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3章 族长陨落了

路沧溟带着人忙碌了整整三日，才将战场上的残骸清理干净。他每一次抬头看向天庭深处那道正在闭关的暗金色光芒时，都会忍不住喃喃自语："妈的……这次是真的起飞了。"

而在万里之外的天道盟，天眼宫正殿中的气氛却截然不同。

穹顶上的星辰轨迹图全部亮着，三百六十五颗星辰都在疯狂闪烁，如同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搅动了整片星空的秩序。窥玄站在阵法中央，重瞳中的金色细纹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流转，他的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面色凝重到了极点。

雷九渊坐在对面的石椅上，身上的电弧微微跳动，那道在厚土大战中留下的旧伤尚未痊愈，但他的目光却比任何时候都要锋利。

他开口打破了殿内的沉默："斩天盟败了，九家联手，加上暗杀王朝，没拿下一个人。"

"太虚真人被斩了肉身，孤独无锋元神失踪，慕容霸天的元神逃了。"

照玄机手中捏着一枚崭新的铜镜，镜面上的水波正在急速翻涌，"推演结果显示，孤独无锋的魂灯已经熄灭了，他彻底陨落了。"

殿内安静了一瞬，雪无心的睫毛微微动了一下，冰蓝色的长裙上结了一层细密的霜花。

四极长老中，东方明背着重剑站在殿门边，他那张方正的面容上看不出太多表情，但握剑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孤独无锋是被谁杀的？"雷九渊的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

"推演不出来。"

照玄机摇头，"他的最后一战被人为遮蔽了天机，我的铜镜只能推演出他的元神在一个特定的地点彻底消散，但无法追溯具体是谁动的手。"

窥玄收回目光，重瞳中的金色细纹缓缓平息，但那股压迫感却丝毫没有减弱。

他转过身，看向殿内所有人，声音沙哑而沉稳："苏天辰已经成了气候，他在那一战中领悟了自己的道，走出了归墟剑诀之外的路。

如果放任他继续成长，三年之内，他将触及九重渡劫的门槛，十年之内，他将是第二个炎帝。"

"那就提前动手。"雷九渊猛地站起身，"现在！趁他刚刚经历大战，还在虚弱期！"

"虚弱期？"

照玄机看着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冷静，"他刚刚斩了两位八重渡劫的肉身，挡了三位暗杀王朝的暗杀，身边的女人各个突破到了七重以上，缚天藤的伤势已经恢复了大半。你告诉我他虚弱？"

雷九渊张了张嘴，却没能说出反驳的话。因为他知道照玄机说的是事实。

"而且，"雪无心终于开口了，声音清冷如冰，"我们还要防着那四个人，血屠、青玄、白夜、寒江。

他们四人的气息正在快速恢复，根据天刑宫的监测，青玄已经恢复了八成以上。

如果我们现在抽调主力去对付苏天辰，他们四个就会抓住机会打上断仙桥。"

"那就分兵！"雷九渊冷声道，"一部分人去对付苏天辰，一部分人守住断仙桥。"

"分兵？"

窥玄看着他，那双重瞳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雷兄，你觉得我们现在有足够的实力分兵？

斩天盟一战，太虚真人和孤独无锋已经陨落，斩天盟的力量被削弱了至少三成。

如果苏天辰和那四个人同时发难，我们天道盟两头作战，必败无疑。"

殿内再次陷入沉默。没有人反驳，因为所有人都知道窥玄说的是实话。

他们曾经以为苏天辰只是一个小麻烦，一个可以随时碾死的蝼蚁，但此刻他们不得不承认，这个蝼蚁已经长成了一条让人无法忽视的巨龙。

"那就等。"

雷九渊咬着牙坐回去，身上的电弧慢慢平息下来，但那股不甘的气息依然在他周身流转，"等那四个人先动手，等苏天辰露出破绽，等他真正虚弱的时候，我们再出手。"

窥玄没有回答，他转身看向穹顶上的星辰轨迹图，那三百六十五颗星辰依然在疯狂闪烁，其中一颗已经暗淡到了极致......那是代表孤独无锋命星的星辰。

而在它的旁边，另一颗星辰正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变得明亮起来。

那颗星辰上流转着暗金色的光芒，如同一轮正在升起的朝阳。

他看了很久，然后轻声说了一句话，声音低不可闻：".......希望我们还有时间。"

而在数万里之外的天剑孤独氏，一片突如其来的混乱正在席卷整座剑山。

孤独氏的主殿外，看守魂灯的长老正在例行巡视。

那些悬挂在殿中的魂灯如同一个个微型的星辰，每一盏都代表着一道生命的气息。

他走过一排又一排的魂灯，忽然停住了脚步，瞳孔猛地收缩。

最上面那排魂灯中，属于族长的灯盏已经彻底熄灭了。

灯盏中的火光已经完全消散，只剩下冰冷的灯台在黑暗中沉默。

长老的手开始颤抖，他伸手摸了摸灯台，冰冷的触感让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猛地转身冲向主殿大门，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恐："族长.......族长的魂灯灭了！"

消息如同惊雷般在孤独氏内部炸开，数十道身影从各处殿宇中冲出，有人面色惨白，有人难以置信，有人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孤独氏的那些长老们聚集在魂灯殿外，看着那盏彻底熄灭的魂灯，感觉整座剑山都在旋转。

"族长不是应该回来了吗？"一位长老颤声道，"慕容家的人明明说，族长是和我们分开撤退的......!"

"没有人看到族长回来。"另一位长老的声音沙哑，"传送阵那边的人说，根本没有看到族长的身影。"

孤独氏的少族长孤独云霄站在人群最前面，他的面色苍白如纸，嘴唇微微颤抖。

他看着那盏熄灭的魂灯，那双眸子中翻涌着震惊、恐惧、和一种深入骨髓的茫然："族长.....陨落了？"

“怎么可能？”

“他那么强怎么可能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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