浩劫中挣扎，顽强坚持下来的大道本源，心中充满了震撼。
然而，与这些大道本源给他带来的震撼相比，他隐约间更是触摸到了些许这些终末时空奇景的特殊本质！
正是那种特殊的本质，让这些终末时空奇景能够在恐怖的终末浩劫中残留下来。
历经一次次终末浩劫而不灭，保存至今！
而这，正是林哲羽《混沌天音》第四层功法所欠缺的真正关键所在！
《混沌天音》第四层，最关键的便是与奇景时空进行共鸣。
毕竟，《混沌天音》第四层的共鸣，可不是如永寂之城那般，是由永寂之城主导的。
而是林哲羽自己主导的。
若连奇景时空的本质是什么，连奇景时空为什么能历经一次又一次的终末浩劫，依旧顽强地残存下来都毫无所知。
那，又谈何与终末时空奇景进行共鸣？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林哲羽轻声呢喃着，眼眸前所未有的明亮。
轰隆隆！
磅礴的能量在他的身躯中运转，一缕缕奇异的波动从他的体内弥漫开来。
源源不断的感悟，从他的心神中流淌而过。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林哲羽的分身以惊人的速度消耗着。
几乎每一秒，都有上千道分身湮灭在奇景时空中的恐怖毁灭浩劫中。
十万道……百万道……千万道……
很快，林哲羽陨落在奇景时空中的分身，便高达十几亿！！
而就在这时……
整个永恒迷雾开始平静了下来。
分身不再从林哲羽身躯中走出，不再继续踏入奇景时空中。
林哲羽此刻也彻底安静了下来，静静盘坐在永恒迷雾中，心中无穷的大道感悟涌动着。
片刻之后……
林哲羽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眼眸前所未有的明亮。
他想，他已经弄清楚《混沌天音》第四层真正的关键是什么了！
只是在那之前，还需要进行更深层次的推演与尝试才行。
‘使用一单位源力，修炼《混沌天音》。’
林哲羽心中微动，念头传出。
他的精神恍惚了刹那，进入意识空间中，开始了无休止的修炼。
不是林哲羽不想使用多一点的源力修炼。
实在是，他现在太欠缺分身了。
不管是在无妄清微天奇景时空，还是在眼前这个奇景时空，林哲羽积攒的炮灰分身都如流水般，以惊人的速度消耗着。
不仅仅如此。
他想要在浩瀚无垠的雾墟之地中，以分身为基，构筑出一张庞大无边的感知网络，也需要海量的分身。
因此，林哲羽不得不一次使用一单位源力进行修炼。
在借助源力修炼的同时，也在补充着快要见底的分身。
很快，几个呼吸后。
林哲羽从源力修炼状态中醒转过来。
他几乎没有任何停歇，凝聚出几道炮灰分身后，再次使用源力继续修炼。
时间缓缓流逝。
很快，足足消耗了两亿多单位源力后……
林哲羽睁开眼眸，眉头微微皱起：“还是差了一点么？”
《混沌天音》第四层，远比他想象的还要艰难。
不过也是，想要真正开创出第四层功法，便需要触碰到终末时空奇景的本质。
而终末时空奇景本质，又岂是他如今的实力便能轻易触碰的？
若不是拥有着异变的终末之眼，同时掌握了些许终末浩劫之力的皮毛，还开创出了《混沌天音》这等玄妙的功法。
种种机缘巧合下，林哲羽才能有如此机缘，以他如今的实力，便拥有了触碰终末时空奇景本质的契机。
“再来！”
林哲羽暗自呢喃了句，体内再次走出上百万道分身，没入奇景时空中消失不见。
轰隆隆——
分身踏入奇景时空中的刹那，奇景时空中平静下来的毁灭浩劫再次狂暴起来。
而其他在这处奇景时空中探索的强者就有些倒霉了。
“怎么回事？”
“又怎么了？”
“这个奇景时空疯了不成？”
“难不成，这处奇景时空要覆灭了？”
“……”
感知到再次狂暴起来的毁灭浩劫，一道道强大的气息狼狈地从奇景时空中逃窜而出。
他们并没有发现，隐藏在永恒迷雾中的林哲羽本尊。
也没有察觉到，引起奇景时空中，终末浩劫之力暴动的分身。
在这种恶劣的环境下，想要发现其他强者的踪迹本就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再加上，林哲羽化身迷雾真身形态，完美地与终末浩劫、永恒迷雾融为了一体。
除非对他十分了解的红冕之主、千眼魔主。
否则其他强者毫无所觉之下，还真不一定能够第一时间察觉到林哲羽的存在。
……
时间缓缓流逝。
很快，又消耗了两亿多道分身后，林哲羽再次停了下来。
‘使用一单位源力，修炼《混沌天音》。’
念头再次传出，林哲羽精神恍惚了刹那，进入意识空间中开始了无休止的修炼。
源力一单位一单位消耗着，消耗的分身也在以惊人的速度补充着。
足足消耗了一亿多单位源力后……
“呼……”
林哲羽长长呼出口气，缓缓睁开眼眸，眼神中闪过璀璨至极的精芒。
终于，成了！
他瞥了眼意识中的数据栏，《混沌天音》第四层功法赫然浮现于上！
“原来如此……”
“这就是终末时空奇景真正的本质么……”
林哲羽轻声呢喃着，看着眼前的终末时空奇景，眸光前所未有炽热。
什么终末时空奇景中蕴藏着的机缘造化。
事到如今他才发现，终末时空奇景本身才是真正的大造化！
这些终末时空奇景，都是过往混沌宇宙时代历经了终末浩劫，大破灭后残留下来的。
有的是上一个混沌时代的，如无妄清微天奇景时空。
有的，则是至少历经了十几次终末浩劫，比如眼前的奇景时空。
是的，林哲羽刚刚与眼前的奇景时空共鸣时，隐约间发现了，这处奇景时空至少历经了十几次的终末浩劫。
而这，就是林哲羽真正想要的机缘！
还有什么比能够让眼前的奇景时空，历经十几次终末浩劫后，依旧不灭，残留至今的真正本质还要更加了不得的机缘造化？
至少，林哲羽现在还没有发现。
这些奇景时空之所以能够历经数次终末浩劫而不灭，便是因为其中蕴藏了某种超乎想象的大道本质。
正是这些大道本质，让他们在可怕的终末浩劫中维持至今。
而林哲羽的《混沌天音》第四层功法，真正共鸣的对象，便是蕴藏在奇景时空中的那种不可思议的大道本质！
“这次，似乎获得了超乎想象的收获啊！”
林哲羽轻声呢喃着，眼眸前所未有的明亮。
他发现，似乎有一扇超乎想象的大道之门，正在缓缓朝他展开！
“呼……”
心中的念头闪过，很快又被林哲羽压了下去。
他摒除心中杂绪，静心凝神，心神再次恢复古井无波的状态。
现在可不是激动的时候。
“接下来，便让我试试，《混沌天音》第四层的效果！”
林哲羽眼眸中闪过一抹期待。
这一次，他脚下步伐直接踏出，只身迈入了奇景时空之中。
《混沌天音》第四层功法是特殊的，是需要共鸣对象的。
而这层功法的共鸣对象，便是眼前的奇景时空。
到了其他奇景时空，林哲羽根本无法修炼。
同样的，林哲羽若想将《混沌天音》第四层提升上去，也无法再次假借分身，只能本尊亲自进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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