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聚兵长安

长安城，演武场。

  冬雪初融，春寒料峭，赵云已经在打扫好的空地中耍起了长枪，残风卷起地上的碎雪，煞是好看。自他被马云禄救起，一直伪装成普通人，有许久不曾习武了，如今恢复了身份，赵云不由抓紧了时间操练起来，找回熟悉的感觉。

  “别练了，司徒大人有命令到了。”

  赵云骤然停住，转头看向演武场门口，马云禄正带了一名传令兵走了过来。

  “拜见赵帅！”

  令兵见到赵云，立刻将怀中的密令拿出，双手呈上。

  赵云吩咐令兵下去休息，随即收枪柱地，打开密令查看起来。马云禄倒不见走，原地转着步，眼睛偷偷看来。

  赵云心中好笑，这长安城虽名义上是以他为主，但若无马家的全力支持，西凉地界哪能有现在这般平稳。

  “想看就看。你现在亦是楚国上将，我若行军能瞒着你吗？”

  “这可是你说的啊！”

  马云禄当即一喜，凑了上来。马家新投楚国，正是需要大笔功勋稳固地位的时候，能早些知道上面的部署自然方便做一些准备。

  【子龙亲启：魏国西路十二万大军一举覆灭，此正是魏国惊惧、朝堂不稳之时，陛下已决意伐魏，命我为主帅。我大军主力正在陈留、小沛拖住了魏国东路大军，现命你为西路军统帅，黄忠将军为副帅，迅速整合各部兵马、筹措粮草，务必在十日内出征，越快越好。洛阳附近所有船只已调去新丰港，西路军可经此北上，不需理会重兵防守的邺城魏都，快速奔袭空虚的并州、幽州各地。声势要壮，可号称十万大军，分三路骑兵进攻，若冀州方向出重兵救援，可放弃一城一地之失，寻平原处发挥骑兵优势聚而歼之。粮草若调之不及，可以强征当地世家豪强之粮库，若有罪责我自担之。

  吕布勇冠三军，傲气也盛，猛虎也，顺则喜，逆则怒。陛下授上将之衔、温侯之爵，他未必就满足了，你对他要以郑重的礼仪相待，许重金让其犒劳麾下将士，出征后许其一路大军往幽州自由行动，其旧部尽归其麾下。】

  马云禄读完不由啧啧赞叹。

  并州、幽州都是平原，正适合骑兵行动，现在曹军主力都在前线，这些腹地县城、郡城之中恐怕只有数十到几百府兵维持日常秩序。眼下长安四万兵马过半都是骑兵，哪怕分兵三路，吃下这些地方也是摧枯拉朽。魏军刚从徐州退回兖州，等收到后方失火的战报，恐怕又得从兖州退回冀州。这一路退却，被楚军追击，身体的疲惫和士气的打击都将是致命的。马云禄也没想到，马家向季书投降只是撕开了一口子，可短短一个月多时间，另一个拥兵三十万的魏国就有要步秦国后尘的迹象了。

  至于吕布，季书还是防了一手，派往了幽州方向，没有威胁西路军后方的机会。如此重礼、重金、重任相待，如果吕布还有反复，估计后面只有死路了。

  “我马家还有三千私兵，就在安定。你把长安城的旧世家家主都请来，我晓以利害，应该能凑出一万私兵和不少战马，虽然战力堪忧，但运输粮草、安营扎寨、壮壮声势都是不错的。”

  马云禄摸着下巴，粗声粗气地说道。

  以往，楚军占据哪个州，很快就会施行《一税法》和《齐民律》，将土地国有、解放奴隶、佃农，但这次季书匆忙率大军东进围杀于禁部，黄忠两万兵马还和吕布对峙，赵云就没敢动。现在大军刚整编完，又准备要北上魏国腹地，变法应该会推迟到伐魏之战结束。现在马家主动上交私兵，说服其他世家，无疑是向朝廷表忠，传回建业必是很大的加分项。

  “如此甚好！”

  赵云看着马云禄，眼中露出异彩。这个女人，武艺高强，不在自己之下，样貌虽不至倾国倾城，但也是一流的美女，最关键的是她懂谋略、知进退，不重名利。

  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女子？

  赵云承认自己有些动心了。

  想到两军阵前，她竟说出要与自己联姻，还当众吻了自己，结果闹出孙尚香也强吻了自己这档事。这段时间以来，马家人看自己就像看新姑爷，楚军将士看自己就像看未来驸马爷，赵云心头一阵烦躁，鬼使神差地问道。

  “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啊？

  马云禄还在想着怎么说服其他世家，完美完成这次表忠，忽然听到这个问题，顿时脸色一红，退后了一步。

  她倒不介意政治联姻，她出生在马家这种世家大族，从小就接受过这种教育，若非父亲宠爱，还有她需要做弟弟马超的替身，她或许早就和秦国某个世家子联姻了。

  她也想过这么随意过一生了，直到遇到了那个人。她才知道，女子可以正大光明地做女将军，可以爱美，可以去追求自己喜欢的事物，这个比自己还小的少女，简直是自己憧憬的一切。

  “你这负心汉！我与你只是政治联姻，香香妹妹才是真心爱你，你如此贪图美色，对的起香香妹妹吗？”

  马云禄咬牙切齿地瞪向赵云。

  赵云一脸懵逼，满头问号。

  “我与香香殿下原本只是兄妹之情，你知道的，我大她许多。她在战场上说我与她私定终身，那是假的。”

  “住口！”

  马云禄气极，忽起一脚就踢了上去。好在大宗师身体早已形成本能，赵云匆忙抬手格挡住了，不然被踢到脑袋真得飞出去。

  “你在两军面前与她接吻总是真的！以后，再让我听到你说这些伤她的话，我必······我必狠狠教训你！”

  马云禄本想说“必杀你”的，但又想到自己也是要嫁给赵云的，岂有杀夫之理？她皱了皱眉就改口了，说完还狠狠瞪了眼赵云才走。

  赵云只感觉整个人都麻了。

  远处，孙尚香正朝他们挥着手走过来，以前在建业她还遮掩一番，自从那次战场下来之后，她已经放开心扉了。

  马云禄上前圈住孙尚香的手臂，拉着她走。

  “哼，香香，我们泡澡去，不要理会这个臭男人！”

  孙尚香可爱地歪着脑袋，不明白他们是不是在这里吵架了？

  赵云这段时间是不敢和孙尚香单独相处的，他对香香是妹妹的感情，一下子转不了这么快，哪怕他知道发生了那件事，香香只能嫁给他。

  也不知是气恼自己心动的人对自己说出如此冰冷的话，还是气恼自己的妹妹被人觊觎，他今天竟开口拦阻道。

  “殿下，别跟她去！这，这家伙不怀好意！”

  马云禄瞬间明白赵云发现了自己的心思，她涨红了脸，却一时不知如何反驳。

  “好了，好了，不吵了！不吵了！”

  孙尚香只当他们吵架了，遗憾地看了赵云就一眼，就拉着马云禄走开了。

  赵云在原地僵立了片刻，忽然给自己抽了一个嘴巴子。

  “该去找黄老将军商量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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