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5章 西凉军大败（上）

此刻的西凉右翼，乃是李傕亲统的四万主力精锐。

他们半日以来拼命攻向徐荣的大军，鏖战不休、稳步压制，军心尚稳、阵型未乱，本是全胜在手的战局。

谁也未曾料到，身后自家左翼大军，竟会一败涂地、溃如山崩，直接朝着己方大阵冲撞而来！

轰隆隆——！

数万溃兵狂奔踏地，声势骇人，夹杂着惨叫、哭嚎、惊乱嘶吼，狠狠撞进西凉右翼严整的军阵之中！

前排盾兵被撞得人仰马翻、阵型开裂；

中层长枪士卒被自家溃卒冲乱队列、挤压踩踏；

后军蓄势待命的步骑，瞬间被乱兵裹挟、拉扯、冲散！

“别冲！是自己人！！”

“列阵！稳住阵型！！”

右翼将校厉声嘶吼、拼命弹压，试图稳住军阵。

可溃兵如山、慌乱滔天，生死关头无人听令。

败兵撞乱阵脚、恐慌传染军心、混乱瞬间蔓延！

原本整齐严密、稳步推进的西凉右翼主力大阵，被自家溃卒硬生生冲得四分五裂、阵形大乱！

左翼兵败、自军相冲、前后乱套、军心震颤！

战场局势，瞬息倾覆！

中军高岗之上，正在凝神督战、死死压制徐荣残兵的李傕，亲眼望见这惊天乱象，整个人瞬间僵立当场！

远远望去，昔日所向披靡的西凉雄师，左翼全崩、右翼大乱、溃卒遍野、旗倒甲落、尸骸满地！

那面象征左翼主帅的太尉大纛，孤零零斜插荒原、摇摇欲坠，旗下再无金甲主将，再无飞熊冲锋！

耳边不断有败兵哀嚎奔逃、有斥候拼死来报，凄厉急报穿透杀伐：

“将军！大事不好！郭太尉中箭阵亡！”

“左翼三万大军全军溃败！唐军压境！溃兵冲阵！右翼大乱！！”

轰！！！

这两道消息，如同九天惊雷，狠狠劈在李傕脑海之中！

他双目骤然赤红，须发倒竖、浑身颤抖，胸中滔天怒火瞬间炸开，杀意与悲愤交织翻腾，整个人暴戾到极致！

“郭汜——！！！”

李傕咬牙嘶吼，声震高岗，声音嘶哑、极致暴怒！

他与郭汜自凉州起兵、并肩百战、共闯中原、同掌西凉重兵，兄弟相依、祸福与共，携手打下整片西凉基业、掌控关中朝堂！

二人一主守、一主攻，一稳中军、一破强敌，乃是西凉军的两根擎天支柱！

今日桃林一战，不过半日光阴，他赖以翻盘、赖以死守、赖以合兵破唐的左膀右臂，竟直接战死沙场、尸骨抛野！

怒火焚心、恨意滔天、悲恸彻骨！

“徐晃！唐贼！！吾必杀汝！！！”

