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9章：你护不住！
虚空裂开，一只银灰色的手掌从裂缝中伸出。
那手掌轻轻一撕，裂缝扩大，一道身影从其中走出。
那是一个与月蚀始祖长得一模一样的存在，但气息却比始祖强了不知多少倍。
他身穿银灰色的长袍，周身流转着原始法则的光辉，双眼深邃如星空。
“月蚀...主脉始祖？”太上长老惊呼出声。
那身影看向太上长老，微微点头：“三万年了，月蚀分脉竟凋零至此。”
他又看向陆轩，眼中闪过一丝兴趣：“就是你，斩了我分身的真身？”
陆轩握着寂道剑，打量着这个新出现的存在，语气平淡：“你也是来送死的？”
月蚀主脉始祖笑了，笑声中带着几分玩味：“有意思，三万年了，还是第一次有人敢这么和我说话。”
“那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陆轩提剑，灰色的剑意喷涌而出，化为千万道剑气，纵横交错，织成一张剑网。
主脉始祖抬手，轻轻一划。
剑网瞬间破碎，化为灰烬。
陆轩眯起眼睛：“好强。”
“不是强，是不同的层次。”主脉始祖淡淡道，“斩你分身的剑道之力，对我而言，如同孩童挥舞木剑。”
陆轩没有反驳，因为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存在，的确比之前的月蚀始祖强了太多。
那种强，不是力量的差距，而是境界的碾压。
“不过，你能斩我分身的真身，已值得我亲自出手。”主脉始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浮现出一个银灰色的漩涡。
“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法则之力。”
他手掌一翻，那漩涡瞬间扩大，化为一个方圆百里的巨大漩涡，笼罩在月蚀祖地的废墟上空。漩涡中涌出恐怖的吸力，将一切都吸引过去，连光线都无法逃脱。
陆轩脚下一个踉跄，险些被吸入其中。
他一剑刺向虚空，钉住身形，另一只手结印，九棵剑树从虚空中长出，扎根大地，抵挡吸力。
“哦?还能挣扎?”主脉始祖轻笑，五指一握。
那吸力骤然加强，九棵剑树连根拔起，被吸入漩涡中，化为虚无。
陆轩脸色微变，立即变招，头顶浮现一片灰色剑云，剑云中射出亿万剑气，如暴雨般射向主脉始祖。
主脉始祖抬手，一面银灰色的光盾出现在身前，剑气撞在光盾上，爆发出密集的爆鸣声，却无法伤到他分毫。
“你的剑道之力，太过稚嫩。”
他伸手一指，一道银灰色的光柱从指间射出，贯穿虚空，直奔陆轩而来。
陆轩侧身躲开，但光柱擦过他的肩膀，直接撕下一块血肉，伤口处浮现银灰色的符文，阻止剑道之力愈合。
他看了一眼伤口，眉头微皱:“这法则之力...带有腐蚀性。”
“只是最简单的法则罢了。”主脉始祖淡淡道，“若我想，方才那一指便能将你抹杀。”
陆轩没有说话，而是紧盯着对方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体内，剑心疯狂运转，一缕洁白的光芒从丹田处浮现，那是之前用过的剑道源头之力。
但那力量太过稀薄，最多只能再动用一次，而且用过之后会元气大伤。
“只能拼了。”
他睁开眼，瞳孔化为纯白色，周身灰色剑意燃烧，化为白色的火焰。
他举起寂道剑，白色的剑光在剑刃上流转。
一剑斩出，白色剑光仿佛划破了时间与空间的界限，直接出现在主脉始祖面前，斩向他的脖颈。
主脉始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没有躲避，而是抬起右手，五指张开，一把抓住了那道白色剑光。
“砰——”
白色剑光在他手中炸裂，化为漫天白色碎片。
主脉始祖看着掌中残留的白痕，沉吟片刻:“剑道源头...原来如此，你已经触摸到那个境界的边缘了。”
陆轩心中一沉，刚才那一剑，已经是他的极限，却连对方皮毛都没伤到。
“不过，还差得远。”
主脉始祖抬手，五指虚握，陆轩周身的虚空瞬间凝固，仿佛被冻结一般。
