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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0章 教师的敏锐


「大哥,这是好东西。」

    陈凌把竹篓放在屋檐下阴凉处:「蚂蟥能入药,活血化瘀,治疗瘀血肿痛,我抓一些回来研究研究。」

    王庆文皱起眉头,凑近看了看:「这东西真能治病?我们学校有个老师有关节痛,吃了好多药不见好。」

    「蚂蟥疗法是外治,不是内服。」

    陈凌解释:「用活蚂蟥吸在痛处,让它吸血,同时释放唾液里的药性成份,能消肿止痛,改善局部循环。」

    苏丽改河郭新萍听得直皱眉,女人家到底怕这些软乎乎的虫子。

    东东两个小屁孩倒是好奇,远远地看著,既害怕又想知道究竟。

    陈凌也不多解释,只是小心地将蚂蟥转移到带来的瓦罐里,加了些清水和几片树叶,盖上打了气孔的盖子。

    无菌蛆虫的培育已经成熟,用在清创上效果显著。

    如果再加上医用蚂蟥,他的「生物疗法」体系就更完整了。

    蛆虫主外,清创祛腐,蚂蟥主内,活血化瘀。

    而且,蚂蟥的应用范围更广。

    跌打损伤、静脉曲张、关节炎、甚至心脑血管疾病的辅助治疗,都有可能用上。

    更重要的是,附近林子里的蚂蟥资源丰富,品质上乘。

    回去也要看看陈王庄那边的情况,看看有没有蚂蟥出没。

    陈王庄那边的山里,属于乌云山脉,那边就是没有风雷镇这里湿度大,蚂蟥是比较少见的。

    不过雨后也说不定。

    「凌子,你搞这些东西一定要小心,蚂蟥会钻到肉里,见洞就钻,还会吸血,很吓人的,听到没?」王庆忠也在叮嘱。

    「我知道。」陈凌点头,转开话题,「大哥,二哥,我今天不走了,想在寨子里多待一天。」

    「不走了?」王庆文一愣,「家里没事?」

    「刚打了电话,都安排好了。」

    陈凌说:「防汛那边稳住了,有赵教授他们在,出不了岔子。我想趁这个机会,在寨子里转转,看看能不能发现些别的药材,雨后山林,正是很多药材生长的时候。」

    这倒也是实话。

    连续阴雨虽然带来了洪涝风险,但也滋润了山林,许多喜阴喜湿的草药会在这个时期蓬勃生长。

    王庆文想了想:「那也行,正好,我今天要去我丈人那边,家里没地方住,他现在住的是庆忠存粮食的老宅,你要不要一起?顺便认认路,那边林子深,草药也多。」

    「好啊。」陈凌爽快答应。

    早饭后,陈凌跟著王庆文出了门。

    王庆文的老丈人住在半山腰老宅,要走一段陡峭的山路。

    雨后路滑,两人走得小心,但陈凌步履稳健,丝毫不受影响。

    路上,王庆文跟陈凌说起寨子里的情况。

    药王寨总共三十多户人家,大部分姓王或姓姚,世代以采药为生。

    寨子周围的山林里,药材资源丰富,天麻、三七、重楼、黄精……都有产出。

    但这些年,采药的人少了,很多好药材都荒在山里。

    「凌子,你上次说,想把寨子的药材收起来,统一往外卖,这事还作数吗?」王庆文问。

    「作数。」

    陈凌点头:「等这阵子忙完了,我就让人来寨子里看看,定个收购的标准和价钱。

    寨子里的人采了药,可以直接卖在家门口卖,省得大家各自往外跑,还被药贩子压价。」

    王庆文高兴起来:「那敢情好!寨子里几个老采药人听说后,都盼著呢。他们年纪大了,走不动远路,采的药要么堆在家里,要么被镇上的药贩子低价收走,可惜得很。」

    两人说著话,到了老宅。

    苏老汉住在半山腰一处老宅里,青石垒墙,黑瓦覆顶,院子不大,但收拾得齐整。

    院角种著几畦青菜,被连日雨水打得有些蔫,但仍在顽强生长。

    檐下挂著成串的红辣椒、金黄的玉米棒子,透著农家特有的殷实气息。

    陈凌跟著王庆文走进院子时,一个头发花白、腰背佝偻的老人正坐在屋檐下的竹椅上,手里捏著根旱烟杆,却没有点,只是怔怔望著远处的山峦出神。

    听到脚步声,老人迟缓地转过头来,脸上皱纹深如刀刻,眼神浑浊,透著挥之不去的痛楚。

    「爹,你看谁来了。」

    王庆文快步上前,蹲在老人身边,「这是凌子,素素的男人,从陈王庄过来看咱们。」

    苏老汉眼睛亮了一瞬,挣扎著想站起来,腰刚一动,脸色就白了,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嘶」地吸了口凉气,重重跌回椅中,一只手死死抵住后腰。

