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7章 奇迹，无限
面对几乎和自己命脉相连的永生种，剑仙子没有丝毫犹豫，再次举剑斩下。
唰——！
一剑，所有根茎斩断。
而后剑仙子就失去了所有的意识，栽入了彩罐之中。
“永生种！”
被剥离的永生种，一瞬间就引起了战场之外观战的大修们。
只是因为仙尊们被黑暗支配的缘故，让大多数修士望而却步，唯有一人毫不犹豫的飞来。
“哈哈哈哈！永生种！是我的了！”
这道身影太快了，似乎早就在等待这样一个时机，直接降临主战场。
看清此人，诸多大修震怒，暴喝出声。
“白眉，你要做什么？”
“借永生种成尊，注定要被黑暗支配，在这种时刻，你还要走向歧途，和大千世界为敌吗？”
“歧途？什么是歧途？！”白眉嗤笑，“我说过，我是一个生意人，在我这里只有利益权衡，没有所谓的大义。”
“我早就在等这一颗永生种了！”
“再者，大家不都看出来了，局势已定，我们伟大的无疆尊者已经输了，过去的辉煌事迹在下一个纪元也不过是史书上的寥寥几笔，无人会在意。”
“而我——！”
“拿到这颗永生种，我即是永恒！”
至于被黑暗支配什么的，他根本就不在乎。
因为当李元他们死亡，天道秩序回归正轨，黑暗能量自然就会慢慢褪去。
更何况这是他唯一的路了。
若是李元赢了，他还是要死的。
白眉一席话，让诸多大修怒不可遏，又不免有些彷徨，甚至后悔没有搏上一搏。
“哈哈哈哈哈！”
混沌之间，似乎只剩白眉的狂笑。
上有三尊，中有李元等九人和二十四位黑暗仙尊，下有诸多大修和亿亿万界中生灵。
但他，才是这场博弈中最大的得利者！
滋滋——！
牵制黑暗仙尊的命数之线渐渐开始断裂了。
被咎罚麻痹的黑暗仙尊也睁开了双眸，正在苏醒。
而李元依旧在罐子里，不知道变成了什么，所有人都绝望了。
……
彩罐之中。
随着剑仙子的投入，李元再一次进入了心灵意识世界。
盘仙蛊、回生蛊、帝炎蟒、因果蛞蝓、牵丝女皇蛊、剑仙子、薪火蛊、鸣空蝉、沧海桑田蛊、禁魔蛊。
十大本命，环绕着他。
还有无数的、形态各异的粒子涌入。
这些粒子附着在天地界壁之上，似要将李元的意识世界封闭。
“元哥哥，你最近遇到的困难似乎很多呢。”
熟悉的温柔声音，再一次响起。
李元又看到了小昭。
“为什么小昭还在？”
这是李元心中的一个疑惑。
“因为元哥哥还需要小昭啊。”
心灵意识世界中的小昭，完全能够听到李元的心声。
李元看着她，“你真的是小昭吗？”
“当然是啊。”
少女笑容明媚，这么多年来，从来都没有变过。
可是……
人怎么可能不会变呢？
哪怕是一具意识身，也会随着时间改变的，唯一不会改变的只有执念。
只有执念改变时，就是它消散的时候。
就像一个少时所见的白月光，她是永恒的，即使是未来的她，也无法将之取代，只能将之毁灭。
所以！
眼前的这个小昭，是虚假的小昭。
同样的，她也是李元心中永远最喜欢的那个小昭。
不是因为小昭厉害，永远留在了李元的意识世界，而是李元强行把她留了下来。
“看来…元哥哥都明白了呢。”
少女露出欣慰的笑容。
李元一阵恍惚。
少女走上前，踮起脚尖，屈指在他的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
咚——！
整个意识世界都为之动荡。
无垠的意识世界裂开了一道缺口，映照出一幅场景。
那是一只蝉。
它飞啊飞，飞过山河大地，遍走春夏秋冬，穿越宇宙洪荒，最后撞击在一层黑暗的薄膜上，在一层层荡漾的涟漪中消失不见。
这幅场景，李元见过。
就在渡混沌仙王劫时，他险些被天劫抹杀，濒死之际见到了这一幕。
这只蝉是什么？
飞去了哪里？
李元依然不知道他代表了什么。
而后，又一个裂口被打开。
轰——！
刹那，一段记忆涌入李元脑海之中。
这是李元当年让鸣空进化，一举逃脱六大超然围杀之局，回归天源之后的记忆。
在那里，他陪伴小昭走过了最后的岁月，然而悟出了心灵意识极限壁垒‘无垢观’。
再之后，他去了蛊仙秘境，直面天尊与命尊的考验。
当时留给他的选择是牺牲天源大陆所有蛊修，来撬开青铜巨门，或者是慢慢领悟，任由正在太初界遭遇危机的亲友们自生自灭。
或者，靠自己走出一条全新的路。
李元选择了第三项。
他差点永恒的沉沦，最后却创造了奇迹。
不是因为他有多了不起，多幸运，而是因为作为‘穿越者’的他，本就是太初界最大的异数。
这才是他会成为‘天道逆子’的原因。
如果说有什么能够改变太初界亘古未变的局，那一定就是他。
大千世界里，真正的奇迹。
当初李元自我封印了这段记忆，是因为他清楚地意识到，当自我察觉时，这样的力量只能够用一次。
正如命尊在那本书上所写——无知可见无限，未知蕴有奇迹。
正如其卷‘无名’所描述：
夫蛊者，非虫非兽，乃人之所念，道之歧途。
世人求蛊，或为力，或为寿，或为情，然终其一生，不过役于所知之形，困于所见之相。
殊不知，知见如山，山障目则不见天；无知如谷，谷虚空乃纳万响。
是故，此卷不载形名，不绘具体，唯记一惑，谓之——无名。
正如那一句：
此蛊无定形，触之若流光。无定名，呼之如有应。其唯一特性是为悖论——凡被观测，即被定义；一旦定义，威能自限。
划破宇宙的流光，就是那个奇迹！
奇迹的力量可以被无意识的使用很多次，一直照耀着你，你不知道它存在时，它就是无限的。
可当你知晓它的存在时，那就只有一次了。
因为奇迹不会永远发生。
但此刻——
奇迹在我，我即是无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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