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千一百三十六章 毁灭机械军团
塞恩的毁灭化机械左臂，第一次正式投入战斗了。
战场位置并不在中心。
而是在毁灭心核外围。
这里仍旧是整方毁灭时空最危险的区域之一。
镇界环半环虽然已经压住毁灭心核一角，但这并不意味着周边区域就此安全。
恰恰相反，随着毁灭至尊开始强行同化周边十二级节点，毁灭心核附近的毁灭晶潮，也随之变得更加汹涌。
大量毁灭时空本土生物，像受到某种本能牵引般，疯狂朝镇界环半环所在区域发起冲击。
这些生物中，绝大多数只是中、低阶毁灭怪物，但数量太多。
它们像无穷无尽的漆黑色潮水，不断撞击机械文明临时构筑的防线。
其中还夹杂着不少达到九级、十级，乃至十一级层面的超脱境毁灭强者。
这些超脱境毁灭生物，同样没有清醒神智。
但它们的本源力量极其强横。
更麻烦的是，它们并不在意伤亡。
它们冲向镇界环半环，不是为了夺回什么战略要地，而是因为那片区域正在压制毁灭心核一角。
只要镇界环半环还在运转，只要洛克夺取的那片星区权柄还在继续稳定，这些毁灭生物就会前仆后继地扑上来。
这种不知疲惫、不知恐惧的进攻方式，让机械文明防线的损耗极为夸张。
就连塞恩也不得不承认，在中低层战场上，毁灭时空本土军团的难缠程度，远远超过他过去接触过的大多数文明军团。
一头十一级毁灭巨影，从毁灭晶潮中站起。
它的形态像一座由暗金晶体堆砌而成的巨塔，体表遍布锋锐棱面。
这头毁灭巨影刚一出现，便接连撞碎三层机械文明能量壁垒。
数以百万计机械作战单位，在它冲锋路径上化作废铁与火光。
机械文明堡垒群立刻调转炮口。
密集炮火轰在这头十一级毁灭巨影身上，却只是打碎它体表一部分晶壳。
更多晶体，又从伤口中迅速生长出来。
塞恩看向这头毁灭巨影。
机械之神规则真身缓缓抬起左臂。
那条左臂表面，银白色机械装甲与暗金毁灭纹路交织在一起。
经过最初稳定后，塞恩已经能够初步掌控其中的毁灭化力量。
当然，这种掌控还谈不上完美。
左臂内部仍旧存在许多不稳定回路。
托马斯的城堡齿轮外壁、山岳巨人王的土元金壁模块，以及闹钟女孩留下的时间迟滞钟盘，依旧在帮塞恩维持这条左臂的稳定。
但塞恩已经不满足于单纯压制它。
他要使用它。
机械之神左臂向前按出。
掌心处，一枚暗金色毁灭立方缓缓旋转。
那是魔方重组毁灭心核污染后，凝聚出的第一枚毁灭机械规则核心。
下一刻，左臂轰出。
没有复杂招式。
只有最直接的力量爆发。
暗金毁灭纹路顺着机械左臂一路亮起。
随后，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毁灭机械拳影，重重轰在那头十一级毁灭巨影胸口。
“轰！！”
毁灭巨影庞大的身躯，当场炸开一个巨大缺口。
那些原本能够快速再生的暗金晶体，在机械左臂留下的毁灭机械规则侵蚀下，竟然没有第一时间愈合。
反而像被另一种同样霸道的毁灭逻辑压住。
十一级毁灭巨影发出沉闷咆哮。
它没有痛觉意义上的痛苦，却本能地察觉到塞恩这条机械左臂对它产生了克制。
于是这头巨影不再冲击堡垒防线，而是猛地转向机械之神。
它庞大的晶体身躯在半空中崩散，又于塞恩面前重新组合成一柄暗金巨锤。
这一击，已经不再是寻常十一级生物能够具备的战斗技巧。
更像毁灭心核附近的规则本能，临时借用它的躯体发起反击。
托马斯立刻撑开城堡齿轮外壁。
山岳巨人王的土元金壁模块也随之叠加。
但塞恩并没有选择完全防御。
机械之神左臂反而向前探出，五指扣住那柄暗金巨锤的锤面。
毁灭机械纹路与毁灭晶体在接触瞬间剧烈对冲。
“轰！！”
巨锤崩碎。
机械之神左臂外层装甲也裂开大片暗金纹痕。
但塞恩的目光更亮了。
因为他清楚看到，在刚才那一瞬间，魔方成功从毁灭晶体中解析出三组全新的规则运转结构。
塞恩眼底数据光疯狂跳动。
这不是单纯威力提升。
而是规则层面的压制。
他的机械左臂，在融入毁灭心核部分污染后，竟然拥有了短暂触碰毁灭时空外层核心规则的能力。
换而言之，塞恩现在不只是以外来者视角研究毁灭。
他开始真正操控一部分毁灭本源。
这种感受，与过去让洛克配合自己做实验完全不同。
