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千八百五十四章、重新孕育
混沌深处。
林羽静静地感受着这一切。
他虽然不曾经历过那些过往，可作为彼岸境强者，依旧能够清晰地感受到，无数记忆正在诸天万界之中复苏。
而随着这些记忆回归，一道道本源也开始从混沌深处浮现。
最先出现的，是林苏。
紧接着，是一一。
随后，妖妖、妖主的本源也相继出现。
除此之外，还有许多曾经被献祭的强者。
他们的本源早已融入这片终极恐怖之中，却并未彻底消失。
如今，随着林北的意志逐渐掌握主动，这些本源也终于得以释放。
不过，五位院长的本源却没有出现。
他们曾经犯下的罪孽，已经注定了他们的结局。
林羽看着一道道本源飞出，心中震撼不已。
尤其是当他看到其中几道本源时，更是感受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血脉联系。
而在诸天万界之中。
苏婉也感知到了林苏的本源。
她几乎瞬间便明白了什么，眼泪再次涌出。
神曦同样感应到了一一的本源。
那是她的女儿！
她终于知道，自己的女儿并没有真正消失。
只是，她们的本源被困在了这片混沌之中。
此刻，所有人都在努力感知着那股力量的来源。
下一刻，一股柔和的力量骤然降临。
苏婉、大黑狗、林安、清璇、神曦、颜渔、宁紫、颜珂，以及林战、林轩、白黎......等人，身影接连出现在混沌之外。
他们被林羽以血脉之力接引而来。
苏婉抬起头，望向了混沌深处。
她能够感受到，林北就在里面。
虽然她看不到他的身影，却能够清晰地感知到那道熟悉的意志。
“林北......”
苏婉的声音微微发颤。
混沌深处，林北的声音再次响起：“小婉。”
仅仅两个字，苏婉的眼泪便再也止不住了。
她向前走了一步，望着那片无边黑暗，泪如雨下。
“你还在......”
她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已经泣不成声。
千万年了。
她等了千万年。
尽管这段时间里，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在等待什么，可心底那份空缺，却从未真正消失。
如今，她终于知道了。
她等的人，一直都在。
“我来陪你。”
苏婉忽然开口。
她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朝着混沌深处走去。
她不知道那里究竟是什么，也不知道进入其中会面临怎样的危险。
她只知道，既然林北还在里面，那么无论如何，她都想陪在他身边。
然而，就在她即将踏入混沌的刹那，一股柔和的力量将她拦了下来。
林北的声音再次响起，“别来。”
苏婉停下脚步，眼眶通红地看着前方：“为什么？”
“因为现在的我，已经和你们不一样了。”
林北的声音有些低沉：
“我如今的存在，已经与这片终极恐怖融为一体。你若是进来，不但帮不了我，反而可能被这股力量同化。”
“可是......”
苏婉咬着嘴唇，泪水不断滑落：“我不想再等了。”
她已经失去过一次。
如今好不容易重新找回林北，又怎么愿意再次与他分离？
混沌深处，林北沉默了片刻。
随后，他缓缓开口：“相信我，终有一日，我会回来。”
苏婉没有回答，只是望着那片黑暗，眼泪依旧止不住地流淌。
林北又道：
“我已经找到了这股力量的一些秘密。”
“它并非真正意义上的生命，也不是某个修士所修炼出来的大道。”
“它是诸天万界诞生之初，所孕育出的第一缕意志。”
听到这里，林羽神情一震。
第一缕意志？
林北继续道：
“诸天万界诞生之初，本该有一缕纯粹的意志，负责维系诸天万界的运转，守护这片天地。”
“可是，后来诸天万界被某种力量污染了。”
“那股污染影响了这缕意志，使它逐渐失去了原本的清明，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
“它依旧在守护诸天万界，却已经无法分辨什么是正确的方式。”
“它需要不断汲取力量，以维持自身的运转。”
“而当它感受到足以让自身得到补充的强大本源时，便会本能地将其吞噬。”
“这也是为什么，五位院长需要不断寻找强者，将他们献祭给它。”
“否则，它就会直接吞噬当世最强的力量，也就是那五位院长级的存在。”
说到这里，林北停顿了一下。
“不过，正因为它并非真正的生命，也没有完整的自我意识，所以我才有机会在被吞噬之后，保留属于自己的意志。”
“这些年来，我一直在尝试与它融合。”
“如今，我已经成为了这缕意志的一部分，也逐渐能够影响它的行动。”
林羽忍不住问道：“先祖，那您现在......”
