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3章 不可避免
“是！”
“景主席不要开这种玩笑！”
两亿美元？
就算边防军炸锅卖铁，上上下下都去卖血卖肾，也凑不出来这么多的钱。
即便是向政府军求援，政府军也不可能给他们这么多的资金。
景云辉哼笑，心平气和地反问道：“苏先生，你看我现在像是在和你开玩笑吗？”
苏摩图与他对视片刻，无奈又无力了坐了下来，苦笑着说道：“景主席太高估我们边防军了，我们根本凑不出来这么多的钱。”
“可你们枪杀华国记者的时候，可是毫不迟疑，而且就在我的眼皮子底下。”
苏摩图急声说道：“景主席，我已经向你解释过了，这件事不是我们边防军所为！”
“那你就把凶手交给我。”
“我……我去哪里给你找凶手？”
“找不到凶手，那么，这件事就没跑了，就只能是你们边防军干的，你承认也好，不承认也罢，这口黑锅，你边防军都得背下来。”
苏摩图又气又愤恨，禁不住提高音量说道：“景主席这么说，未免也欺人太甚了吧！”
“我就欺你又能如何？”
景云辉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笑容，但目光已完全冰冷下来。
他一字一顿地说道：“既然决定要与联邦特区为敌，就要做好承受联邦特区怒火的准备！边防军三番五次的挑衅、下黑手，如果联邦特区不做出反击，以后，岂不是各方各面的势力，都能骑到我联邦特区的脖颈子上拉屎拉尿？你回渺瓦底，和苏奇司令说一声，让他洗干净脖子等着我，看看我手里的刀，到底能不能砍在他的脖子上！”
苏摩图再次拍案而起。
景云辉把话说到这一步，足以说明，他并没有要和己方议和的心思。
他沉声问道：“景主席是一定要闹到双方兵戎相见的地步？”
“你们不是早就开始了吗？苏摩图，你他妈少在我面前装出一副无辜受害者的面孔，怎么，你们只有胆子动手，却没胆子接受我的反击？”
苏摩图的胸脯急促起伏。
以前他不认为，景云辉有胆子敢让联邦军跨越边境，进入卡亚邦境内。
因为联邦军要攻打渺瓦底，势必要经过民族联盟的地盘。
民族联盟与边防军的关系再差，那也是卡亚邦的内部斗争。
而联邦军则是外部势力，他们进入卡亚邦，民族联盟若是给他们让路，无疑会颜面扫地，在卡亚邦内部，也会失去公义。
可现在的情况不一样。
民族联盟正被政府军牢牢牵制着。
联邦军要路过民族联盟的地盘，民族联盟想拦也拦不住。
苏摩图思前想后，最终还是强压下怒火，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地说道：“景主席，那名华国记者，真不是我们杀的……”
嗒！嗒！嗒！
他话音未落，景云辉的指弯敲打桌案，打断他后面的废话。
他反问道：“苏摩图，你认为那重要吗？”
“啊？”
“呵！”
一名华国记者，究竟是被谁所杀，那真的重要吗？
对于死者家属，或者普通民众来说，这是件大事。
但站在统治阶层的角度上，这根本就无关紧要。
华国记者是死在边防军之手，还是死在民族联盟之手，政府军之手，那都没多大区别。
景云辉的态度，让苏摩图彻底清楚了一件事，联邦军向边防军的开战，已经不可避免。
苏摩图扶额，幽幽说道：“景主席，我方从未真正想过，要与联邦特区为敌，我方的目标，由始至终都只有一个，就是民族联盟！我方……”
“起初他们追杀共产主义者，我没有说话，因为我不是共产主义者；接着他们追杀犹太人，我没有说话，因为我不是犹太人；后来他们追杀工会成员，我没有说话，因为我不是工会成员；此后他们追杀天主教徒，我没有说话，因为我是新教教徒；最后他们奔我而来，却再也没有人站出来为我说话了。”
景云辉用马丁尼默勒的一句名言，打断了苏摩图的话。
其实，联邦特区的处境，和这句名言的语境，是一模一样的。
今天政府军若是成功消灭民族联盟，联邦特区装聋作哑，不闻不问。
明天，政府军就可能去消灭卡耶邦的民族保卫军。
后天去消灭西钦邦的独立军……
最后，当政府军的铡刀，要落到联邦特区的头上时，还有谁能站出来帮助联邦特区，与联邦特区并肩作战，共抗强敌？
各邦的军阀、武装组织、自治政权，归根结底，还是因为有政府军这个共同的威胁存在，而同气连枝。
一荣不至于俱荣，但一损绝对是俱损。
出于这方面的考量，景云辉也必须得助民族联盟一臂之力。
苏摩图不再多言。
他静静站立着，与景云辉对视许久，方幽幽叹息一声，说道：“看来，祸事是无论如何也不可避免了。”
“是！除非……”
“除非什么？”
苏摩图眼中瞬间燃起一丝希望。
“除非你们能割断与政府军的一切联系。”
闻言，苏摩图眼中刚刚生出的希望又瞬间黯淡下去。
他苦笑着说道：“景主席应该知道，这不是我能决定的。”
景云辉耸了耸肩，云淡风轻地说道：“苏先生慢走，我就不送了。”
苏摩图又深深看眼景云辉，最终还是欠了欠身，提步向外走去。
刚走到门口，景云辉突然想到了什么，说道：“最后一个忠告，苏先生最好别上战场，至少，不要亲往前线指挥。”
苏摩图拉门的动作僵了僵，扭转回头，看向景云辉。
沉吟片刻，他欠了下身，算是表示感谢，然后大步流星地走出办公室。
在蒲甘这么混乱的政局下，朋友和敌人的界限，并不能分得那么明确。
今天的朋友，或许就是明天的敌人。
同样的，今天的敌人，也可能就是明日的朋友。
大家都有各自的立场，代表着各自的利益集团，最终要达成的，都是各自的政治诉求。
之间的关系是好是坏，关键还是看利害关系的牵引。
中午。
荣展鹏找上门来。
看到坐在办公桌后，头也不抬的景云辉，他笑问道：“老景，还忙着呢！”
“忙啊！”
景云辉依旧没有抬头，快速在文件上写着审批意见。
荣展鹏敲了敲表蒙，说道：“时间差不多了！中午我们一块去吃顿饭。”
景云辉审批完一份文件，终于抽出时间，他抬头看看荣展鹏，问道：“你不在老街待着，怎么跑回拉苏了？老街那边的工程都完工了？”
“还没呢！我这不是想你了吗，挺长时间没见的。”
“可拉倒吧你。”
景云辉看看表，已经十二点多了，他收起笔和文件，拿起一件外套，甩头道：“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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