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0章 清君侧

老疤的办事效率一向很高，很快便将自己查到的东西禀报给了小鱼儿。

其实关于郭嘉的信息是很少的，毕竟过去了这么多年，要不是这次谣言的出现，恐怕也没谁能再想起这个人。

小鱼儿静静听完，才总结：“这么说，这郭嘉本身就来历不明？有谁能证明当今的金乌汗王就是郭嘉本人吗？”

老疤摇头：“要不怎么说是谣言呢，无风都能掀起三尺浪，何况是这种有人特意安排的局，有没有人证已经不重要了，对方已经看到了他想要达到的效果。”

“是啊”，小鱼儿笑了笑，表情淡然，将东西随手扔在桌子上，起身道：

“对方想要陷我们张家于不义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这个时候拼命自证是最无用的。流言本身往往比刀兵更致命，要解决流言问题，不能只靠一张嘴辩解。勾结外族及谋反这种罪名一旦传开，辩解即视为心虚。”

老疤皱了皱眉，心里还是有点担心，“此事非同小可，咱们得尽快想出对策来才行啊！”

“不管是什么对策，现在仗暂时肯定是打不了了，通知下去，先原地休整，我得尽快联系上我爹，他身处淮南，比我处境更危险。”小鱼儿沉稳道，他现在不担心自己，更担心老爹。

如今他在南方一地百姓中威望很高，名声很好。

一来是他开仓放粮，赈济百姓，甚至会将囤积的一部分军粮分发给饥民，对百姓一视同仁，老百姓得到了实实在在的好处和恩惠。

二来是他为人处事雷厉风行，在所经之处曾多次公开处决当地民愤极大的贪官污吏，将抄家的财物分发给平民，通过‘均贫富’迅速赢得了底层百姓的拥护。

三来则是他一直以来军纪严明，严格执行秋毫无犯，维持了当地秩序，没有给百姓带来恐慌。

朝廷近年来各地灾祸不断，贪官污吏不少，导致百姓日子很不好过。

他的所作所为无异于一股清流。

因此虽然现在民间和军营中议论的人不少，但大多人心里却并不是很相信。

想到这儿，小鱼儿心中突然有了想法，沉吟一会儿后，吩咐道：

“这样，老疤，你往淮南送完信后，安排一些自己人，也在各地百姓和军营中散播消息，就说我们张家是为奸人所陷害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朝廷调我回去，让大周继续陷入内乱之中，这样一来，异族之人便可坐收渔翁之利。

另外再说朝廷怕我功高震主，想另派人来接替我。流言嘛，就是真真假假的，让他们自己去猜吧！与其我们自己自辩，不如借由百姓们的嘴替我们辩解，效果要好的多！”

“行！”老疤应了。

“嗯，去吧，有我爹的消息，第一时间告诉我，而且这也不全是流言，我估计朝廷很快肯定就会有动作的，大概率会派人接替我，我得提前安排好，”小鱼儿来回踱步思索着，大脑高速运转。

不过，哼，任凭他天王老子谁来了，也别想从他手里摘现成的桃子，没这么好的事儿，他张鹤鸣的便宜可不是这么好占的！

随着老疤派人散播了新的谣言，很快百姓和军营中议论的方向又变了变，认为张家无辜的人占绝大多数，人们总是很喜欢破案，很喜欢分析自己认为对的答案。

扑朔迷离，真真假假的。

但小鱼儿做的事是实实在在的，给百姓带来了好处。

小鱼儿这边的情况算是暂且按捺住了。

这几日他一直担心着老爹，结果没等到淮南那边的来信，却等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少爷”，吃饱躬身行礼喊道。

“吃饱叔，您怎么来了，快坐！”小鱼儿连忙请人坐下，随后才担心的问道：“我爹怎么样了？他怎么会派您过来，难道是淮南那边有变？”

“少爷，您别急”，吃饱回道，他带着人连日来没日没夜的赶路，实在有些疲惫，受不住了。

坐下歇了一会儿后，才喘过气，道：“淮南那边暂时没什么问题，流言已经被老爷按下去了，只是老爷说，朝廷很快肯定会有动作于我们不急，有些话还是不方便写在纸上，万一留下把柄被人截下就不好了，所以老爷子才特意派我专程连夜赶过来。”

小鱼儿一听，暂且安心了，“哦？看来我爹这是有所安排啊！”

“老爷的确有所部署，待会我细细说给少爷您听，另外，还有一个重大消息”，吃饱道。

说完望了望帐篷外面。

小鱼儿会意，点头示意老疤去门外守着。

吃饱这才凑近了低声道：“老爷收到消息，京里那位长期服用芙蓉膏，毒性已经深入骨髓，听说现在已经不认人了，痴痴呆呆躺在床上动不了，大小便都需要宫人伺候，所以皇后主张让陛下禅位，由太子登基称帝，这事儿还在密议中，等定下来便会昭告天下。”

小鱼儿早就知道周朴长期服用芙蓉膏的事，但听到如今周朴的现状如此凄惨，还是对这个药膏心有余悸。

“太子虽然心性沉稳，但不是个特别有能力的，也缺少磨练，底下那帮大臣们又个个都是九转十八弯的心眼，这样一来，八成最后还是得由崔蓉摄政。”

“老爷也是这么说。”吃饱点头。

“嗯…，可是这样一来，世家们愿意吗？他们一向自视甚高，岂会由着一个女人在头上作威作福，之前好歹说是太子监国，皇后只在深宫不出面。这要是太子成了皇帝，那意义可就不一样了！”

小鱼儿边说边思考，等说完后，眉头却反而舒展了，也明白过来老爹让人送信来的意思，笑道：“不过这对我们来说还真是个好消息。”

“纵观史书，历史上有许多将领都曾面对被诬陷造反的绝境。不管是被奸人所害也好，还是说被朝廷忌惮也好，这种时候往往会陷入‘不反即死，反亦难成’的两难中，这也是之前我们张家遭受谣言的原因，招式不怕老套，好用就行。”

“不过吃饱叔，你知道为什么这些人在历史镜鉴中，多数难以成功的原因是什么吗？”

吃饱摇头：“我大概明白一些，但我还是想听少爷你说说，你们读书人懂得多，说出来的话总是有理有据的。”

小鱼儿眯着眼睛，缓缓道：“主要原因有二，一是忠君爱国的思想刻入骨髓，造反意味着要背负千古骂命，二来是实力的不对等，三来，则是朝廷秩序稳健，得不到百姓认可和拥护，说白了，也就是缺少天时、地利、人和，那么失败也就是必然的了。”

“而我们张家现在所处的情况不一样，想必这也是我爹派您过来当面送信的原因吧！”

吃饱闻言，眼中的赞赏一闪而过，真是虎父无犬子！

“是！”

“让我猜猜”，小鱼儿两手交握着捻了捻手指，“是要走清君侧这一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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