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 大事发生

“一点把握都没有？”塞瓦尔眉头紧锁，显然对这个回答很不满意，“那我要你何用？帝国养士千日，难道就是为了听你一句‘不可能’？”

“大公主殿下，我说的是‘按现状’没有把握。”阿尔法直视着大公主的眼睛，不卑不亢，“如果改变前提条件，给我足够的筹码，那么这一线生机，我就能把它变成必胜的局。”

“哦？”塞瓦尔身体微微前倾，眼中的审视变成了探究，“你想改变什么？又要什么条件？”

她知道，阿尔法不会无缘无故说这种话。

既然敢开口，就说明他手里有牌，只是这牌，需要帝国来买单。

“战争不是靠勇气就能打赢的，它需要资源，需要后勤，更需要绝对的指挥权。”阿尔法竖起一根手指，“既然殿下想要这场胜利，那么我就不能带着镣铐跳舞。我要的不仅仅是援军，而是整个南方战区的……便宜行事之权。”

会议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继续说。”

塞瓦尔板着脸，指尖轻轻敲击着红木桌面，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

这声音在空旷奢华的会议室内回荡，仿佛是某种倒计时，压迫感十足。

其实帝国高层何尝不知前线指挥混乱的弊端？

只是这片区域太过重要，牵一发而动全身。

他们害怕一旦授予某人过大的权力，会造成尾大不掉的局面。

届时即便守住了埃及，恐怕也会滋生出新的军阀割据。

阿尔法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这是谈判的关键时刻。

“指挥权是核心问题。我听莱德议员提过，之前帝国海军的覆灭，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统筹问题。海军被强行拆分，变成了陆军的附属品，失去了机动性，最终被海盗像打靶子一样逐个击破。”

阿尔法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大公主的脸色。

阿尔法他想要统筹指挥权，但他更清楚，在这个皇权至上的帝国，索要兵权无异于与虎谋皮。

“现在海盗将那片海域变成了自己的后花园，来去自如，造成了我们彻底被动。”阿尔法话锋一转，退而求其次，“我不敢奢求陆海统筹，但海军必须保持独立。如果海军沦为陆军的附庸，那我带来的舰队，就是去送死的。”

“如果保持海军独立，你会怎么做？”塞瓦尔大公主停下了敲击桌面的手指，脸色恢复正常，但眼神依旧锐利如鹰。

“我的策略是‘避实击虚’。”阿尔法走到巨大的作战地图前，手指划过地中海蜿蜒的海岸线。

“我会利用舰队的机动性，攻击敌人的运输船与后勤补给线。尽量不与敌人主力正面碰撞，打不过就跑，跑得比谁都快。同时在敌人主力出击时，利用骚扰战术，让敌人疲于奔命，无法全心攻击陆地防线。”

这是一种典型的非对称作战思路，虽然听起来不够热血，甚至有些“无赖”，但在敌强我弱的情况下，这是保存实力的唯一办法。

“那让你们过去有何作用？”塞瓦尔大公主眉头微皱，显然对这种“避战”策略有些不满，“帝国养兵千日，难道就是为了让你去海上捉迷藏？”

“大公主殿下，这场战斗已经打了几个月，接下来恐怕还要继续。这表明战斗不是短时间可以结束的。”阿尔法耐心地解释道。

“既然是持久战，那么消耗的就是后勤与补给。如果敌人的海军无法被牵制，那么他们的后勤就会源源不断地补给前线，那是我们目前无法想象的噩梦。我的舰队，就是插在敌人大动脉上的一把尖刀，虽然不拔出来，但能让他们时刻流血。”

当然，这也是阿尔法心中阴暗的小算盘。

阿尔法他希望通过这种消耗战，让帝国和海盗联盟这两头庞然大物互相放血。

等到双方都精疲力竭之时，才是他阿尔法渔翁得利的最佳时机。

“其他条件呢？”塞瓦尔不想看到如此惨烈的消耗，可是两害相权取其轻，这总比全军覆没要好。

“第二就是兵源。”阿尔法竖起第二根手指，“帝国需要输入大量正规骑士支援战场。那些海盗的改造人不知疲倦，不怕疼痛，普通士兵根本无法抵挡，必须用精锐对精锐……”

