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 杀死那个跟踪狂3
我恨这个有钱就可以当大爷的世界。
梁再冰默默在心里扎路易生的小人，祈祷这个变态败类某天出门被车撞，最好撞个半身不遂，阳痿不举。
这样就同时解决了为恶性杀人犯辩护的无底线讼棍，和在酒吧骚扰服务生的猥亵犯，简直为民除害。
“路上小心。”
最后关门的老周嘱咐了他一句，招招手去骑自己的小电驴了。
梁再冰手揣在口袋里，顶着有些凉的夜风，慢悠悠地走到街边等车。
时间太晚，街边的店铺全都关灯打烊，视线所及一片昏暗的轮廓，只有月亮依稀从云层中透出几缕光。
他习惯性在耳机里挂着视频听，不会无聊也不会因为走路看手机被撞飞半条街，非常安全。
视频软件随机切换到新闻频道，男主持人沉稳的嗓音里带上了严肃紧迫的意味——
“进入本市发生数起恶性伤人事件，目前尚未抓获，警方持续调查走访中……”
“警方提醒广大市民，夜间应提高安全防范意识，减少出行或与人结伴……案件具体情况请以警方通报为准。”
梁再冰听着皱了眉头，最近永清真够乱的，是打算转行哥谭拍摄取景地吗？
一阵令人后颈发凉的冷风之后，月光彻底被阴云遮蔽。
梁再冰拉紧了外套领口，随意地张望了一下周围，视线却忽然僵住了。
在他背后大概十几米的小巷里，诡异地反着一片细小的冷光。
像是一只阴郁的眼睛，满怀恶意地注视着落单的旅人。
艹。
他就说这工作不吉利，下班还能撞到鬼。
梁再冰秉持着不知道就是没有的糊弄精神，硬着头皮往前走，看到停在路边的网约车时才放下心来。
“这么晚打车啊，小伙子？”
司机揉了揉眼睛，启动车子的时候顺口问道。
“在酒吧上班，没办法。”
难道是他不想早点下班吗！
“哦哟，最近还是不要这么晚在街上晃了。”
司机师傅一脸讳莫如深，“有杀人犯流窜呢。”
梁再冰一愣，“什么？新闻不是说伤人案吗，怎么就死了？”
“那些都是为了维稳压的消息啦，”司机不屑地摆摆手，“你想啊，要是被害人还活着，早就把凶手的脸扒个底朝天了，怎么可能还没抓到。”
只有死人是嘴是值得相信的。
梁再冰莫名回忆起那片诡异的玻璃冷光。
不会这么倒霉吧……
—————
回宿舍的那一段路，梁再冰全程保持警惕状态，到处扫视有没有可疑的追踪者。
什么都没有。
暗巷里那道反光像是一个滑稽的玩笑，可能有某个酒鬼在里面摔碎了玻璃瓶，所以他能看到反光。
也可能是别的什么，总之概率都比那里站着一个连环杀人犯要高。
梁再冰精疲力竭地把自己身上的酒味冲干净，放轻脚步爬上了自己的床。
疲惫的大脑告诉他要立刻入睡，手机却在不断刷着那起不为人道的连环杀人案。
消息被严格封锁，但还是有一些小论坛的讨论贴流了下来。
梁再冰扫了几眼，大概总结了具体情况。
近一个半个月，发现了五具被抛在荒凉郊外的尸体，死因都是扼颈导致的机械性窒息，四肢和躯干有束缚导致的擦伤和淤青。
还有一具在郊外住宅被捅了七十八刀，开膛破肚死相凄惨的死者，但因为作案手法差距过大，暂时没有并案调查。
死者的大多是没有社会关系的边缘人，年龄青年到中年，男性多于女性。
靠，这不是完全符合他的情况？
梁再冰越是分析案情，就越陷进各种荒诞不经的恐怖想象里。
他强迫自己睡下去。
明天还要上班呢，快睡吧，再不睡明天周扒皮又要扣我工资……
反反复复的自我暗示中，梁再冰勉强合上了眼皮，蜷缩在狭窄的铁架床上睡着了。
“唔唔——”
梁再冰惊恐地睁大眼睛，拼命想要扯开反捆住他手的胶带。
他周围什么都没有，黑漆漆的一片，他却害怕得心脏狂跳，要从喉咙里跳出来，就仿佛下一刻黑暗中就会走出某种恐怖的东西。
哒、哒、哒……
手工皮鞋敲在瓷砖上，响声清脆又明快，离他越来越近，最后完全停下，停在……
离他鼻尖只差十厘米的地方。
瞳孔惊惧地骤缩，却不受控制地向上看去。
一张被黑雾笼罩的脸俯视着他，明明什么都看不清，却莫名给人他在微笑的错觉。
那张脸越来越近，像是扩大到极限要将他吞噬的黑洞。
梁再冰腾地从床上坐起来，因为起得太急甚至撞到了床架，砰的一声震响。
戴着耳机打游戏的室友被他吓得不轻，扭过头来看他，“操差点把我吓死，做噩梦啊？”
梁再冰龇牙咧嘴地捂着头，头脑还晕眩地转着圈。
黑洞覆盖的面孔，和那张只有一面之缘的讨厌的脸，竟然在他的脑海里诡异地重合在一起。
他甚至能回忆起那声贴着他耳廓震荡的傲慢的轻笑。
—————
艹。
果然不应该在睡前看凶杀案。
梁再冰对自己害死猫的好奇心非常之后悔。
但他并没有真的把精神错乱的幻想和现实联系起来。
永清市那么大，怎么可能刚好碰到一个人就是连环杀手，概率跟中彩票也没差了。
就算他真的想怀疑路易生，也是毫无根据的。
一个名利双丰收的大律师有什么理由，冒着前半生经营功亏一篑的风险，在警方眼皮子底下到处作案。
除非他精神病发作了。
梁再冰恨恨咒骂了一声。
草，是那个变态败类的话，好像还真有可能。
梁再冰哀嚎着揉自己的脑袋，刚才被撞的地方已经肿起一个包。
手机显示才八点半，他只睡了三个小时就被该死的梦惊醒了。
“没什么，昨晚上看了个恐怖电影。”
梁再冰含糊地应付完室友，艰难地躺回了床上。
这次他啥都不敢看了，老实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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