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篇 玉衡之章（二十）

（这一章收尾，用的时间可能有点长）

"诸位今日造访，既然并非为我而来，那究竟所为何事？"君莫离轻抚衣袖，目光温和地扫过众人问道。

这位三千年前的传奇人物，言谈举止间依然保留着当年的古韵遗风。

刻晴闻言，急忙向旅行者使眼色。

然而荧却恍若未觉，将她们来到新茶庄的前因后果娓娓道来。

君莫离听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思索，随即恍然道："原来如此...经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一事。"

他转向刻晴，语气中带着几分怀念："早先听三弟提起过'刻晴'这个名字，先前未曾细想。如今看来，他说的应当就是你。"

刻晴闻言，当即绷直身体，声音微微发颤地问道："元、元帅真的提到过我？真的吗？祂...祂是怎么说的？"

"三弟的评价么..."君莫离略作沉吟，嘴角泛起温和的笑意，"他说你'颇有我当年的风采'。"

这句话让刻晴如释重负，随即涌上心头的是一阵难以抑制的雀跃。

对于这位狂热的崇拜者而言，再没有比得知自己敬仰的人也在关注着自己更令人欣喜的事——

更何况这份赞誉还是对自己另一位尊崇的对象说的，并且还由对方转述。

"有莫离当年的风采……"荧若有所思地望向刻晴，说道，"莫非是指奥赛尔之战时，刻晴在群玉阁上挥出的那一剑？"

"我知道，我知道！我记得可清楚啦！"派蒙兴奋地挥舞着小手，"当时在群玉阁上，刻晴独自一人面对魔物大军，那一剑简直横扫千军……"

"派蒙！"刻晴羞得满脸通红，慌忙捂住派蒙的嘴，"算我求你！别再说啦！"

要知道，璃月公认的古今第一剑客此刻就站在面前，自己这些微不足道的战绩说出来，岂不是贻笑大方？

可惜为时已晚，刻晴捂住派蒙的嘴时，派蒙已经将事情原原本本地说出来。

听完这段往事，君莫离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之色："确实了得。"

他温和的目光落在刻晴身上："现在我总算明白三弟为何会那样评价你了。”

“面对千军万马而毫无惧色，单论这份胆识，当年的我或许都要稍逊你一筹。"

他轻笑着补充道："毕竟当年即便是我，面对成群魔物时，也是仗着有大哥和三弟在侧，才敢放手一搏。而你却是孤军奋战。"

"不是这样的！"刻晴连连摆手，解释道，"当时我们分工明确，各自镇守一方。”

“能够击退魔物，绝非我一人之功。当时除我以外，还有甘雨、凝光……"

她的目光转向身旁的荧，荧微笑点头，回以鼓励的眼神后，这才继续说道："……以及荧的协助。"

【她在看我，她喜欢我！】

【↑人生三大错觉之一。】

【这一幕是真的好磕。】

【在感情里，眼神对视就是没有身体接触的，属于精神上的接吻～】

【↑那按你这说法，我们班主任在抽背的时候是在跟全班人接吻吗？】

【小朋友清醒点，那叫阎王点卯。】

"哦？"君莫离闻言，眉梢微挑，唇边笑意更浓，"如此说来，我们倒有几分相似之处。我有大哥三弟相伴左右，你亦有挚友同行共济。"

他抬眸望向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峦，声音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看来当初你能误打误撞寻到此地，或许正是冥冥之中的缘分使然。"

刻晴闻言，白皙的脸颊顿时染上一抹红晕，她略显慌乱地摆手道："缘、缘分一词未免太过沉重......我认为这不过是一场偶然的巧合罢了。"

她稍作停顿，又补充道："说起来，当初我能在那般凶险的瀑布跌落中生还，还要多谢前辈您的庇佑。"

君莫离闻言一怔，面露错愕："我？庇佑？"

随即不由失笑一声，眼神中透着几分无奈，这"庇佑"二字向来是用于敬称仙神的。

虽然世人皆称他为"剑仙"，但他心知肚明，自己不过是个剑术尚可的凡人，那些腾云驾雾的仙法，他可是半点都不会。

一个不会仙法的"剑仙"，如何担得起"庇佑"二字？

思及此，君莫离神色认真起来，细细询问起当日的情形。

当听闻刻晴在跌落瀑布时曾听到山中传来的长啸声，他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目光不自觉地投向深山方向。

待刻晴说完，君莫离才笑着解释道："那可不是我的功劳，是这座山里的仙人......"