他想要动弹，却发现身体纹丝不动，连剑道之力都无法运转。
“这就是法则的差距。”主脉始祖淡淡道，“你的剑道之力，在更高层次的法则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他五指收紧，陆轩周身的虚空开始坍缩，欲将他碾碎。
陆轩咬牙，拼命运转所有剑道之力抵抗，身体却还是发出嘎吱声，法身出现裂纹，鲜血从裂纹中渗出。
“前辈!”太上长老惊呼，想要上前，却被主脉始祖一个眼神震退。
“你且看着，此子今日必死。”
主脉始祖加大力量，虚空坍缩得更快了，陆轩的身体被挤压成一团，血肉模糊，就连寂道剑都在那股恐怖压力下颤抖。
然而，就在这绝境之中，陆轩体内突然爆发出一股奇异的气息。
那气息极其微弱，却让主脉始祖脸色骤变。
他松开手，虚空恢复原状，陆轩跌落在废墟中，浑身是血，几乎看不出人形。
“刚才那是什么?”主脉始祖盯着陆轩，眼中满是震惊。
陆轩挣扎着爬起身，抹了一把脸上的血，露出一个惨淡的笑容:“你害怕了？”
“回答我!”主脉始祖厉声道。
“那是...我最后的底牌了。”陆轩说着，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丝漆黑的光芒。
那漆黑的光芒，比黑暗更黑，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与存在。
主脉始祖看着那漆黑光芒，眼中闪过一丝忌惮:“那是...虚无！”
陆轩没有回答，而是将那漆黑的光芒注入寂道剑中。剑身瞬间变成纯黑色，连光都被吞噬进去，周围的虚空也因为剑的存在而开始崩塌。
“虚无剑道，我也是刚刚领悟到。”陆轩说着，抬剑指向主脉始祖，“就用你来试试它的威力。”
主脉始祖面色凝重，不再轻视，右手在身前画出一个银灰色圆环，圆环中流转着亿万法则符文。
“那就让本座看看，你这虚无剑道，究竟有多大能耐!”
陆轩不答，只用一剑!
黑色剑光出鞘的瞬间，一切都失去了意义。
光线消失了，声音消失了，甚至月蚀祖地那片废墟的存在感都变得稀薄，似乎要被抹去。
主脉始祖瞳孔骤缩
他感觉自己那具化身施展的道则，在那道黑色剑光面前，就像是烛火遇上了海啸，渺小得可笑。
但他没有退。
银灰色圆环炸开，无尽法则符文化作一柄银色战矛，迎向那道黑色的虚无剑光。
两股力量碰撞的瞬间，天地失声。
没有爆炸，没有巨响。
只有湮灭。
银灰色战矛在黑色剑光前如同腐朽枯木，寸寸崩碎。
黑色剑光去势不减，斩在主脉始祖身前最后一层护体神光上，狠狠劈入他的肩头!
“嗤——”
银灰色的鲜血溅开，主脉始祖倒飞数十万丈，在虚空中犁出一道恐怖的沟壑，好半晌才止住去势。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肩膀，那里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正不断侵
蚀着他的本源。
主脉始祖吐出一口浊气，看向陆轩的眼神终于变了:“能伤本座真身，你...很好!”
陆轩嘴角溢血，刚才那一剑几乎抽干了他所有的力量，此时手中的寂道剑都微微颤抖，但他神情依旧平静:“再来。”
月蚀祖地的废墟上，主脉始祖与陆轩对峙，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氛。来自主脉的银灰强者，此刻正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这个连伤他两次的年轻人。
主脉始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浮现出亿万星辰生灭的景象。
他身后浮现出一个巨大的虚影，那虚影似人非人，周身流转着混沌气息，散发着远古洪荒的威压。
“三万年了，你是第一个，能让本座动用真正的本命法则之人。”
他抬起手，身后的虚影也随之抬掌，掌心浮现出一个银灰色的法阵，法阵中封存着无数古老符文。那些符文像是拥有生命一般，在法阵中游走旋转，释放出足以压垮天地的威势。
“天演神法·万道归一!”
