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8章 257

斯隆妮的背包靠在门廊的旧摇椅边，鼓鼓囊囊却异常简洁——几件叠得方正的贴身衣物，一本保罗·埃克曼的《说谎：揭穿商场、政坛与婚姻中的骗局》，《神经漫游者》和《荒原》的平装本，今年生日艾米莉送的最新款手机，钱包里是那张存着卖画收入的借记卡。

她遵循最低限度生存原则，必需品即刻获取，非必需品沿途补充。

灰狗巴士票打印出来的粗糙纸张叠放在护照夹里，目的地是华盛顿特区联合车站，途经纽约停留一夜。

厨房里飘出煎培根和咖啡因的气味，罗瑞坐在餐桌边，用叉子无意识地戳着盘子里的炒蛋，眼下有淡淡的青影，显然还没从昨晚的“绑架-对峙-深夜惊魂”连锁事件中完全恢复。

她断断续续地复述着，声音里残余着愤怒的震颤

“……她们不知道从哪里弄到了校长办公室的钥匙，帕丽斯说那是‘传统’，我们就那么溜进去，围着那张巨大的红木桌子，用那个据说从建校就在的黄铜钟摆‘见证’……然后门就开了，查尔斯顿校长带着两个校警站在那里，脸色像万圣节的南瓜灯。”

她深吸一口气，揉着脑袋

“他说要给我们所有人停课察看，尤其是‘带头的’，我那时候……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就冲他喊：是你让我扩展社交，我做到了！我加入了你们推崇的‘泡芙’，现在又要因为遵循你们的‘传统’惩罚我？这难道不是自相矛盾吗？”

她的声音因激动而提高，还带着小得意

“我质问他，是不是针对吉尔莫家族，逼走斯隆妮，让他觉得吉尔莫家好欺负，所以也要把我逼走？”

斯隆妮慢条斯理地给自己的吐司涂上薄薄一层黄油，听到这里，眉毛几不可察地抬了抬。

肾上腺素驱动下的逻辑输出，可惜这种防御性攻击模式无法持续续航，就像用电池驱动电锯——高效但短暂。

不过，昨晚的数据显示，罗瑞的‘反抗协议’在特定压力阈值下可以被激活，有趣。

罗蕾莱端着一壶新煮的咖啡走过来，脸上挂着一种混合了疲惫和骄傲的奇异光彩。

“然后呢？继续说，宝贝，你妈我需要细节来丰富‘声讨查尔斯顿’剧本。”

“他愣了好几秒，然后那种‘一切尽在掌握’的表情就有点裂了，他在所有人面前无话可说，解释‘这不是针对你个人，吉尔莫小姐，规矩就是规矩’。”

她模仿着校长那种慢吞吞的腔调

“但我没退让。我说，‘规矩如果只是用来惩罚遵守它的人，那它就不是规矩，是陷阱。’”

她看向斯隆妮，寻求某种确认

“对吧？这很荒谬。”

斯隆妮咬了一口吐司，咀嚼得很慢。

“逻辑上自洽。实践上，你挑战了规则的制定者，风险高，但昨晚的收益数据显示，你成功了——停课惩罚被撤回。”

“何止撤回！”

罗蕾莱给自己倒了杯咖啡，几乎要手舞足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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