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7章 聚魂成种，我要留住这一抹生机
“韩东，你没察觉吗？这天地之间，似乎有一抹微弱却倔强的生机……”步天笑提醒道。
此前圣皇和仙帝，也感应到了那股生机。以为天柱山有什么强大的存在要苏醒了。这也是他们选择退兵的因素之一。
“是吗？”韩东眼神一凝。神识遍布天柱山，果然，在栖龙苑的方向，有一抹生机在跳跃。
此前他心碎神伤，关心则乱，并没有注意到。
“九儿，是九儿！”韩东一脸惊喜。
没想到，凰九香消玉殒之后，居然还留下一抹生机。
不愧是凤凰族的至高血脉，还是为自己保留了重生的可能性。哪怕仅仅只有一丝。
韩东空洞的眼眸中，清光越来越盛，逐渐压过了混乱与疯狂。那光芒冷静、深邃，却又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笃定。
他身上的气息开始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本因悲愤而逸散、充满毁灭性的圣威，如同百川归海，瞬间收敛，变得沉凝如山，渊深如海。一种超然物外、却又执掌乾坤的意境，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
他缓缓抬起一只手，五指微张，对着眼前空无一物的虚空，轻轻一握。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但整个仙陨战场，不，是更遥远、更广袤的星域范围内，无数细微的、常人甚至强大仙神都难以察觉的“波动”，被一种无形无质、却至高无上的力量扰动、吸引。
那是残留的涅槃圣炎的气息，那是属于凰九的、独特的神魂印记碎片，是她真灵消散后，与天地万物产生最后共鸣的“回响”。
星星点点，细微如同尘埃，微弱如同风中之烛，从四面八方的虚空深处、从破碎的法则脉络中、甚至从一些遥远的、与她有过交集的生命体的模糊记忆边缘，被强行剥离、抽取、汇聚而来。
这个过程，看似轻柔，实则艰难无比，凶险万分。这等于是在已经平静的湖面下，强行打捞已经融化在水中的一滴特定的蜜糖；是在已经写完的命运篇章上，强行寻觅一个被擦去的名字的淡痕。
每一粒神魂碎片的汇聚，都在消耗韩东浩瀚的圣力，都在对抗着天地大道自然的“遗忘”与“同化”之力。这并非简单的力量比拼，更是对“存在”、“痕迹”、“因果”等至高法则的理解与运用，是对既定“消亡”事实的强行干涉与逆转！
韩东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不是受伤的苍白，而是精气神高度凝聚、与天地法则深层对抗带来的消耗。他新晋大圣的完美圣躯，甚至开始微微颤抖，体表流动的琉璃宝光也黯淡了几分。
但他眼神中的光芒，却越来越亮，越来越坚定。
更多的光点汇聚而来，在他掌心上方，逐渐形成一团极其稀薄、仿佛随时会再次散去的朦胧光雾。光雾中，隐约有凤凰的虚影闪过，有清脆的凰鸣回荡，有那一抹熟悉的嫣然笑容刹那浮现，又倏然破碎。
不够……还远远不够！
这些碎片太微弱，太分散，记忆残缺，意识混蒙，根本不足以构成完整的真灵，甚至连稳定的残魂都算不上。它们就像风中的蒲公英，一旦他力量稍有松懈，便会立刻再次消散，彻底无踪。
韩东眼中厉色一闪。
他竟张开嘴，猛地一吸！
“嗡——！！！”
那团稀薄的光雾被他直接吸入体内！不是纳入丹田或识海，而是以自身新生的、蕴藏着涅槃造化之力的圣血本源，将其层层包裹、温养！
他要以自身为鼎炉，以圣血为薪柴，以无上圣魂为庇护，强行滋养、粘合这些破碎的神魂印记！这无异于将最脆弱易碎的东西，放入自己最核心、也最危险的力量旋涡中心，一个不慎，便是他自己圣源受损，甚至真灵蒙尘！
“咳……”
韩东身躯剧震，嘴角溢出一缕淡金色的圣血。那血滴落虚空，竟将空间灼烧出一个个小小的黑洞。但他不管不顾，全部心神都沉浸在内视之中，小心翼翼地在自己的圣血本源核心处，构筑一个最精细、最温柔的“魂巢”，将那团光雾安置其中。
他的圣血，蕴含着涅槃重生的造化气息，与凰九的凤凰本源隐隐契合，是最好的温床。他的圣魂，磅礴而稳固，可以隔绝外界一切干扰和同化之力。
然而，光是这样“养”着，还不行。这些碎片太残破，缺乏最核心的“真灵本源”牵引，时间长了，可能会在他的圣血温养下“存活”，但却永远无法觉醒属于凰九的独立意识，最终变成他力量的一部分，或者一具空洞的魂壳。
必须找到那一点最核心的、承载着她“自我”烙印的本源碎片！或者……为她重铸一个“真灵核心”！
韩东闭上双眼，意识沉入浩瀚圣魂的最深处，开始疯狂推演、追溯。以他与凰九之间的深刻因果为线，以他刚刚领悟的、关于“遁去之一”和“存在痕迹”的大道法则为指引，神念如同无数触角，向着时空长河的上游追溯，向着命运网络的每一个节点探查，向着一切可能与凰九真灵产生最后羁绊的存在发出无声的召唤与共鸣。
天域某处，一座亘古燃烧的火焰山中，一块沉寂了万载的凰纹神玉，突然发出一声微弱到极致的悲鸣，内部一丝几乎消散的凤凰气息剥离，循着冥冥中的召唤而去。
无尽星海深处，一株栖息过凤凰的古梧桐树，一片早已枯黄却未曾凋零的叶子，轻轻一颤，一点微不可察的灵光飘起。
甚至在一些遥远世界关于凤凰的古老传说、模糊壁画中，一丝因众生念力而凝结的、极其淡薄的“凤凰意象”，也受到了牵引，脱离原有的载体，跨越无尽时空汇聚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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