他语气一停，随即更正道："或者说，是真正的仙人所为。"

"啊？"派蒙惊讶地瞪大眼睛，"轻策庄除了你之外还有其他仙人？怎么从没听君白提起过？"

君莫离轻抚下颚，若有所思道："因为说是仙人......似乎也不太准确。毕竟'仙人'这个称谓，源于魔神战争时期凡人受其庇佑的敬称。"

他的目光变得无奈："而深山里的那位......从未庇佑过凡人，甚至在魔神战争中都不曾现身。"

"与其称他为仙人......"君莫离沉吟片刻，"倒不如用'大妖'来称呼更为贴切。"

刻晴闻言神色一凛："大妖？据璃月古籍记载，山中野兽精怪若采日月精华修炼有成，庇佑一方则称仙，为祸一方则为妖。"

她迟疑道："前辈确定当日救我的是......妖？"

君莫离淡然一笑："仙与妖，不过是世人强加的定义。那位居于轻策庄，却从未施以庇佑，故不愿以仙自居，宁可以妖为名。"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低沉，"这不过是不愿被他人定义的一种坚持而已。"

刻晴若有所思，纤纤玉指轻抵下颚，眼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

见刻晴似乎是心有所感，君莫离轻笑一声，随即将伊牙从怀中放下，站起身，手顺势落在剑鞘上，说道：

“总之，深山里的那位大妖前辈愿意对你施以援手，我想应该与我有关。”

“毕竟我与他有几分渊源在。”

“渊源？哪方面的渊源？跟君白有关吗？”派蒙下意识就觉得和君白有关。

君莫离笑着摇头说道：“和三弟的关系不大，跟大哥有关，也就是我的那位结拜兄长。”

“关于他的事情，未经允许，我不想，也没有权力说出来，总之长话短说就是，深山里的那一位大妖，是大哥的养父。”

“既然是养父，那就代表与我有关。”

“毕竟按照大哥的辈分，我得管那位大妖前辈喊一声大伯。”

说罢，君莫离看向刻晴说道：“我想，他当初可能是觉得当年的你与当年的我有几分相似。”

“所以从不对凡人施以庇佑的他，才会你遇难的时候，向你施以援手。”

刻晴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啊。”

君莫离笑道：“都是我的个人猜测，不一定能当真，但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我想事情就开始变得有趣起来了。”

派蒙疑惑的问道：“有趣起来是指？”

君莫离的目光看着刻晴，说道：“若这件事是真的，那就意味着不只是三弟，就连大伯都认为你与我有相似之处。”

“可这世上不会有一模一样的树叶，你与我之间是否真的存在相似之处，我想用我的双眼亲自去判断。”

“所以，不知能否请你拔剑？”

君莫离的指尖抵在剑锷，气势骤然一变，三尺青锋随时都有可能出鞘。

刻晴一怔，然后神情迅速平静下来说道：“前辈的意思，是要与我切磋吗？”

“那就请前辈，不吝赐教。”

紫色的长剑浮现于刻晴的腰间，她抬手握住剑柄，脖颈后的神之眼闪烁，亮紫色的雷元素力涌动，随时都会拔剑而出，带起一道惊雷。

派蒙见此情景大惊道：“怎么突然就要打起来了啊？荧，你快点劝劝他们……”

然后派蒙就见到，荧轻笑一声说道：“其实我早就预料到剧情会这样发展，就算莫离不主动提出切磋，刻情也一定会主动发起挑战的。”

“这难得的机会，我可不想错过。”

说着，荧同样起身，黎明神剑浮现于手中，然后走到刻晴的身旁说道：“刻晴，不介意我们再一次并肩作战吧？”

“当然不会。”

“莫离，我们二对一，你没问题吧？”

“我没问题。”

派蒙见状，当即闭嘴，她此时已经知道，没有任何人能阻止这场大战的开始。

于是她选择带着伊牙躲到一旁，开始观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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