    「叔,您别动。」陈凌紧走几步,扶住老人肩膀,「就坐著说话,千万别起身。」

    苏老汉喘了几口气,才缓过劲来,勉强扯出个笑:「是凌子啊……好,好,难为你大老远跑来……这路,不好走吧?」

    「还好,栈道修好了,能走。」

    陈凌顺势蹲下身,目光落在老人扶著腰的手上。

    那只手青筋毕露,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显然正承受著极大的痛苦。  

    「叔,您这腰伤,具体是哪儿疼?怎么个疼法?」陈凌轻声问,语气平和,像拉家常。

    苏老汉苦笑:「就这儿,腰椎往下,尾椎骨上头这一片。去年秋天被野猪拱那一下,当时觉得没事,就是淤青,抹了点药酒就过去了。谁承想开春后开始疼,起初是酸胀,后来越来越厉害,现在……现在稍微一动就跟针扎似的,躺著翻身都费劲。」

    王庆文在一旁补充:「去镇上卫生院看过,医生说是腰椎损伤,压迫了神经,开了止痛药和膏药。药吃了能缓解一阵,但治标不治本,停了两天就又疼。后来找过老中医,针灸、拔罐都试过,见效慢,一停就反复。」

    陈凌点点头,伸手轻轻按在老人后腰:「叔,我按几个地方,您告诉我疼不疼,疼的话是哪种疼。」

    他手法很轻,从腰椎第一节开始,一寸寸往下探。

    苏老汉起初还能忍著,按到腰椎第四节附近时,身体明显一僵,喉头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这儿?」

    「……嗯,就这儿,最疼。」苏老汉咬著牙。

    陈凌手指停在那里,仔细感受。

    肌肉僵硬得像石块,局部有轻微肿胀,皮肤温度比周围略高。

    这是典型的瘀血阻滞、经络不通之象。

    时间久了,局部气血循环不畅,炎症反复,形成顽固性疼痛。

    他脑海里闪过刚才在林子里看到的那些肥硕的蚂蟥。

    《神农本草经》说水蛭「主逐恶血、瘀血,破血瘕积聚」,李时珍在《本草纲目》里记载得更详细,说它「咸走血,苦胜血」,能「通肝经聚血」。

    现代研究也证实,水蛭唾液中的水蛭素有强效抗凝血、扩张血管、消炎镇痛的作用。

    如果是新鲜的瘀血损伤,用活血化瘀的内服药配合外敷,或许能解。

    但苏老汉这伤拖了近一年,瘀血已结成「老血」,深锢经络,寻常药物难以抵达。

    而活体水蛭吸血时,口器能深入组织,直接作用于病灶,同时释放活性成分,改善局部微循环,促进瘀血吸收消散。

    这或许是个办法。

    但陈凌没立刻说出口。

    活体水蛭疗法听著就骇人,何况是直接用在人身上。

    苏老汉年纪大了,身体本就虚弱,万一有什么不良反应,后果不堪设想。

    他收回手,脸上露出宽慰的笑:「叔,您这伤是瘀血阻滞,时间久了有点顽固。不过您放心,不是什么绝症,有法子治。」

    苏老汉眼神里燃起一丝希望:「真有法子?」

    「有。」陈凌肯定地点头,「但需要时间调理,急不得。我先给您留一瓶药酒,是我自己泡的八宝酒,每天睡前喝一小盅,不能多,配合著热敷,能缓解疼痛。等过阵子,我再给您配些外敷的药膏。」

