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理念之变化 行动之可能

无论是雷灾、还是凤册上的安排，桩桩件件，都表明覆海大圣信重依旧，但凌云子依然感到一阵难言的紧迫感。

  底下的那些熙熙攘攘人群，她打听消息时也知道了，那些都是炼师，以公输一脉的炼师为主，这让她很是吃惊。

  要知道炼师并不容易培养的，尤其是能够炼阵的“阵炼师”。

  “阵炼师”的培育向来以时间长、难度高而着称，一个合格的“阵炼师”，只懂得地煞七十二神通中“布阵”之术并不够，至少还需懂得“知时”、“识地”二术，掌握天时地理的变化规律。

  【知时：知晓天时变化。】

  【识地：通晓地理风水。】

  接着“禁水”、“借风”、“布雾”、“取月”、“移景”、“开壁”、“暴日”等，这些神通也要一一涉及。

  【取月：取月现壁。】

  【开壁：手指之处，山开壁裂。】

  【暴日：使得太阳更加猛烈。】

  若是再往深里学去，那么“星数”和“壶天”一术便不可不学，再往深里去还有，可谓是学海无涯、永无止境。

  【星数：知晓星辰运转规律。】

  这样的炼师，现在这里却有很多，虽然大多还是学徒级别的，只将将掌握了些皮毛的入门知识，包括她掌管的丹阁里来的那些丹炼师，但她依然能感到有一种变化已经发生、已经形成了。

  这样一种变化，并不只是表面上人才变得熙攘这么简单，而更像是是某种更深层次的、理念上的根本性变化。

  凌云子不知道那是什么，无法准确的描述它，只是隐隐感到紧迫，就像动物在暴风雨来临之前本能的不安。

  ……

  ……

  柢山。

  柢山多水，无草木。

  这座山上有一种鱼，陵居，蛇尾，状如牛，肋下生翅，冬死而夏生。

  这一种鱼，名称就叫做“鯥”。

  这些“鯥”中，近些年来又出现了一个甚翘楚人物，在外行走时亦称“鯥”，以族为名，曾与焦平有过短暂交集。

  因而焦平便来到了柢山之前。

  当初雨山遇袭，并非没有疑点，只不过那时候焦平首先要应付来自二郎神、天庭乃至阐教方面的压力，根本抽不开手处理，因此只能先暂且搁置着。

  这会儿在检阅过雨山的洞天和护山法阵之后，他正好能短暂腾出手来，于是顺道便要开始着手剪除掉这个隐患。

  虽然那件事袭击者做得很干净，除了留下郭申这个明显的嫁祸之外，剩下的线索可谓是抹得一干二净。

  但抹得一干二净，就干净吗？

  对于焦平这样的人来说并不是。

  他并不是那种需要找齐确凿证据、把事情来龙去脉都捋清楚才行动的人。

  他不是！！

  他做事也不需要这些。

  只要心生怀疑，他就可能行动！

  清白者自会表露出更多清白，而可疑者也将暴露出更多可疑。

  而恰好，此次他正有一个怀疑对象。

  ……

  柢山。

  犹记得上次雨山开府建牙之时，群仙来贺，座中黑三郎恰好认出了一行人，正是那攻破“双叉河集”的元凶。

  这一行人便是羬羊大王一行。

  双叉河集的案子是他们做下的，雨山一案会不会也是他们做的？

  这就可疑！

  因此他来到了这里，准备让一个人来为自己解开疑惑。

  这次过来的，只有他一个人，但他并不担心，雨山的护山阵法已经在运转，师姐那里随时都可抽身过来支援他。

  焦平划然一声长啸，开口道：

  “鯥道友……”

  “故人来访……”

  “何不现身一见……”

  悠悠的声音中夹着若有若无、质若金石的低沉蛟啸，好像风吟一般在群山之中浩浩回荡着，激起一阵阵的回声。

  “嗯？！”

  在云上等了一会，见无回应，焦平即刻撤去了脚下的腾云，整个人失去重力般似慢实快地从空中快速落下，身后带着一连串的幻影掣刀闯入山中，蜿蜒的幻影好像一条蟠龙般将整座山围了起来。

  不过片刻，漫山遍野每个角落都密密麻麻地布满了焦平披甲执刀的身影，有顷之后，其又嘴角噙着冷笑出来。

  果然，这山里已是不见半点人影。

  而在这之前，他便已经先去了一趟“三叠谷”，发现那里亦是人去楼空。

  一次如此！

  二次如此！

  这会是巧合吗？

  ……

  ……

  时节如流。

  随着牛魔王儿子“百日礼”的临近，焦平的工作重心也再度回到翠云山，为此次“翠云峰会”的第三个节点做着准备。

  “百日礼”又叫“百日宴”。

  它的重点有两个内容：

  一是命名，红孩儿将在这一天得到自己正式的名字；  二则是认舅，这一天，牛魔王的所有兄弟，胞兄弟和义兄弟都要来，在这么重要的节点上，若不来，那么跟牛魔王的关系便等于公开决裂了。

  因此所有人都会来。

  包括自己那位“好三弟”！

  焦平正欲一会这位久阔的三弟，自不愿错过这个节点，因此早早过来准备，张开罗网等待。

  ……

  西陆蝉声唱，南冠客思深。

  时维商序，白藏万物，当时间随着金风拂过西牛贺洲的原野来到九月，翠云山上又开始重新热闹了起来。

  人来人往，人流如织。

  “很多新面孔…”

  绿荫带水，松涛环绕，一处景致的小筑二楼上，焦平正在小酌，坐在对面相陪的，是其便宜丈人碧波潭老龙。

  二人对坐，开怀畅饮。

  小酌中的焦平，默默观察着翠云山上的人流，略蹙眉。

  这些个新面孔，名义上自然都是来参加牛魔王儿子的“百日宴”的，大概是听到什么风声，属于第二序列。

  当然这一些人、这时候能得到的大概都只有期货订单了，现货是没有的，库存已空，都给第一批的买去了。

  这也是焦平前面急着要下界的主要原因——俏货有限，自己必须亲自到场敲定好交易、并把货提走。否则，让牛魔王给你留，他能留多少？

  自己跟牛魔王有交情，别人又何尝没有呢？都有，自是先到先得。

  因之，还是落袋为安最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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