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95】我理解，但我不会原谅你！

　　男人右腿脚踝不自然地扭曲着，左手手腕弯折成诡异的角度，脸上布满血污，但那双眼睛里的惊恐，清晰可见。

　　“砰。”

　　保镖把他扔在大厅中央。

　　男人闷哼一声，却不敢喊疼，只是艰难地抬起头，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陈世美脸上。

　　“陈、陈少……”他声音沙哑，带着哭腔，“对不住……我栽了……”

　　“啪。”

　　陈世美脑子里最后一根弦，断了。

　　他张着嘴，眼睛瞪得滚圆，死死盯着地上的杀手，像是要从对方脸上看出这是易容假冒的。

　　可那张脸，那身外卖服，还有手腕上那个特殊的蝎子纹身——全对得上。

　　三天前，在城南那家地下酒吧的包厢里，就是这个男人，当着他的面，用三根手指捏碎了一个玻璃杯。

　　“明劲巅峰，手上有七条人命，从没失过手。”

　　介绍人当时是这么说的。

　　可现在……

　　“不……不……”陈世美摇着头，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怎么会……你怎么会……”

　　“叶老板是暗劲武者。”杀手惨笑一声，声音里满是悔恨，“陈少，你他妈坑死我了……”

　　“暗劲”两个字，像两记重锤，砸在大厅每个人的心上。

　　陈德汉闭上眼睛，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熄灭。

　　他睁开眼，看着地上如死狗般的儿子，又看向面无表情的叶枫，突然——

　　“噗通！”

　　这个在南粤风华珠宝集团呼风唤雨十几年的男人，双膝一软，直挺挺跪在了地上。

　　膝盖撞击大理石地砖，发出沉闷的响声。

　　“叶老板！”

　　陈德汉额头抵地，声音颤抖：“我求您！我给世美一条生路！他还年轻，他只是一时糊涂！”

　　他抬起头，老泪纵横：“我把我这些年贪的钱全吐出来！我的所有资产都给您！我在羊城还有三套别墅，两辆车，全都给您！”

　　“只要您放世美一马，别让他死，我陈德汉下半辈子给您当牛做马！”

　　他跪着往前爬了两步，伸手想去抓叶枫的裤脚。

　　叶枫后退半步，避开了。

　　“陈总。”叶枫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寒，“你儿子雇凶杀我的时候，可没想过给我留条生路。”

　　“他当众开枪的时候，也没想过给别人留余地。”

　　“现在你跟我说，他还年轻？”叶枫笑了，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

　　陈德汉瘫坐在地上，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

　　叶枫不再看他，转头对张幼婷道：“报警吧。”

　　“等等！”牛松然突然上前一步，掏出手机，“叶老板，这事让我来！”

　　他一边拨号一边解释：“陈德汉他们毕竟是我的老部下，我来更合适……”

　　叶枫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算是默许了。

　　牛松然走到一旁，低声对着手机说了几句。挂断电话后，他走回叶枫面前，深深鞠了一躬。

　　“叶老板，对不起。”

　　他声音诚恳，带着愧疚：“我知道我今天的手段不光彩，借您的刀清理门户，还把您置于险地……但我真的没办法了。”

　　“南粤风华是我一手创办的，我看着它从一家小作坊做到今天的规模，又眼睁睁看着陈德汉父子把它蛀空……我不能再眼睁睁看着它彻底烂掉。”

　　他抬起头，眼神复杂：“您要怪我就怪我，但我必须这么做。”

　　叶枫看着他，看了足足五秒钟。

　　然后缓缓开口：“牛总，你的苦衷我理解。”

　　牛松然眼睛一亮。

　　“但我，不会原谅你！”

　　叶枫的下一句话，让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牛松然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低下头，肩膀微微塌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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