林北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现在，既是林北，也是这缕意志的一部分。
“我会继续留在这里，寻找那股污染的源头。
“只有找到它，才能真正解决问题。
“至于献祭......
“从今往后，不需要再有人被献祭了。”
话音落下，混沌深处骤然泛起一阵波动。
一道道无形的力量，开始向诸天万界扩散。
那是终极恐怖在林北意志的引导下，主动从诸天万界汲取能量。
这种汲取并不会伤害任何生灵，也不会吞噬那些修士的本源。
它只是从诸天万界的运转之中，抽取维持自身所需的力量。
如此一来，便不再需要任何祭品。
苏婉听完，终于稍稍安心了一些。
可她依旧望着混沌深处，眼中满是不舍：“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林北没有立刻回答。
因为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这片终极恐怖太过庞大，其中蕴藏的秘密更是超出了他的想象。
他虽然已经能够影响这缕意志，却还远远没有彻底掌控它。
更何况，那股污染的源头究竟是什么，他至今仍未找到。
不过，有一点，他可以确定。
“会回来的。”
林北缓缓说道：“我答应你们。”
苏婉紧紧咬着嘴唇，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林羽看着混沌深处，忍不住再次开口：
“先祖，彼岸境界，难道已经是修行的尽头了吗？”
林北的声音中，终于多了一丝笑意：
“当然不是。
“彼岸，不过是踏入更高层次的起点。
“当年那五个人，虽然已经走到了各自修行路线的尽头，却始终没有真正理解超脱的意义。
“他们被恐惧束缚了太久，早已忘记了修行的初衷。
“你们不必受他们影响。
“继续修行，继续探索。
“彼岸之上，还有更高的境界。
“真正的超脱，也并非他们所理解的那样。”
林北的声音逐渐变得悠远：“总有一天，你们也会明白的......好了，我该走了。”
苏婉脸色微变：“林北！”
混沌深处，那股意志开始缓缓收敛。
林北最后的声音，依旧清晰地传入众人耳中：
“好好修行。”
“等我回来。”
话音落下，整片混沌再次归于平静。
那股庞大得无法形容的意志，带着林北的意识，逐渐向混沌最深处远去。
他要继续探索那股污染的源头。
也要继续与这缕诞生于诸天万界之初的意志融合，寻找真正解决一切的方法。
最终，那道意志彻底沉寂。
混沌深处，再无任何声音。
苏婉依旧站在原地，久久没有移开目光。
林羽也沉默了。
他终于明白，自己这一脉的先祖，究竟是怎样一个人。
当年，他被五位院长当作祭品送入混沌。
可即便身陷绝境，也从未真正放弃。
他不仅保留了自己的意志，更在千万年的挣扎之中，逐渐掌握了终极恐怖的一部分力量。
最终，他反过来吞噬了那五位院长，让所有被献祭之人重新获得了回归的机会。
而如今，他依旧选择留在混沌深处，独自面对那股未知的污染。
只为了守护诸天万界。
“林北......”
众人轻轻念着这个名字，眼眶湿润。
苏婉知道，自己还会等下去。
不管还要等多久。
她都相信，那个曾经答应过她会回来的人，终有一天，会再次出现在她面前。
当下，对她而言，最重要的则是......林苏。
她的目光，看向了林苏的那道本源。
“妃妃......”
苏婉呢喃了一声，她不愿让林苏在别的地方复苏，而是伸手，将林苏的那道本源牵引了过来，重新没入她的腹中。
她要重新孕育林苏，让林苏在她的体内复苏，重获新生。
而另外一边，神曦同样选择了这样的方式，接引一一，归于体内。
妖妖和妖主，两道本源，则是再次融合，她们没有选择归于谁的体内，而是冲向了诸天万界，要自我重获新生。
其他人的本源，也皆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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