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0章 赶海

夕阳西下。

赶海渔民成群结队向海岸沙滩聚集。

一眼望去，赶海人群沿着海岸线延绵几里地，每个人都带着各式各样的捕捞器具。

岸边停着的两辆大肚子油罐车，吸引不少赶海渔民的好奇。

他们试探性地慢慢靠近还在卸油的油罐车，而军用卡车和房车却无人在意。

“徐县尉，莫使乡亲们聚拢上前，以免妨碍油车抽油。”泸河县令周秦见围观民众越来越多，当即吩咐徐清源率吏役上前维持秩序。

“是！”

徐清源大手一挥，领着六名身着公服的吏役，手持问事杖横挡在油罐车侧旁五步之外，阻止围观渔民靠近。

法定行刑木棍是县衙最核心的制式木棍，由专职行刑的吏员执掌，分为三等：

讯问杖又称问事杖，三者中最粗，木棍大头直径约三寸，用于审讯时拷讯犯人获取口供，也可用于日常问事。

常行杖，粗细次之，用于执行正式的杖刑，县衙日常行刑的标准刑具。

笞杖，三者中最细，用于执行最轻的笞刑，针对轻微违法的惩戒。

偏远地区的普通百姓不知镇国侯，更不曾见过皇帝。

但问事杖一出，渔民便知大肚车不可靠近。

衙门日常治安用的木杖称为梃，不属于法定刑具，此刻吏役使用的是问事杖，则表明官府对大肚子油罐车的重视。

李世民换上了雨靴，打麻将的长孙皇后、骑电动车的长乐公主等人也是如此。

手里拿着竹编网兜、竹篓、竹铲、木齿耙、木桶等赶海用具。

“老爹，母后，这些海滩看似无主之物，但是海边的渔民为了长久稳定生计，约定俗成划分了各自区域。

所以，等会我们不能乱闯进去，尤其是那些有围网圈起来的地方！”

苏尘有了一次赶海经验，对渔民赶海作业方式有了一些了解。

渔网围起来的地方，退潮后很大概率会有受困的鱼虾蟹滞留其中，是赶海渔民最主要的收入来源。

“朕略知一二。”李世民轻轻点头，眺望远处金色海面上缓缓出现的渔船。

渔船每天在退潮之前载着渔获返回靠岸。

退潮是大海的一次深呼吸，开始只是浪头矮了一些，像一匹失去耐力的老马，蹄声渐隐。

那些方才还在张牙舞爪扑向礁石的海浪白沫，忽然失去了冲劲，软绵无力往后退去，留下湿漉漉沙地在日光下泛着金光。

海水退得很有耐心，一寸，又一尺，在沙滩上留下一道又一道如肋骨似的沙浪。

赶海渔民迫不及待追随着退潮浪线，有的握着木齿耙翻沙寻找藏于沙里的蛤蜊、蛏子。

他们都是经验不足的孩童，海水退去不到五尺，贫瘠的沙滩极少会有收获，好东西都在深处等着。

归来的渔船把握退潮的时机正好，当渔船停在栈桥尽头两刻钟左右，海水尽数退去，渔船搁浅平稳落在沙滩上。

等下次涨潮时，自会水涨船高，只需系好绳索防止渔船漂走。

渔民蜂拥向渔船跑去，把出海渔获抬上岸。

小兕子、李治、李慎从未见过大海，望着人头攒动涌向退去海水的沙滩，蠢蠢欲动。

一双双眼睛都在盯着苏尘。

“莫急，莫急，等他们把渔船上的收获抬上岸，差不多就轮到我们下海了！”

苏尘心里也是着急。

要等渔民各就各位之后剩下无主的沙滩，他们才能下海。

王朝跑上前来向等着下海的苏尘汇报，“启禀侯爷，孙长史寻得一块海滩，可供……”

“啧~怎么不早说，太阳都要下山咯，快点带路！”

“得令！”

王朝领着苏尘一行二十几人，沿着沙滩越过人来人往欢呼雀跃的赶海渔民。

走了将近一里地，来到一处看似无主，围着渔网的滩涂渔场。

营州都督薛万淑、长史孙达、泸河县县令周秦带人守在渔网三十步开外。

那是他们临时向渔民‘承包’下来的，专供李世民、苏尘他们赶海。

浅滩围捕收获极为有限，贝类海货价格远不及鱼虾蟹，承包费只需三百斤粮食或者半匹粗布。

折合铜钱约百十文。

若能捡拾受困于渔网，无法随退潮返回大海的鱼虾蟹，则渔民收获大增。

“小兕子，我们一伙，赶快动手！”

“好嘞~！”小兕子紧握竹篾抄网翻沙寻宝，干劲十足。

退潮后沙滩有坑有洼，眼前显露在沙面上的蛤蜊，尽数被她收入网中。

网兜在水洼中抖了抖，只剩下蛤蜊和泛白的空贝壳。

“嘿嘿~！”小兕子满心欢喜将蛤蜊一颗颗收集放入木桶。

“咦~姐夫，此处冒出水泡，莫非沙中藏有珍贵海鲜？”

苏尘闻声望去，料想应该是海蛏，正要上前开挖。

“明达，这个你把握不住，让我来挖！”长乐公主拿起木桶内的竹铲挖沙，抢了小兕子的收获。

好在她们五人是一伙的。

“哈哈哈，果然是海蛏！”长乐公主捏起海蛏，与她的手指比划一下。

苏尘与小兕子相视一笑，继续寻找目标。

宫女抱着小七跟在苏尘三人身后，系统空间没有适合小家伙穿的雨靴。

系统提供的穿戴物品，皆以贞观二年时，三岁的小兕子为最低年龄标准。

皇太孙李象出生于贞观三年十一月二十八，如今未满三周岁。

但他的脚大，勉强能够穿上最小尺码雨靴。

小家伙手持木齿耙，跟在小兕子身旁哇哇叫唤着捡拾蛤蜊。

渤海沿岸绝大多数区域退潮后，滩涂可利用时间仅为三个小时左右。

渔民必须抢在天黑之前尽量收获滩涂海货，天黑之后视线不佳，摸黑赶海风险颇大，无法观察潮汐状况。

小兕子很是激动地将竹网兜递向苏尘，大声炫耀：“姐夫~兕子捡到青蟹啦~！”

苏尘朝网兜瞅去一眼，青蟹大概有二两上下，“嗯，不错，记你一大功！”

“嘿嘿~阿兄提桶上前！”小兕子招手叫来提桶的李治。

“好的！”

李治、李慎收获也不错，捡了一只海螺，两只竹节虾。

滩涂蛤蜊最多，也是最常见的滩涂赶海收获。

鱼虾蟹可遇不可求。

“哈哈哈，观音婢！我捕获了一尾……鲭鱼，至少五斤！”李世民半举着竹篾网兜，大声朝长孙皇后嚷嚷。

就连站在渔场五十米开外的薛万淑、孙达等人也都听到了李世民兴奋的叫唤声。

退潮后的滩涂，渔网圈起来的区域不计其数，每一处围场约有三、五亩地，能捕获三斤以上的鱼实不多见。

李世民第一次滩涂赶海，能捕获一尾五斤重的鲭鱼。

实属新手光环与帝王气运加身！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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