掌印落下，银灰色法阵瞬间扩散，将整个月蚀祖地废墟笼罩。
法阵范围内，所有法则都开始崩解，向着最原始的状态回归。
陆轩的身体一阵剧痛，他感觉自己体内那些剑意，那些曾经引以为傲的剑道感悟，都在这个法阵的压制下不断消融，似是遇到了克星。
“这法则...”陆轩咬牙，“在瓦解我的剑道根基?”
白色与灰色融合，化作一种混沌灰白的剑意。那剑意虽不纯粹，却拥有摧枯拉朽的威力。
陆轩挥剑，一剑斩出。
混沌灰白的剑光撕裂天演神法的法阵，斩向主脉始祖的本体!
主脉始祖抬手格挡，但剑光太过犀利，竟直接贯穿他的护体神光，在他的手臂上留下一条深可见骨的伤痕。
“怎么可能!”主脉始祖终于变色，“天演神法，竟能被你强行破开!”
“你的法则很强。”陆轩喘着粗气，握着寂道剑的手不住颤抖，“但你的法则，太过依赖于月蚀祖地本源的支撑。这里是月蚀分脉的祖地，本源已近干涸，你那法则的根基，早已动摇!”
主脉始祖眼神闪烁，显然被说中了要害。
陆轩继续道:“如果你是在月蚀主脉祖地出手，我必死无疑。但在这里，在我的剑道面前，你的法则，不过如此!”
他深吸一口气，将所有残余力量灌注进寂道剑，剑身燃烧起混沌灰白的火焰，爆发出令天地都为之颤抖的威压。
“最后一剑，送你了!”
陆轩一剑劈下，混沌灰白的剑光撕裂虚空，斩向主脉始祖。
主脉始祖面色铁青，知道这一剑自己接不下。他双手结印，身后虚影化作一面巨大的盾牌，挡在身前。
“轰——”
剑光撞在盾牌上，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盾牌出现裂纹，然后碎裂，化为漫天碎片。
剑光暗淡许多，但依旧向前，斩在主脉始祖身上。
“噗——”
主脉始祖喷出一口银灰色的血液，身体倒飞而出。他胸口出现一道恐怖的剑痕，几乎将他斩成两截。
他稳住身形，低头看着胸口的剑痕，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你...你竟然...”
“说了，这是你的最后一剑。”陆轩拄着剑，几乎站不稳，“你也该滚了。”
主脉始祖沉默良久，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他退后半步，身形逐渐变得透明，化为虚无。
“年轻人，我记住你了。下次见面，本座必斩杀你。”
说完，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虚空中。
陆轩这才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息。刚才那一战，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底牌与精力。
远处的月蚀弟子和太上长老面面相觑，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这青年，竟然连主脉始祖都打退了！
太上长老躬身行礼:“前辈神威，晚辈等人佩服得五体投地。”
陆轩摆摆手，懒得搭理他们，盘膝坐下服下丹药，闭目调息。
他身上的伤很重，法身几乎崩碎，连本源都受到了损伤。
“剑道...原来这么多深奥。”陆轩喃喃自语，“我只是初窥门径，就能斩退主脉始祖。若是完全掌握，那将是何等境界?”
他深吸一口气，巩固修为，然后睁开眼睛。
天空依然裂着巨大的缝隙，混沌的气息从裂缝中涌出，卷起风暴，撕裂残留的山脉。
陆轩伤势稍微稳住后，站起身来，目光扫过支离破碎的大地。
“月蚀祖地...差不多完了吧。”他自言自语。
“这是...始祖留下的剑道传承?”陆轩疑惑。
太上长老见状，脸色大变:“前辈!那是月蚀始祖从混沌域深处得到的剑道残碑碎片，是我月蚀一脉最珍贵的宝物之一。始祖已亡，那碎片成了无主之物，请前辈高抬贵手，莫要取走!”
陆轩嗤笑一声:“你们月蚀还想留这东西?再给你们万年，能培养出什么人物?连你们始祖都被我斩了，还护得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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