李傕手掌狠狠攥紧，甲胄手套崩裂变形，指节青筋暴起，满腔暴怒几乎要焚毁理智。

可暴怒不过瞬息，一股更深、更冷、更彻骨的极致恐慌，瞬间席卷他全身四肢百骸！

他猛地清醒过来，遍体生寒、心神剧震！

郭汜战死、左翼全崩、右翼被溃兵冲乱、七万西凉主力首尾大乱！

原本兵力占优、僵持拉锯的战局，顷刻间彻底逆转！

西凉七万大军，看似人多势众，实则全盘崩盘、群龙失辅、军心尽碎、阵型尽乱！

飞熊军精锐尽灭、左翼主力覆没、右翼自乱阵脚，全军被分割成数段，前后失联、左右不能相顾！

更可怕的是——徐荣残兵虽疲，却始终死咬中军不放，死死缠住自己主力；

而徐晃四万唐军精锐，完好无损、士气滔天、阵型严整，已然彻底掌控战场主动权！

此前他还心存侥幸，只要击溃徐荣、回师合兵，尚可逆转战局、反杀唐军。

可如今！

左膀右臂已断、半壁兵马已溃、军心彻底崩坏、大势彻底倾覆！

赢面！半点赢面都无！

一股从未有过的绝望与惶恐，死死攥住李傕的心脏！

征战半生、横行天下、霸据长安、裹挟天子，他从未有过如此彻骨的无力与惊惧！

他终于明白——

今日桃林塞，不是唐军赌命截杀西凉！

是西凉七万精锐，坠入了徐晃布下的必死绝杀之局！

狂风猎猎，吹动李傕翻飞的战袍，此刻再无雄霸之气，只剩无尽寒凉。

前有死敌唐军滔天兵势，后有溃败乱军自毁阵脚，左右无路、进退维谷、军心尽丧、大势已去！

暴怒褪去，只剩冰凉刺骨的恐慌。

彻骨寒意席卷四肢百骸，滔天绝望死死攫住李傕心神。

半生戎马、纵横关西、威震关中，他自起兵凉州以来，历经大小百余血战，遭遇过逆势绝境、经历过兵力悬殊、承受过腹背受敌，却从未有一刻如今日这般无力、惊惧、彻骨冰凉。

郭汜战死、左翼全崩、右翼乱阵、军心尽碎、大势倾覆！

七万西凉精锐，本该碾压唐军、踏平桃林、击溃关外兵马，一战定乾坤。

可转瞬之间，胜势尽丧、攻守逆转、全盘崩盘！

若在此地被围，他与郭汜尽数殒命桃林塞，西凉基业彻底断根、关中兵权彻底瓦解、麾下百战精锐尽数埋骨荒原！

一死万事休！

滔天惊惧褪去，残存的枭雄狠戾、绝境凶性彻底爆发！

李傕双目赤红如血，鬓边乱发狂舞，一身鎏金战甲沾满血污，染透征尘，手中重槊狠狠拄地，震得脚下尘土炸开纷飞！

“死守无用！全军突围！向西撤兵！！”

一声嘶吼沙哑破碎，却裹挟最后无上主将威严，穿透漫天杀伐、压过遍野惨叫，响彻中军高岗！

事到如今，再战即是全军覆没！唯有拼死突围、弃战西撤、退回关西，方能保残命、留火种、续西凉一线生机！

话音落下，李傕再无半分迟疑。

他猛地翻身上马，双腿狠狠夹击马腹，胯下千里战马人立狂嘶，四蹄踏碎土石，悍然转身！

“亲卫！随我突围！！”

伴随厉喝，亲卫轰然集结！

这八百人，皆是追随李傕郭汜起家的凉州老兵，百战余生、悍不畏死、忠诚无二，是西凉大军最后的核心精锐、最后的底牌力量。

平日镇守中军、护卫主将、寸步不离，此刻绝境临头，无人逃遁、无人怯战！

八百死士齐齐调转阵型，甲胄铿锵、刀锋雪亮、长矛林立，结成密集死战方阵，死死护持李傕左右前后！

前方是乱作一团、互相踩踏的己方溃兵，后方是步步碾压、士气滔天的唐军精锐，左右是分割穿插、不断绞杀的唐军铁骑。

四面皆敌、八方绝境！

但西凉亲卫死士，依旧悍然亮剑、死战挡锋！

“杀！！！”

李傕手持百斤重槊，一马当先、悍然冲锋！

他此刻已全然不顾章法、不顾阵型、不顾损耗，唯有一腔绝境凶烈、拼死求生！

重槊横扫千钧，轰然砸飞数名迎面冲撞的乱兵与唐军，枪锋破甲、骨碎筋折、血雨喷溅！

但凡挡路者，无论敌我，尽数横扫碾碎！

这位西凉军中的悍将，此刻彻底化作绝境疯魔，马踏尸骸、槊破千军，硬生生在密密麻麻的乱军与人潮之中，劈开一条血淋淋的逃生通道！

亲卫紧随其后，结阵死战、层层护卫、浴血断后。

刀劈马砍、矛刺盾挡，以血肉之躯抵住唐军一波波冲杀，死死护住主将退路。

每一步突围，皆是踩着尸山血海前行；每一寸退路，皆是百战死士用性命硬生生铺就！

亲卫士卒不断倒下、不断战死、不断陨落，却无一人后退半步、无一人弃甲逃亡、无一人临阵怯缩。

短短片刻便折损两百余众，尸身堆叠通路、血染脚下荒原。

可残存之人依旧死战不退、护主不移！

主将尚存，军心未绝最后一丝忠勇！

而随着李傕弃阵突围、策马西逃的身影彻底出现在战场之上——

压垮西凉七万大军的最后一根稻草，轰然落下！

原本就被溃兵冲乱、军心震颤、战意崩塌的西凉右翼主力，亲眼看见主帅弃阵逃亡、主将突围西撤！

全军最后一丝坚守底气、最后一丝死战信念、最后一丝翻盘希望，彻底烟消云散、荡然无存！

主帅已逃，主将已走，郭汜已死，大势已去！

还战何为？！

一瞬间，七万西凉大军，彻底心态炸裂、全线崩盘！

“大将军跑了！！”