    他说到这里,转而对王庆文说道:「大哥,这酒力道大,每天最多一盅,用温水烫热了喝。」

    王庆文接过,郑重收好。

    又在老宅坐了一会儿,陈凌帮著检查了房屋漏雨情况,修补了几处松动的瓦片,这才告辞离开。

    苏老汉想留他们吃饭,被王庆文婉拒了。

    家里还有两个上学的孩子,得回去照应。

    下山路上,两人一前一后走著。

    山道湿滑,陈凌走得稳,不时回头扶王庆文一把。

    走到一处平缓的拐弯处,王庆文停下歇脚,抹了把额头的汗,忽然开口:「凌子,你刚才……是不是有话没说完?」

    陈凌一愣。

    王庆文看著他,眼神里有种教师特有的敏锐:「你按我老丈人腰的时候,表情有变化,虽然很快掩饰过去了,但我看见了。你是不是想到别的治法,但觉得不合适,就没说?」

    陈凌沉默片刻,承认了:「是,我确实想到一个法子,但……不太常规,怕说了你们接受不了。」

    「什么法子?」王庆文追问。

    「活体水蛭疗法。」陈凌直视著王庆文的眼睛,一字一句道,「用活蚂蟥吸在腰伤的部位,让它吸血,同时释放唾液里的药性成分,破瘀通络,消肿止痛。」

    王庆文倒抽一口凉气,脸色变了变:「蚂蟥?那、那玩意儿不是害人的吗?吸人血,还钻肉里……」

    「那是野外自然状态下的蚂蟥。」

    陈凌耐心解释,「如果经过严格筛选、洁净培育,控制好使用时间和数量,它就是一味『活药』。中医古籍里有记载,唐代《千金方》里有用活水蛭吮吸痈疽脓血的医案。现代国外也有医用级水蛭,用于治疗静脉淤血、术后充血。」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稳了些:「大哥,我知道这听著吓人。但你想,前段时间我给李莲杰治腿伤,用的是蛆虫——就是苍蝇幼虫。那玩意儿听著更恶心,可它能清创,专吃坏死组织,不伤好肉。李莲杰那么严重的伤口,用蛆虫疗法配合我的药,没几天就能下地走路,还没留什么后遗症。」

    王庆文瞳孔微缩。

    李莲杰来陈王庄治伤的事,他听陈凌提过,但具体细节不清楚。

    此刻听陈凌亲口说出「蛆虫疗法」,饶是他有心理准备,还是觉得头皮发麻。

    可转念一想,如果真没用,李莲杰那样的大明星怎么可能接受?

    还有港岛那些老板、专家,一个个都对陈凌推崇备至,难道都是傻子?

    王庆文陷入沉默,半晌才道:「凌子,我不是不信你。只是……那毕竟是我老丈人,年纪大了,身子骨经不起折腾。万一有个闪失……」

    「我明白。」陈凌点头,「所以我才没当场说。这法子风险肯定有,得先做试验,确保安全有效,才能用到人身上。」

    「试验?」王庆文抬头。

    「嗯。」陈凌望向远处山林,「找类似的瘀血损伤病例,先用动物试。比如牲口,骡马牛驴,干活伤了,局部淤血肿痛,可以用蚂蟥试试效果。观察反应,记录变化,总结出安全的使用方法和剂量。」

    他说著,眼神逐渐坚定:「大哥,我不是胡乱发善心。蚂蟥疗法如果真能成,不只是治腰伤,很多瘀血阻滞的毛病都可能用上……跌打损伤、关节炎、静脉曲张,甚至中风后遗症。这是条路子,值得摸索。」

    王庆文看著这个比自己小十几岁的妹夫,忽然觉得有些陌生。

    不是疏远,而是一种……看得见的差距。

    这个妹夫的胆识,是他自愧不如的。

    而且主要是脑子活络,知识面也宽,懂得很多平常人不懂的东西。

    让他为之咋舌。

    「你需要什么?」王庆文问,语气已经松动。

    「先要蚂蟥。」陈凌说,「药王寨这片林子里的蚂蟥品质好,我早上已经收集了一些。但要做试验,需要更多,而且要分大小、分批次。另外,得找个合适的试验对象,最好是咱们自家的牲口,知根知底,方便观察。」

    王庆文想了想:「寨子里倒是有几户养驴的,前阵子下雨路滑,有头驴摔了一跤,后腿肿了,这几天一瘸一拐的。主人家正发愁,说是干活使不上力。要不……去看看?」

    「行!」陈凌眼睛一亮,「现在就去。」(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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