阿尔法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大公主冷冷地打断。

“帝国不会有支援。”

这六个字如同冰水浇头。

大公主冷漠地看着阿尔法，此刻她对阿尔法刚才描绘的“神话”感到了一丝失望。

“你要明白，阿尔法骑士。”塞瓦尔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如果帝国手里有富余的精锐骑士，根本轮不到你上场。帝国的正规骑士团，是为北方那头‘北极熊’准备的。失去埃及乃至非洲，帝国虽然会痛，但不会伤及根本；可一旦北方防线失守，那是亡国灭种的危机。”

阿尔法沉默了。

阿尔法他当然知道北方的威胁，但他没想到帝国竟然吝啬到连一个正规团的支援都拿不出来。

“如果没有帝国正规骑士支援……”阿尔法斟酌着词句，“那只能征召平民骑士，或者在当地进行紧急征兵。虽然战斗力参差不齐，但总比没有强。”

阿尔法并不是什么专业的军事家，像以前那些小打小闹的特种作战他还能应付。

但若是这种涉及数十万人的大规模兵团作战指挥，他确实没有经验，只能尽量争取更多的资源。

“接着就是物资补给，粮草、弹药、药品，这些都不能断。”阿尔法继续抛出他的清单，每一项都是天文数字。

随着阿尔法的要求越来越多，大公主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仿佛覆盖了一层寒霜。

“够了。”

塞瓦尔猛地站起身，身上的宝石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如果你说的条件我都能满足，拥有无限的兵源和物资，那根本轮不到你。随便派个将军去都能赢。你只能在目前的基础上行事，在这个极限条件下，你能扭转乾坤么？”

塞瓦尔大公主给了阿尔法一个大惊喜，或者说，是一个巨大的难题。

会议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阿尔法沉默了片刻，他在脑海中迅速推演着各种可能性。

没有援军，没有充足的补给，面对数倍于己的敌人……

“如果没有这些基础……”阿尔法的声音变得低沉，“那么我只能采取极端手段。我会偷袭敌人后勤，断掉敌人补给，同时寻找敌人的改造人基地，伺机进行斩首行动或破坏行动。”

当然，阿尔法说得轻巧，做起来难如登天。

第一，断掉敌人补给很难。茫茫大海，敌人的运输线错综复杂，想要找到并切断无异于大海捞针。

第二，敌人的改造人工厂肯定有重兵把守，高度戒备，破坏难度可想而知。

“做到这一切，只能看天意了。”阿尔法无奈地摊开手，这是他最后的底牌，“如果运气好，做到了这些，那么战局还有扭转的可能。”

“如果办不到呢？”塞瓦尔直接提问，步步紧逼。

“那就放弃红海西部，全力防御东部。”阿尔法咬了咬牙，说出了最后的抉择，“利用苏伊士地峡的狭窄地形，建立防线。这样敌人的海军将无法发挥数量优势，我方也可以集中兵力死守。虽然丢了地盘，但保住了帝国在红海的立足点。”

“不行！”

塞瓦尔断然拒绝，“帝国不允许放弃任何一块地盘。每一寸土地都是祖先的血汗，绝不能在我们手中丢失。”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气氛剑拔弩张之时，会议室厚重的雕花大门被轻轻推开了。

一名身穿素色长裙的婢女快步走了进来。她神色慌张，脚步急促，完全不顾宫廷礼仪。

婢女走到大公主身边，附耳低语了几句。她的声音很低，但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狠狠砸在在场众人的心上。

“你说什么？！”

塞瓦尔大公主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原本雍容华贵的气质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惊怒。