“郭太尉战死！大势已去！！”

“逃！快逃！！”

此起彼伏的绝望嘶吼、惊恐哀嚎响彻整片桃林荒原！

此前尚且持刀死战、负隅顽抗的西凉士卒，瞬间弃刃丢戈、抛盔卸甲。

无数长矛落地、无数战刀弃置、无数盾牌乱扔、无数战甲脱卸！

满地兵甲堆叠、旌旗倒伏、战旗折断、器械狼藉！

无人再顾阵型、无人再听号令、无人再恋战功、无人再惜性命！

所有西凉兵马，心中只剩唯一念头——逃命！

前军逃、中军溃、后军崩，左翼残兵、右翼乱兵、中军主力尽数混杂一团，数十万步骑乱作漫天人海，向西面关外荒原疯狂奔逃！

人马狂奔、践踏冲突、自相挤压、自相残踏！

无数跑得慢的士卒，被身后蜂拥而来的同袍踩碎筋骨、踏毙当场；

无数伤兵瘫倒在地，哀嚎痛哭，无人回头、无人相救、无人顾念；

无数将校兵卒丢兵弃马、褪去甲胄、混于乱军之中，只求苟活一命！

七万西凉雄师，横行天下、威震关东、雄霸关中的百战精锐，

在此刻，彻底沦为乌合之众、溃逃之师、待宰羔羊！

战场之上，再无半分军纪、半分战力、半分血性！

全军崩盘、彻底溃败、无可挽回！

高岗之上，唐军主将徐晃冷眼俯瞰整片乱象，面色冷峻、眸含锋芒，不见半分波澜。

等待的，就是此刻全军彻底溃败的绝佳战机！

“全军掩杀！全线追击！寸步不放！！”

徐晃令旗再度狂劈，凛冽军令铿锵炸响！

呜呜呜——！！！

唐军追击号角震天彻地、连绵不绝！

四万唐军精锐尽数开动、全线压上、全面追杀！

八千银甲铁骑弃阵冲锋、策马狂奔，化作万千白色洪流，顺着西凉溃兵逃亡的路线，碾压追击、肆意屠戮！

铁骑过处，人马倾覆、血肉纷飞、溃兵成片倒地、哀嚎连绵不绝！

一万二千步卒紧随其后，稳步推进、步步收割，清扫战场、斩杀残敌、俘虏溃卒、收缴军械！

两翼弓箭手列阵狂奔，边追边射，漫天箭雨覆盖逃亡前路、封死逃生缺口，射杀奔逃最快的西凉精锐！

唐军将士士气暴涨至极致，人人亢奋、个个嗜血，追着西凉溃兵一路狂杀、一路碾压、一路收割！

杀声震天、杀伐无尽、追杀不止！

刚刚经历半日苦战的压抑，尽数在此刻彻底宣泄！

但凡西凉溃兵，跑得慢者尽被斩杀、稍有迟疑者即刻殒命、抱团抵抗者尽数碾碎！

尸骸铺满西行荒原，血水浸透整片大地，顺着低洼沟壑缓缓流淌，汇聚成浅浅血洼，触目惊心、惨烈绝伦！

与此同时，另一侧战场。

一直被西凉主力死死缠杀、苦苦支撑、浴血死守、寸步难行的徐荣残军，在目睹李傕突围、西凉全军崩盘的瞬间，积压半日的惨烈与憋屈彻底爆发！

徐荣一身战甲破碎多处、浑身染血、气息疲惫，却双眸骤亮、战意重燃！

他镇守防线半日，以一万潼关军，死死拖住西凉四万主力强攻，伤亡惨重、步步死守、险些全线告破！

如今敌势崩塌、敌帅逃亡、敌军溃败，正是复仇血战、痛打落水狗的最佳时机！

“列阵！随我追杀！！”

徐荣振臂嘶吼，手持长刀策马而出，亲自引领麾下所有残兵，调转兵锋、全力出击！

残兵虽疲、虽伤、虽累，却个个眼眸赤红、战意滔天！

半日死战、累累伤亡、袍泽鲜血，尽数化作此刻追杀敌寇的滔天怒火！

徐荣残军自东侧杀出，徐晃大军自正面碾压，两路唐军一左一右、一前一后，双向夹击、全线掩杀！

一路追、一路杀、一路屠、一路收！

西凉溃兵前有逃路被封、后有追兵碾压、左右双向被夹，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慌乱的溃兵根本无法组织半点抵抗，只能盲目狂奔、哀嚎乞命、四散逃窜。

可唐军追杀之势迅猛绝伦、丝毫不怠、寸步不让、紧咬不舍！

从桃林塞主战场，一路向西追杀数十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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