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1章 2

爱丽丝犹豫了一下，说出了真心话

“我很喜欢人偶，它们不会说话，不会评判，也不会伤害人。”

老夫妇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很好。”

老先生说

“你明天开始工作，我们……会通过监控看着你。”

老夫妇离开后，整栋别墅陷入死寂，爱丽丝窝在客房沙发上，打开手机想连Wi-Fi，却发现信号全无，她只好打开单机游戏《艾莉与机械心》，这是她最熟悉的避难所——一个关于少女与不会说话的机械人偶相依为命的故事。

“还挺应景。”

爱丽丝抱着手机咯咯笑了起来。

忽然，楼下传来“咚”的一声闷响。

她僵住，耳机里的音乐戛然而止。

又是一声，像是木头撞击地板的声音，从客厅方向传来。

爱丽丝屏住呼吸，蹑手蹑脚走下楼梯，客厅灯没开，只有月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毯上划出银色的线。而本该端坐在壁炉前椅子上的布拉姆斯人偶——此刻正平躺在地上，脸朝上，双臂张开，像被随意丢弃的玩具。

“谁？”

她颤声问，无人应答。

她鼓起勇气走近，发现人偶的眼睛微微转动了一下——不，是角度问题。

她松了口气，是反光，赶紧伸手将他抱起来，指尖触到他冰凉的脸颊时，一滴水珠落在她手背上。

抬头看，天花板没有漏水痕迹。

再低头，那人偶的眼角，竟有一道湿润的痕迹，像泪痕。

“……”

她后退两步，心跳如鼓，就在这时，电话响了。

老式旋转拨号电话，在寂静中刺耳地响着，爱丽丝平复了一下呼吸，犹豫片刻，接起。

“爱丽丝……”

一个稚嫩的声音传来，带着电流般的杂音

“你……没有遵守规则。”

爱丽丝猛然惊醒，呼吸急促的左右张望，看见身边乖巧的人偶，松了口气，刚才是在做梦。

昨晚不应该熬夜看恐怖电影的。

她心不在焉的整理布拉姆斯的姿势，让他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嘴角似乎微微上扬。

手机屏幕亮起，是姐姐发来的消息

“你真去了那种地方？听说那家的老夫妇疯了，儿子二十年前就死了，他们现在养个娃娃当儿子！”

爱丽丝拿起来看了眼，无奈回复

“别胡说……只是工作。”

刚开始的一周，爱丽丝认真负责的按照那张规则，来照顾布拉姆斯，一切都很顺利。

直到一天清晨，她充满活力地下楼，准备按时间表执行“唤醒仪式”，可当她走到布拉姆斯房门前，门缝里渗出一股焦糊味。

推开门，她愣住。

人偶坐在桌前，面前摆着一份早餐——燕麦粥冒着热气，煮蛋剥好了放在瓷碟里，旁边还有一张手写便签：

“今天我来照顾你。”

字迹歪斜，却认真。

爱丽丝盯着那张纸，忽然觉得，这个家最不正常的，或许不是人偶，而是那些坚持说它“只是物体”的人。

爱丽丝没有吃那顿早餐，她还没有那么心大能够坦然吃来历不明的东西。

她把便签收进口袋，像收藏一个秘密，但她开始尝试不按规则行事——她没有在六点拍人偶的肩膀，也没有穿那套蓝色西装，而是自己煮了杯咖啡，坐在客厅沙发上打开笔记本电脑，继续玩昨晚没通关的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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