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3章 不变的本质
和湖面一起波动震撼的，不只是这片遗迹，同时，还有整片星空。
这一日，星空之中，但凡有智慧生灵抬起头来，都会看到，头顶的星空，仿佛投入了石子的水面一般，不断波动。
群星都在其中忽明忽暗的闪烁着。
如此恐怖的时空波动，让无数人为之惶恐。
普通人尚且不能理解发生了什么。
那些仙道强者，修为越高，却愈发惊恐和难以置信。
他们很确信自己看到的并不是什么幻象光影。
星空是真的在波动。
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什么样的力量，能做到这一点？
太初之孽尚未真正现世，其对星空造成的影响，已经超过了当年钟青大战众神的逐神之战。
或者说，这根本就不是同一层次的存在。
这是自身的存在层次本质高于世界表象，以至于光是进入就能影响整个世界，或者说整个时代。
数亿光年外的星云之中，乱舞的星云彩带之中，两道人影近在咫尺，身上的力量互相交融又互相碰撞倾轧。
神女的眼角余光扫向整个波动的星空。
“看到了么！”
“那个东西马上就要出世了！”
“你我若是不能融合，弥补缺憾，回到曾经的层次，那么甚至无法在即将出现的那个存在的面前保持自我。”
“你还要继续抵抗么？这有什么意义？”
姜灵儿笑了。
“弥补缺憾？”
“我并不是你的缺憾。”
“与之相反，我已经没有缺憾了。”
“我都想起来了。”
“实力？修为？传承？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找回了自己的本质。”
“而你呢？鸠占鹊巢之物，你已经忘记了自己的自我。”
“那就让我帮你回想起来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姜灵儿指尖，一道光芒闪烁汇聚，接着她猛然一指，点在了神女的眉心。
“变化之力？”
神女皱眉，冷声喝道：“区区这等程度的变化之力，根本影响不到……”
话音未落，她忽然浑身一震，双目瞬间失神，连浑身力量的涌动似乎都在此刻停滞下来。
姜灵儿则是收回手指，虽然消耗过度脸色苍白，但嘴角却涌现笑容。
“我可不是要用变化之力来攻击你。”
“你知道变化之力的精髓是什么？”
当年，太虚之主被钟青击败之后，传下变化之力之时，便曾有言。
变化是这世间至高的力量之一。
无论自身，无论外界如何千变万化，但自己却必须始终保持那一点自我真灵。
倘若做不到，就会反过来被变化所吞噬，迷失于变化之中。
驾驭变化之力的根本，就在于不变。
姜灵儿虽然在变化之力上的造诣尚且不足，但却已经把握住了这一丝精髓真意。
所以她才能这些年神女的隔空影响之下一直保持自我，没有真正迷失。
而现在，她便是将这一丝精髓真意，伴随着方才的变化一指，传递给了眼前的神女。
没有任何攻击意图。
所为的只有一件事。
就是帮眼前的“神女”找回稳固自我。
看起来，这是在帮助神女。
实则不然，恰恰相反。
因为眼前这位“姑射神女”，正是一名迷失了自我的存在。
只见此刻的神女，浑身颤抖，眼中光芒不断闪烁。
“你……我是谁……”
“我是神女……”
“不，我是祭者……七……”
“可我同样是姑射神女！”
“祭者七和姑射神女，我到底是谁？”
姜灵儿咳嗽一声，后退数步。
她早已从新仙盟的人口中得知了祭者的存在。
同时也猜出了这个拥有曾经的姑射神女一切记忆的存在本质。
这一点，在刚刚的记忆灵魂交汇之中，得到了确认。
同时，姜灵儿也回想起了前世的一切。
回想起了上亿年前的那段时光。
“想不到……我们这么久之前，就已经见过面了啊。”
姜灵儿的嘴角，掀起了一丝弧度。
她不知道姑射神女在上亿年前见到的钟青，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前世？亦或是那个钟青，是从上亿年前过来，或者是从今日穿越回到了过去。
但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今生和前世，在这一刻同时拥有了意义。
上亿年前，姑射神女放弃进入时间支流，独自留在主时空之中，任凭死亡之力摧毁生命死去，进入轮回。
所为的不过是能在轮回之中保留记忆，在来世，在上亿年后再见到钟青的时候，能回想起这一切。
但阴差阳错，姑射神女在进入轮回的那一刻，被一直在暗中窥视历史的祭者选中。
祭者“七”夺取了姑射神女的表象，与之融合。
这也正是祭者独有的能力。
祭者献祭了自己的一切，包括过往，人生。
除去本质之外的一切，外表，性格，记忆，甚至可能是神魂，对祭者来说都属于“表象”。
献祭了一切，只剩下“本质”的祭者，反而可以利用这“本质”去融合占据一切“表象”。
他们可以利用这种手段不断获取新的力量，并且在未来的某一日再将其献祭，不断提升自己的“本质”。
但这一次，却出了差错。
仙道巅峰是接近神魔的强大存在，其“自我”的强度并不低于祭者。
而放弃生命，进入轮回也要保留记忆和情感的姑射神女，在死亡前的那一刻，其“自我”的强大已经达到了某种难以想象的层次。
姑射神女前世的一切被祭者“七”作为表象融合，但那一点真灵却依旧进入轮回，转世成为了今天的姜灵儿。
而姑射神女曾经想要保留的记忆，却留在了祭者“七”的身上。
窃取融合了姑射神女将之作为表象的祭者“七”，不但没能完全驾驭姑射神女的自我，反而被其反过来影响，迷失了自我。
她记得自己还是祭者“七”，却也将自己真正当成了姑射神女。
并且执着于想要融合姜灵儿，弥补真正的自我。
现在，在姜灵儿这变化本质的一指下，祭者“七”终于回想起了自己的本我，反而因此陷入了割裂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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