她死死地盯着婢女，仿佛要从对方脸上看出玩笑的成分。

婢女颤抖着点了点头，退到一旁。

大公主猛地转过身，目光复杂地看向阿尔法，眼神中既有震惊，又有一丝从未有过的慌乱。

显然，前线发生了某种重大变故，彻底打乱了所有的部署。

“看来，我们的争论已经没有意义了。”塞瓦尔的声音有些沙哑，她抓起桌上的文件，狠狠地摔在地图上，“出大事了。”

“现在有重要事情发生，你不能离开皇宫，一切等我回来。”

塞瓦尔大公主的声音急促而严厉。

甚至没来得及整理裙摆的褶皱，便留下一句没头没尾的警告，匆匆消失在会议室厚重的橡木门外。

空气中还残留着塞瓦尔匆忙离去带起的微风，阿尔法站在原地，面上维持着一丝恰到好处的不知所措，眼神却在余光中扫视着四周。

片刻的沉默后，阿尔法忽然转身，脸上那层伪装的茫然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容不迫的优雅。

“走吧，既然来都来了，不如看看这所谓的繁华宫殿。”

阿尔法踏出会议室自然而然地伸出手，牵住了艾芙琳微凉的指尖。

阿尔法的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递过去，艾芙琳原本因大公主的离去而紧绷的肩膀，在他牵起手的瞬间便放松了下来。

奎拉斯与那名侍女对视一眼，默契地落后几步，像两道沉默的影子紧随其后，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不去打扰前方那对璧人。

走廊两侧的水晶吊灯散发着柔和而奢靡的光芒，将整条回廊照得如同白昼。

“阿尔法大人，您看这里的装饰……”艾芙琳红着脸，目光却被墙壁上镶嵌的奇异矿石吸引。

她压低声音解释道，“这些不仅仅是装饰，它们都是高阶魔法宝石。哪怕是最不起眼的一颗，其中蕴含的魔力也足以让一个毫无天赋的普通人觉醒成为初阶魔法师……”

阿尔法停下脚步，漫不经心地打量着那些流光溢彩的宝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坏笑：“听起来很值钱。那就先记在小本本上，看看哪个顺眼，等以后有机会了，我们连本带利都给抢来。”

“你呀……”艾芙琳无奈地白了他一眼，嗔怪道，“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看上了什么枪就要抢什么枪，真是个强盗逻辑。”

“呵呵，这些东西难道不是他们从别处抢来的吗？”

阿尔法轻笑一声，目光穿过华丽的表象，仿佛看到了这宫殿地基下的累累白骨。

来到这个世界快五年了，阿尔法早已看透，无论是地球的历史还是这里的现实，本质从未改变。

“这个世界就是如此，弱肉强食，强者制定规则，弱者只能祈祷。”阿尔法的声音低沉而冷静，带着一种穿越者特有的疏离感。

感受到艾芙琳微微皱起的眉头，阿尔法立刻收敛了眼底的寒芒，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瞬间变得温柔：“不过你不用担心，既然我来了，就会建立一个相对和平的时代。我会尽力……让这个世界变得稍微美好那么一点点。”

毕竟，不是每一个人都需要直面这些鲜血淋漓的现实，阿尔法愿意做那个在黑暗中执剑的人。

“我相信你，阿尔法。”艾芙琳的眼中闪烁着星光，更紧紧地依偎在他身边。

穿过回廊，前方就是巨大的舞会厅。

即便外界风雨欲来，即便大公主神色匆匆，这里的喧嚣却从未有过一丝中断。

衣香鬓影，觥筹交错，贵族们脸上洋溢着虚伪而满足的笑容。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这不仅仅是诗句，更是眼前最真实的写照。

“先别想那些，吃点东西吧。”阿尔法没有那种无谓的矫情，也没有道德洁癖。

在改变世界之前，他得先填饱肚子。

阿尔法随手取过精致的餐盘，艾芙琳则在一旁挑选了一些淋着蜂蜜的水果。

毕竟精灵的食谱单调得令人发指，这种高糖分的甜食对她来说，已经是难得的盛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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