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凤傲之战

大不列颠西北部的费希恩荒野，靠近古老凯尔特遗迹群的无人山脉，常年被浓雾与魔力紊流笼罩。麻瓜的指南针在这里会失灵，巫师的感知魔法也会被山体中残存的天然结界严重干扰。

  自从上次联手，成功剿灭中国养尸人残党后，凤凰社与国际傲罗联合部队再次联手组成一支五十多人的小队，循着一条濒死线人的临终遗言而来。

  带队的是凤凰社的首领邓布利多和国际傲罗的首领塞缪尔·寇豪格。

  傲罗之中有专业的追踪高手沿路不断施展踪迹显形咒，但线人的魔力残留并不稳定，像是被什么力量反复干扰过。

  奥尔狄兹·弗莱赫迪，来自伊法摩尼魔法学校，现任黑魔法防御术课教授，同时也是《大脚怪的最后一战》的作者。拥有丰富山地探险经验的他一路巨细无遗地审视着周遭地形，逐一作出判断：这里既不像理想的伏击点，也不像隐秘的藏身处，反倒更像是某种临时的中转区域。

  “如果线人真的来过这里，”刚刚结束霍格沃兹黑魔法防御课暂时代课任期的欧克登·霍布敦低声说，“那他没待多久。”

  邓布利多点了点头，没有立刻回应。众人沿着一条崎岖的山路，不断地往满是花岗岩的山体深入。

  他忽然停下脚步。

  “停。”

  队伍瞬间静止。

  前方雾气中，传来另一组脚步声。

  在这种渺无人烟之地，双方都没有刻意隐藏脚步声，也没人想过会在路上遇上其他人。

  短暂的寂静后，雾气被拨开。

  偶遇的双方几乎在同一时间看清了彼此。

  那一刻，没有咒语，只有短促的、几乎同步的停顿。

  对面是一支规模不小的队伍——衣着混乱，巫师袍与海盗式护甲混搭，身上带着明显的战斗痕迹与血腥气。

  他们显然也没料到会在这里遇到人。

  更没料到——会遇到邓布利多。

  巴巴洛沙先反应过来。

  他眯起眼，露出一个危险而兴奋的笑容，“想不到在这种地方，还能遇上猎物。”

  摩根·勒菲站在他身侧，目光冷静而审视。“是凤凰社。”她语气平淡，“还有国际傲罗。”

  邓布利多向前一步，魔杖自然垂在身侧。他的银色长须被风雪吹得微微飘动，蓝眼睛在雾气中显得格外清澈。

  没有任何多余的言语，战斗骤然爆发。

  双方几乎是在本能驱使下各自寻找掩体，魔咒在狭窄的山道中横飞，反弹、偏转、误伤频频发生。

  国际傲罗率先稳住局势。

  塞缪尔·寇豪格厉声下令，傲罗们训练有素地进入防卫阵型，统一银色的防护咒迅速展开，在几个瞬间内就已经拉开一道安全缓冲。

  凤凰社成员各自为战，却并不慌乱——这是他们已经习惯的作战方式。

  刘洮直接锁定了新加坡的海盗领主葛浪，两人瞬间在一块突出的巨大花岗岩上展开一对一的生死对决。两人都是大开大合、勇往无前的打法，一时之间爆炸声四响，他们周边的岩石都被炸得坑坑洼洼的。

  纽特·斯卡曼德从他的口袋中放出大量神奇动物，有在空中飞行的蜷翼魔，朝着敌人喷吐毒液，也有钻进地底的护树罗锅和嗅嗅，从地底攻击撕咬敌人的双脚。

  塞勒姆女巫协会会长阿玛拉——一位身披羽饰斗篷的北美原住民女巫——站在左侧岩壁上，双手合十，开始低声吟唱古老的部落咒语。她的声音与风雪融为一体，像远古的低语。咒语生效的瞬间，周围的岩石突然“活”了过来，一下子将对方的阵型全部冲散。

  冯塔纳将魔杖直插入地上，脚下的山路瞬间扭曲，像一张被揉皱的纸。原本平坦的一段陡然折叠成近六十度的斜坡，海盗们猝不及防，惨叫着滑落进下方深不见底的裂隙，凤凰社其余成员趁机展开铺天盖地的反击。

