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14】那咋了？又能怎？

　　林小思和周文博同时停手，呆呆地看着她。

　　林婉蓉站在那里，身体微微颤抖。她看着女儿，看了很久，那双一贯温柔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冰冷和失望。

　　然后，她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林小思，解释吧——一五一十给我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林小思被母亲的眼神吓到了，下意识后退一步，但随即又挺起胸膛，强撑着说：“妈，我、我也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林婉蓉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为了我好，你就做本假书来骗我？为了我好，你就伙同这个骗子，想从我这儿骗走三千万？”

　　“我没有！”林小思尖叫，“是周文博！都是他！他跟我说这本书做得跟真的一样，谁都看不出来！他说你那么喜欢王安石，看到这本书肯定高兴，一高兴就……”

　　“一高兴就会给你钱？”林婉蓉打断她，声音冷得像冰，“林小思，我问你，你一边骗我三千万，一边还要我的奖励——你要这么多钱，到底想干什么？”

　　林小思张了张嘴，突然像是找到了发泄口，一股脑地吼了出来：“我想干什么？我想干什么你不知道吗？”

　　她指着叶枫，又指着许静心，最后指向林婉蓉：

　　“你看看人家！许静心穿的是什么？最新款的爱马仕，一身行头几十万！她开的什么车？保时捷限量款！你再看看我！”

　　她扯了扯自己身上那件看似普通、实则也要上万块的连衣裙：

　　“你一个月就给我十万块零花钱！够干什么？我那些朋友，哪个不是一个月几十万上百万地花？她们开跑车，用奢侈品，去国外度假，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可我呢？”林小思的眼睛红了，不知道是委屈还是愤怒，“你天天跟我说，要勤俭节约，衣服不能超过一万块一件，车不能超过五百万一辆……凭什么？”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带着哭腔：

　　“我朋友她们爸妈，哪个不是随随便便就给她们几百万零花钱？就你和我爸，抠抠搜搜的！我爸那么大一个集团的老总，一年赚几十个亿，给我花点钱怎么了？”

　　“你们是我爹妈！给我花钱不是天经地义吗？！”

　　最后一句，她是吼出来的。

　　整个客厅，死一般的寂静。

　　许静心站在叶枫身边，脸色复杂。她看着林小思，又看看林婉蓉，想说点什么，但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叶枫面无表情，只是看着这对母女。

　　周文博缩在墙角，低着头，大气不敢喘。

　　林婉蓉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看着女儿，看着那张因为愤怒和委屈而扭曲的脸，看着那双眼睛里毫不掩饰的贪婪和怨恨。

　　然后，她笑了。

　　笑声很轻，很苦。

　　“天经地义……”她喃喃重复着这个词，摇了摇头，“林小思，你说得对，我们是你的爹妈。所以，你从小到大闯的祸，我们给你收拾，是天经地义。”

　　她往前走了两步，声音平静得可怕：

　　“你十六岁那年，无证驾驶，撞了人，我们赔了八十万，还动用了多少关系，才没让你进去。天经地义？”

　　“你十八岁那年，在酒吧跟人打架，把人打残了，我们赔了三百万，还差点让你爸的生意黄了。天经地义？”

　　“你二十岁那年，非要进娱乐圈，你爸给你砸了五个亿拍电影，结果五部电影加起来票房三十万，赔得血本无归。天经地义？”

　　“你二十二岁，跟那个有妇之夫混在一起，被人老婆打到公司，你爸差点被董事会罢免。天经地义？”

　　林婉蓉每说一句，就往前走一步。

　　林小思被她逼得步步后退，脸色很快变得惨白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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