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十灾”（3）

利维坦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蒙图萨似乎已经拿定了主意，扭过头来，问道：“离这里最近的天方帝国城镇在哪里？”

  艾拉还没回答，女孩就说道：“大的城镇不多，但是小渔村的话，只要靠着海岸走，会有不少。”

  见女孩醒来了，蒙图萨笑了一声，说道：“小姑娘，你可别怪我。你守不住你的力量，那这力量不应当是你的东西。对抗敌基督可不是请客吃饭，力量，就得交给最擅长使用它的人。”

  女孩点了点头：“没事，反正都是用来对付敌基督的。”

  听到这句话，蒙图萨放声大笑起来。

  “放心，你怎么也算是给了我一点帮助，如果遇到危险，我会帮助你的——不过，我们现在最好还是不要张扬，隐藏身份小心行事。免得敌基督得到消息后追来，”

  艾拉嘀咕道：“你骑着这么大一个鲸鱼不像鲸鱼、鲨鱼不像鲨鱼的东西，还怎么隐藏身份、小心行事。”

  “也是。”蒙图萨站了起来，“我现在就用小姑娘你的加护，带你们去岸上！”

  “不行！”艾拉和女孩异口同声。

  “这家伙的魔法根本不好用，经常动不动就偏航！”这是艾拉的声音。

  “这个家伙特别重，带着走太远的路的话会中途力竭，我们掉到海里淹死的！”这是女孩的声音。

  蒙图萨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他没想到窃取女孩的加护女孩没什么意见，用魔法带这两人离开她们的意见却这么大。不过，抛开这两个女孩的反对意见不谈，刚刚和帕拉塞尔苏斯的交战让他耗费了不少魔力，他现在也确实不想使用什么太过于吃力的魔法。

  但是，如果继续骑着利维坦朝海岸靠近，他们的行踪是一定会被发现的。正为难间，眼尖的蒙图萨看到海平线上隐隐出现了一根桅杆，似乎是出海捕鱼的渔船。他嘴角一咧，一抹笑容就浮现在了他脸上。

  下一个瞬间，蒙图萨、艾拉和女孩三人就来到了那艘船的甲板上。

  “你们谁会操船吗？”蒙图萨问道，“如果不行，我就用魔法一路推着帆走了。”

  艾拉环顾四周，发现甲板上空荡荡的，不由得问道：“这船上的人呢？”

  “在带着你们移过来的同时，我把他们都给移走了。”蒙图萨说道，“船上那几号人，现在应该是在哪个海域的海面上漂浮着吧。”

  “那他们会淹死吗？”女孩问道。

  “淹死又怎么样？”蒙图萨冷冷地笑了一声：“我为什么要管闪米特人的死活？”

  “这做法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怎么？你好像不是很高兴？”蒙图萨用怀疑的眼神审视着女孩，“你不是想要对付敌基督吗？我们不是盟友吗？难道说你在骗我？”

  艾拉的手心微微渗出了一点汗珠。就蒙图萨目前为止的表现，如果对这群渔民表现出一丁点的同情，他肯定就会把女孩也列成敌人来攻击，什么恩情、什么抱歉、通通都是扯淡。

  “渔民水性都很好，说不定会游回去。”她抢在女孩的面前这么说道。这既是在安慰女孩，同时也是在配合着蒙图萨的想法。果不其然，蒙图萨点了点头：“也是，下次还是得直接在船上杀掉才行，免得我们的行踪暴露。”

  说完，蒙图萨就哼着歌去查看帆的情况了。

  “暂时不要去惹他。”艾拉小声和女孩说道，“我不是很想和这个人合作。到了陆地上后，我们还是想办法尽快联系万王之王吧。”

  女孩却摇了摇头：“不，我还想多观察一下他。”

  借助着蒙图萨用魔法带来的风势，船只顺利地向前航行，不久之后，一个小渔村就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蒙图萨停下了魔法，渔船就随着波浪缓缓地靠岸了。

  “我们来这里干什么？”艾拉问道。

  蒙图萨没有回答，自顾自地就走到了岸上。艾拉拉着女孩紧跟着他。一行人横穿村落，沿路收到了不少当地村民好奇的目光——在这小村庄里，有外人造访是很罕见的，尤其是蒙图萨的服装，看起来就像是个原始人。

  蒙图萨一路左顾右盼，当看到教堂时，他问了一句：“这是什么？”

  “天方帝国的神庙。”艾拉回答道。

  “那里面住着的就是天方帝国的祭司？”

  “嗯，可以这么说，不过一般叫他们神父、修女。”

  “他们的魔法水平怎么样？”

  “一般而言，没有魔法。”

  “没有魔法也来当祭司，就算是个小村落，这也太寒酸了。”蒙图萨脸上露出嘲讽的笑容，“看来敌基督虽强，但这天方帝国却弱的很。当年也是那样，十多万的奴隶都没什么用处，靠的就只是一个梅瑟而已。”

  对于这种言论，艾拉并没有什么应对的心情。蒙图萨来来回回地巡视着村落，其间有村民询问来意，他也冷哼着不回答。等把村落全看了一遍后，他就带着艾拉两人离开了。

  “这个村落好像只有一个水井。”他说道。

  “这种小村落，一般都不会有很多处水源的。”艾拉说道，“而且，这里是比较缺水的地带。”

  “是因为这里有水井，所以才有了村落。”女孩补充道。

  “我想到了梅瑟带给我们的灾祸。”蒙图萨扬起头看着天空，“他用手杖击打我们的河水，我们的河水就变成了血。河里的鱼都死了，几天后臭不可闻。我们不能喝河里的水，就只能挖地找水喝。那几天，渴死了不知道多少人。”

  “是因为你们的王不放行梅瑟的族人，才会变成这样的。”女孩说道。

  “你这话就等同于再说，‘是因为你们不投降，所以你们的国家才会被敌军侵略’。”蒙图萨忿忿地说道，“当年梅瑟对我们干了这种事情，我现在就要如数奉还！”

  “你也想降下血水灾？”女孩声音中充满好奇，“你还能办到这种事？”

  “不只是血水灾。梅瑟能够做到的事情，我同样也能做到。梅瑟带给我们的灾难，我要逐一还给他的族人——你们带了纸笔没有？”

  那当然是没有的，就算有，跟着艾拉在水里泡了这么久，也该烂完了。于是蒙图萨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画出了两颗植物的图案：“你们帮我去找长这样的植物。这一种取下它的根，这一种取出它的种子。两个都要晾干后磨成粉，然后再带回到这里来。”

  “这是辅助施展魔法的工具吗？”女孩追问着。看起来比起即将来临的灾难，她对蒙图萨所要用的手段更感兴趣。

  “魔法？用劳什子的魔法！老子是要投毒！”蒙图萨哼了一声，“就这一个水井，要弄个血水灾出来，简直轻而易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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