  从上帝视角来看，海盗兵团的人数要稍微大于凤凰社与傲罗，但凤凰社那里有不少强大的高阶战力，利用地形与环境，迅速抹平了人数的差距。

  最重要的是，在战场的中心——

  邓布利多独自迎上了摩根·勒菲与巴巴洛沙。

  三股庞大而迥异的魔力在半空骤然碰撞，震荡波像无形的巨锤横扫而出，直接撕裂了周遭的山体。岩壁崩塌的轰鸣声混杂着风雪的呼啸，碎石如雨点般砸落，砸得地面坑坑洼洼，尘土与雪花交织成一片灰白混沌。

  摩根·勒菲与巴巴洛沙，都是公认的准魔导师。任何一人单独对上邓布利多，都足以拼个生死难分。可此刻，两人联手，却发现自己竟无法在短时间内压倒这个白须老人。

  邓布利多没有半分保留。他银灰色的长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魔杖舞动的轨迹快得几乎看不清，每一道咒语都带着毁灭性的精准与力量。银白色的凤凰虚影在他周身盘旋，时而化作护盾挡下致命一击，时而化作利刃反扑而出。

  他的魔力输出如潮水般连绵不绝，仿佛根本不计消耗——这不是正常的战斗姿态，而是透支魔力的拼命式打法。

  巴巴洛沙越打越狂躁，眼里的血丝几乎要爆开。两人明明占据人数优势，却无论如何都无法将邓布利多真正压制住。

  “老家伙！”巴巴洛沙咆哮着，声音在风雪中嘶哑而扭曲，“你这样疯狂的打法纯粹是找死！想拖死我们？做梦！”

  巴巴洛沙的心情可以理解，他被邓布利多牵制在这里，结果就是他手下的海盗儿郎们就危险了，虽然海盗们人数占优，而且都是刀口舔血、桀骜难驯之辈，其中有不少还具备精英傲罗水平的战力，但在刘洮、冯塔纳、阿玛拉等高端战力的带领下，已经节节败退。

  摩根·勒菲的攻击却从未停顿。她墨绿长袍在风中翻飞，鲜艳的红唇微微翘起，露出一抹冰冷而嘲讽的笑意。她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穿透风雪的清晰：“邓布利多，你这样撑不了多久的。”

  她手中那根龙形法杖在空中缓缓画出一个复杂的龙形符文。符文刚一成形，地面顿时剧烈震颤，无数漆黑如墨的触手从雪泥中破土而出，带着腥臭与腐蚀的气息，疯狂向邓布利多缠绕而去。

  “我劝你不要再垂死挣扎了。”摩根的声音柔和得近乎温柔，却透着彻骨的寒意，“把命留着，或许还能多活几天。”

  邓布利多没有回应，只是魔杖轻轻一转。

  银凤凰虚影骤然膨胀，化作一道巨大的、近乎实质的光环，将他周身三丈之内全部笼罩。

  那光环并非单纯的银白，而是带着凤凰独有的净化之焰，边缘跳动着细密的银色火苗。黑色触手一触及光环边缘，便发出“嗤嗤”的剧烈腐蚀声，瞬间冒起滚滚黑烟，却再也无法寸进半分。

  巴巴洛沙怒极反笑，魔杖猛地指向天空：“既然你想找死，我成全你！”

  海盗王家族秘传奥义——亡灵黑潮！

  他杖尖爆出一团浓稠的灰黑色巨浪，那浪潮并非普通水流，而是由无数扭曲哀嚎的亡灵怨魂凝聚而成。浪头翻滚间，数十张狰狞的面孔在浪花中浮现，张开血盆大口发出无声的尖啸。巨浪带着腐臭与死亡的气息，劈头盖脸向邓布利多砸下，仿佛要将整个山道连同他一起吞噬。

  银凤凰虚影迎头而上，却在巨浪的冲击下被生生撕开一道裂口。裂口处银光四溅，像被墨汁浸染的月光，迅速黯淡。

  摩根·勒菲趁虚而入。

  她红唇轻启，低声吐出一个古老而晦涩的音节。

  地狱龙皇专属血脉奥义——地狱业火！

  她脚下骤然升起一圈暗红色的火环，火环中跃出一条通体漆黑、却燃烧着暗红色业火的巨龙虚影。那业火不同于普通火焰，不灼烧肉体，却直焚灵魂。巨龙咆哮着扑向邓布利多，暗红火焰像活物般缠上他的左臂。

