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9章 各怀鬼胎，结盟失败

“稳妥？长久？”渊岳讥诮道，魔盔下的紫焰眼睛死死盯住张煜煌，“张煜煌，你是想坐在后面，看着我们和韩东拼个两败俱伤，你好出来收拾残局，做那得利的渔翁吧？当年围猎龙族，你仙庭躲在最后，捞的好处可一点不少！”

“渊岳！”奥丁声如雷霆，“注意你的言辞！神族的尊严，不容亵渎！统帅之位，关乎此战胜负，乃至天域未来格局，岂容你魔族肆意妄为？”

“尊严？格局？”渊岳寸步不让，身下魔云咆哮，凝聚成无数狰狞魔兵虚影，戟指对面两人，“活下来才有资格谈这些！我魔族不怕死，就怕死得憋屈！让你们这些满口天理、秩序的伪君子领着去送死？做梦！”

张煜煌拂尘再次一摆，这次动作略显凝滞，清辉收缩，变得越发凝实，如一轮皎洁明月护住周身，将汹涌而来的神威魔压抵住。他声音依旧平静，但那平静之下，已是寒潭深冰：“魔尊此言，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仙庭行事，向来顾全大局。倒是魔尊如此咄咄逼人，莫非是想借此盟约，行吞并扩张之实？如此，这盟，不结也罢。”

“哼，说得好听！你们一个要秩序，一个要天道，说到底，不就是都想把联军抓在自己手里，战后好独霸好处吗？”渊岳厉声道，“我魔族不要那些虚的，只要杀敌！但指挥权，必须归我！否则，我魔族即刻退出，你们自己去对付韩东的神兽大军好了！”

“退出？威胁谁？”奥丁缓缓站起身，高大的身躯仿佛撑起了这片天空，冈格尼尔嗡鸣震颤，枪尖抬起，遥遥指向魔云，“陨龙谷之后，三界维系微妙平衡。魔族若想撕毁这平衡，神族不惜一战！”

“战便战！”渊岳狂笑，身下魔云骤然扩张，魔气冲天而起，化作一柄顶天立地的巨大魔刃虚影，与冈格尼尔的枪尖针锋相对，“早就看你们这些神棍不顺眼了！先宰了你，再去灭韩东，照样痛快！”

张煜煌身影在清辉中似乎模糊了一瞬，下一刻，他脚下一朵十二品青莲虚影悄然绽放，缓缓旋转，垂下亿万道清光，将他与身后一方天地隔绝开来，自成一体。他没有看向那剑拔弩张的两人，而是望着远处翻涌的混乱能量，语气缥缈：“二位若执意在此妄动干戈，贫道只好先行一步了。天域劫数将至，内耗无益。只可惜，韩东怕是要拍手称快了。”

话虽如此，他拂尘上流淌的道韵却骤然变得凌厉，那十二品青莲虚影旋转加速，莲瓣边缘，空间无声无息地出现细微的黑色裂痕。

没有预兆，或者说，三人气机纠缠碰撞到极致，本身便是预兆。

“咔——嚓——！”

一声清脆却令人心悸的碎裂声，从三人气机交锋的核心点传来。并非实物破碎，而是那片被三重至高威压反复碾压、早已不堪重负的空间法则，崩开了一道细微的、漆黑的裂口。

裂口出现的刹那，时间仿佛停滞了一瞬。

紧接着——

“轰！！！”

奥丁的双目骤然化为纯粹的金色雷霆，冈格尼尔不再指向渊岳，而是化作一道撕裂寰宇的炽烈金光，带着审判与终结一切的意志，并非直射，而是以枪尖为核心，迸发出一圈环形毁灭雷暴，无差别地席卷向张煜煌与渊岳！神皇的怒吼与雷鸣混为一体：“冥顽不灵！”

几乎在同一帧，渊岳身下的魔云彻底爆炸，那柄顶天立地的魔刃虚影凝实了百分之一，带着吞噬光热、湮灭灵魂的绝对森寒，拦腰横斩，目标同时囊括了清辉与金光！魔尊的咆哮震动云霄：“给老子死！”

张煜煌叹息一声，似有无尽遗憾，那叹息声却凝成实质的音波，荡开最先触及青莲清辉的雷暴边缘与魔刃煞气。他手中的拂尘白玉柄骤然亮起，三千银丝暴涨，如星河倒卷，又似时光长河奔流，一半洒出无尽清寂仙光，化作层层叠叠、仿佛无穷尽的莲花虚影，抵向金色雷暴；另一半则变得虚幻缥缈，引动周遭混乱能量倒卷，形成一道扭曲的屏障，缠向那斩来的恐怖魔刃。仙帝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斩断因果的决绝：“劫数自招。”

金色雷暴、漆黑魔刃、清辉莲花与扭曲屏障，还有那爆发开来、充斥每一寸空间的暴烈神力、湮灭魔元、玄奥道韵，猛烈地撞在一起！

没有声音。

或者说，声音在那碰撞的核心被彻底吞噬、湮灭。只有一片纯粹到极致、也混乱到极致的能量混沌，瞬间膨胀，吞噬了方圆千里的云霄山巅！巍峨的雪峰在无声中崩塌、汽化，坚实的空间如同摔碎的琉璃，布满纵横交错的黑色裂缝，狂暴的虚空乱流从裂缝中倒灌而入，与三股主宰级力量残余的余波搅拌在一起，形成一片万物归墟、法则不存的死亡绝地。

在那毁灭的混沌中心，隐约可见三道模糊的身影以超越感知的速度交错、对撼了无数次。

一息？或是永恒？

混沌骤然向内坍缩，然后猛烈爆发开来！

三道流光从爆发的核心倒射而出，划破尚未平息的能量狂潮，向着三个截然不同的方向疾驰远去，瞬间消失在天际。

金色流光中，传来奥丁压抑着无尽怒火的冷哼，余音在破碎的空间中回荡：“不识大势！”

漆黑魔焰裹挟着渊岳充满暴戾与不屑的嘶吼：“各凭本事！”

清辉闪烁，张煜煌缥缈的声音似从九天之外传来，依旧从容，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好自为之。”

崩塌的云霄山废墟之上，空间裂缝缓慢蠕动，试图自我修复。混乱的能量风暴渐渐平息，只留下一个触目惊心的巨大“疤痕”，烙印在这三界交汇之地，见证着片刻前三位至高存在短暂而激烈的交锋，以及那尚未开始便已彻底破裂的脆弱盟约。

尘埃与能量碎屑纷纷扬扬落下，覆盖了曾经的巅峰，也掩埋了短暂的喧嚣。只有那无所不在的、来自更高维度的冰冷注视，仿佛始终悬于废墟之上，默默记录着一切。

远处，更深的混乱星域之中，一点微弱的、苍青色的光芒，似乎微微闪烁了一下，随即隐没于无垠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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