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92 章 尘封的旧事
一个多月后。
在自在崖跪了三十二天的顾盛酩终于可以离开了，他起身就往清心崖跑。
来到清心崖，梦挽弓依旧跪在那里，白长老也在。
察觉到来人，白长老转头望去。
看到是他，倒是一点也不意外，只是反问道：
“你来做什么？”
“自然是来看我师兄。”
“罚跪期间，不可观，不可语，不可……”
“好了好了，我都说了我就是来看看，没让他看我，也没让他跟我说话。”
“……”
白长老哽了一下，冷哼一声转过头。
顾盛酩嘴角上扬，轻轻来到梦挽弓身边。
一抹灰光浮现，令刹那化作永恒。
“师兄？”
听到他的声音，梦挽弓悄悄睁开眼，看了看远处一动不动的白长老，又看了看一脸狡黠的顾盛酩。
“你……”
“我太想你了，实在忍不住。”
梦挽弓没说话，只是看着这个失去色彩的世界。
身负云梦法则的他，自然清楚这份力量究竟是什么。
“禁忌。”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顾盛酩。
后者是这个无色的世界中唯一的色彩，似乎并没有受到影响。
但他还是不免有些担忧，认真问道：
“这份力量，有代价吗？”
“没有。”
顾盛酩笑了笑，解释道：
“这份力量，本来就是我的。”
“……”
听到这句话，梦挽弓倒也没有很惊讶，只说了一句原来如此。
这些年，他和燊鸢走遍沧溟诸天，一边修炼，一边寻找有关云梦天的线索。
同时，随着修为提高，他们的记忆也逐渐完整。
有关这个世界的秘密，他们或多或少已经记起了一点。
其中对虚无的描述，是这样说的：
“来自天外的星辰坠落在地平线的尽头，带来一场黑色的雨。”
“祂在雨中无声的哭泣，守望着这个失去色彩的世界。”
“十二个时刻之后，祂将再度升起。”
那时梦挽弓还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现在看到顾盛酩，似乎一切都对上了。
顾盛酩看着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
“你们这些年去哪了？”
“我们……”
梦挽弓顿了顿，似乎在犹豫该不该告诉对方。
见他面露难色，顾盛酩垂下眸子，语气有些失落。
“不想说就算了。”
“……”
看他这样，梦挽弓叹了口气。
“故事很长，我跟你慢慢说吧。”
“一百多年前，我和燊鸢回了云梦天，在那里遇到了一群怪人。”
随着梦挽弓的讲述，一段被尘封的往事，重新浮现。
玄辰历一八六零年。
古域，千灵古州，云梦天。
哪怕当年的灾厄已经过去了八百多年，此地依旧寸草不生，荒芜凄凉。
黑色的大地支离破碎，也不知曾经是谁在此交战。
嗡……
空间泛起一阵涟漪，梦挽弓和燊鸢从中走出。
两人看着眼前的景象，双双沉默。
不管看几次，始终难以接受。
曾经生活着亿万灵族的世外桃源，变成了如今这般模样。
“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梦挽弓叹了口气，缓缓踏上那片焦土。
燊鸢跟在他身后，忽然脚步一顿，看向了某个方向。
下一秒，他瞳孔一缩，立马来到梦挽弓身边。
轰！！！
巨大的爆炸将两人吞没，方圆十万里顷刻间化为灰烬。
随手一击就有如此力量，偷袭之人的实力不言而喻。
“半步神元……”
废墟中，燊鸢脸色有些凝重。
此刻他和梦挽弓都只是地元境后期，此战注定不会轻松。
梦挽弓看着他手臂上的伤口，愧疚道：
“不好意思，走神了。”
“无碍。”
燊鸢摇摇头，直接唤出龙渊枪。
“老样子，你远我近。”
“好。”
梦挽弓点点头，架起云梦玄弓，弯弓搭箭。
在磅礴的灵识支撑下，他很快锁定了偷袭之人的位置。
咻——
金色箭矢破空而出，擦着燊鸢的脸庞射向那片空间。
燊鸢紧随其后，手中长枪涌出幽蓝色的深渊之火。
几乎在对方被梦挽弓逼出来的那一刻，他已经完成蓄力，一枪刺出。
神秘人根本来不及反应，只得仓促反击。
可他的攻击落到燊鸢刺出的枪龙上，瞬间被后者烧为灰烬。
他脸色一变，刚想遁入虚空，又一根箭矢射来。
轰！！！
在两人的合力下，神秘人最终还是结结实实的挨了燊鸢一击。
他吃痛怒吼，狂暴的魔气直接将燊鸢逼退数百里。
他眼神冰冷地看着梦挽弓和燊鸢，沉声问道：
“你们到底是谁？”
“这个问题该是我们问你才对，你来云梦天做什么？”
“与你们无关，不想死就赶紧滚。”
神秘人显然也知道他俩不好对付，并不想继续动手。
见此，燊鸢和梦挽弓相视一眼，点了点头。
神秘人还以为他俩要走，刚松了口气。
怎料下一秒，他身后的空间骤然破碎，一只幽蓝色的龙爪从中探出。
磅礴的禁锢之力随之落下，封锁了他所在的空间，无处可逃。
他汗毛乍起，只能唤出武器格挡。
可这一转身，就等同于将后背暴露在梦挽弓面前。
一根裹挟着金色闪电的箭矢骤然射出，眨眼间就落到他身上。
他也不愧是半神境强者，这种情况下竟然还能作出防御。
嗡！！！
仙力翻涌，一个龟壳状的仙器激活。
就当他以为这个龟壳能够抵挡梦挽弓的攻击时，空间破碎，上一秒还在梦挽弓身边的燊鸢已经出现在他背后，手中长枪锋芒毕露。
“贯云！”
轰！！！
龟壳仙器直接被击溃，防御应声而裂。
得手后燊鸢没有丝毫留恋，再次遁入虚空。
紧接着，箭矢已至。
“啊！！！”
神秘人发出痛苦的嘶吼声，整个人被这一箭彻底贯穿。
燊鸢回到梦挽弓身边，心念一动，远处的龙爪重新回到裂缝之中。
“解决了吗？”
“我从不失手。”
梦挽弓点点头，他刚才那一箭是冲着对方的仙源去的，对方必死无疑。
“那就好。”
燊鸢松了口气，忽然闷哼一声，脸色痛苦。
随后，他的右手开始膨胀，一片片狰狞的龙鳞逐一浮现。
“燊鸢！”
梦挽弓瞳孔一缩，刚想靠近对方却被对方拦住。
“我没事，缓一下就好，我……”
燊鸢咬紧牙关，拼尽全力压制着那股力量。
可龙化仍在蔓延，很快就从手臂蔓延到整个右肩，并且还在扩散。
见此，梦挽弓知道自己再不出手对方可能要出事，于是他立马以血为引，画出一个古老的符文，将其打入燊鸢体内。
“云梦……镇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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