  “啊——”邓布利多第一次发出低闷的痛哼。

  左臂的袍袖瞬间化为灰烬，皮肤迅速焦黑溃烂，暗红色的业火像无数细小的虫子钻进血肉，沿着经脉向内焚烧。那痛楚直达灵魂深处，比钻心剜骨还要阴毒百倍。

  但他没有退。

  他咬紧牙关，右手魔杖猛地一挥：“凤凰涅盘！”

  银凤凰虚影彻底炸开，化作漫天银白火羽。火羽如暴雨般席卷而出，将地狱业火强行压制回去，也将巴巴洛沙的亡灵黑潮焚烧殆尽。业火被银焰吞噬，发出刺耳的哀鸣，巨龙虚影在银光中扭曲、挣扎，最终化作一缕黑烟消散。

  邓布利多的左臂却已焦黑一片，血肉模糊，隐隐可见白骨。他脸色苍白如纸，额角渗出冷汗，却依旧站得笔直。

  就在这时，一道低沉的笑声从雾气深处传来。

  “够了。”

  海尔波终于现身。

  他一步踏出，雾气自动分开，像为他让路，身后跟着几名身披黑袍的眼镜蛇成员，他没有出手，只是抬了抬手，示意所有人后撤。

  海尔波的目光穿过风雪，落在邓布利多焦黑的左臂上，声音低沉而带着一丝嘲弄：“邓布利多……你还是这么倔。”

  邓布利多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右手，魔杖指向海尔波。银凤凰虚影在他身后重新凝聚，虽然比之前黯淡许多，却依旧散发着不容侵犯的威压。

  海尔波微微眯了眯眼，目光扫过状态依旧完好的刘洮、冯塔纳、阿玛拉等人，心中暗自盘算自己出手的话，有多少把握可以将对方留下。

  最终，他挥了挥手，发出指令：“撤退！”

  沃尔普吉斯一方所有人一一幻影显形离去，而凤凰社与傲罗一方亦没有出手干预的打算。

  风雪渐渐停了，但费希恩荒野的寒意却像浸进骨髓般挥之不去。

  战场上只剩下断裂的魔杖、焦黑的岩壁、散落的斗篷碎片，以及被血与雪水染成暗红色的泥泞。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焦臭、血腥与魔力残渣的刺鼻气味，像一场刚刚结束的炼狱盛宴留下的余韵。

  凤凰社与国际傲罗联合小队五十余人，此刻只剩下三十七人完整站立。

  杜邦——那位来自法国的追踪专家——胸口被第一道“阿瓦达索命”洞穿，当场毙命；迪安·沃夫林被“钻心剜骨”重创，肋骨断裂三根，内脏移位，在欧克登·霍布敦背着他撤退时已陷入深度昏迷；  还有好几位国际傲罗重伤垂危，此刻被其他人以幻化出来的担架抬着，凤凰社这里也好不到哪里，加德隆-布特家族的精锐几乎全军覆没，波特家族的老爷子查尔斯·波特与邓布利多的挚友埃非亚斯·多吉两位百岁老人也不慎被袭，就此下线。

  邓布利多左臂焦黑溃烂，暗红业火的余毒仍在经脉中缓慢焚烧，每一次心跳都像有无数细针在骨髓里搅动。他脸色苍白如纸，却依旧站得笔直，银须上沾满雪花与灰尘，蓝眼睛里映着风雪余光，平静得近乎不真实。

  “该死的，这次战斗的代价太大了。”寇豪格看着周围的惨状，忍不住抱怨道。

  但对面沃尔普吉斯的损失更重。

  新加坡海盗领主葛浪倒在最大那块花岗岩上，胸口被刘洮幻化出的金色剑形虚影洞穿，剑气从后背透出，鲜血在雪地上凝成暗红色的冰晶。

  海盗们散落的尸体至少有三十具。

  总的来说，双方两败俱伤，各有折损，但沃尔普吉斯的折损更大一些。

  “邓布利多……你的胳膊……”刘洮皱着眉头说道，见多识广的他已经意识到，这个伤势恐怕不好处理。

  邓布利多摇摇头，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一丝疲惫：“我没事，走吧，我们回霍格沃兹。”

  身后，费希恩荒野重新归于死寂。

  只剩焦黑的岩壁、断裂的魔杖，以及地上尚未干涸的血迹，见证了这场短暂却惨烈的遭遇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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