洛克的毁灭之力属于洛克。
哪怕塞恩能观测、记录、分析，也终究隔着一层。
但此时机械左臂里的毁灭化模块，已经成为机械之神的一部分。
它服从塞恩的意志。
也接受魔方与天网的拆解。
这种第一手操控带来的真理反馈，远比过去任何一次毁灭系实验都更加深刻。
“继续记录。”
塞恩说道。
机械之神左臂再度挥出。
这一次，轰向的是三头十级毁灭生物组成的冲锋集群。
暗金毁灭机械波纹扫过，它们体表晶壳同时崩碎。
其中一头毁灭生物的核心本源，甚至被塞恩直接抓入左臂掌心，强行压缩成一枚毁灭晶核样本。
战斗与实验，在塞恩这里从来不是完全分开的两件事。
而此时的毁灭时空，无疑给了他最好的现场实验环境。
不只是塞恩的机械之神发生变化。
机械文明军团内部，也出现了新的分化。
事实上，早在毁灭时空战争持续数千年后，就已经有相当一部分机械单位受到毁灭晶潮侵蚀。
绝大多数毁灭化机械，最终都会失控。
它们的天网连接断裂，行动逻辑被毁灭本能覆盖，甚至反过来攻击己方军团。
对于这类完全失控的机械单位，塞恩没有任何犹豫。
清理。
净化。
消磨。
这是机械文明必须执行的战场纪律。
但凡事总有例外。
在创世序章、终寂灰印、毁灭降噪器、镇界环半环，以及洛克情绪大道多重影响下，极少数机械生命竟然没有失控。
它们在毁灭化后，仍旧保留了天网连接。
甚至还在原本机械逻辑基础上，诞生出全新的毁灭战斗模块！
第一批稳定毁灭机械兵种，被塞恩命名为“毁灭机兵”。
它们数量极少。
与整个机械文明庞大的军团基数相比，甚至可以忽略不计。
但它们的出现，意义极大。
这些毁灭机兵，能够在毁灭晶潮中维持更长时间作战。
它们的外壳呈银黑色，关节与武器接口处，则浮现出暗金毁灭纹路。
它们仍旧服从天网。
但战斗方式比普通机械军团更加狂暴，也更加适应毁灭时空环境。
一支由三千具毁灭机兵组成的小队，被塞恩投入镇界环外围战场。
它们没有像普通机械军团那样，依靠远程炮火层层推进。
而是直接冲入毁灭晶潮，与那些低阶毁灭生物展开近距离搏杀。
天网给这支小队设置了极高的监控权限。
每一具毁灭机兵的情绪波动、逻辑回路、毁灭化侵蚀程度，以及与主网之间的连接稳定性，都被实时记录。
真正让他满意的是，在接连三轮高强度近战后，这支毁灭机兵小队的失控比例，竟然远低于天网最初预估。
这意味着毁灭机械兵种并非偶然现象！
至少在镇界环半环、创世序章和洛克情绪大道共同影响的区域内，它们具备一定复制可能。
暗金火花与银黑金属碎片，在战场上不断炸开。
毁灭机兵同样会损耗。
但它们的战斗效率，明显高于同层级普通机械单位。
塞恩通过天网看着这一幕，心中很快出现新的研究方向。
如果机械文明未来能够稳定复制这种转化过程，那么“毁灭机械军团”将成为机械文明在极端维度战场上的一支全新力量。
……
与此同时，洛克夺取的那片毁灭星区，也出现了更加值得关注的变化。
最初，那里的低阶毁灭生物只是停止暴走。
它们像失去操控的傀儡，僵硬地停留在原地。
但随着洛克清醒毁灭意志进一步覆盖星区边缘，又有创世神的光辉秩序从远处落下，这些低阶毁灭生物中，竟然有一部分缓缓低下头颅。
它们没有神智。
也无法说出效忠。
但从规则层面来看，它们的臣服对象已经发生变化。
它们不再臣服于毁灭至尊。
而是臣服于洛克。
这份臣服极为沉默。
甚至显得有些诡异。
但对于毁灭神国阵营而言，这无疑是一个极其重要的信号。
毁灭时空并非只能被摧毁。
它可以被改写。
这种改写，暂时还很微弱。
低阶毁灭生物的臣服，也并不代表它们恢复了神智。
它们更像是从一个毁灭源头，转向另一个毁灭源头。
但区别在于，洛克是清醒的。
只要洛克能够维持自身意志不被毁灭时空反噬，这些低阶毁灭生物未来便有可能被纳入毁灭神国体系。
这让塞恩想到了更远处的未来。
如果“毁灭机兵”能够成军。
如果洛克掌控的毁灭星区能够继续扩大。
如果创世神的创世序章能够持续降低毁灭时空的规则噪声。
那么毁灭神国阵营，或许真能在不彻底毁掉这方高等次元维度的情况下，把它一点点改造成属于己方的战争资源与规则根基。
洛克看着那片星区中渐渐低伏的毁灭生物，猩红色光眸深处，闪过一抹更深沉的毁灭光辉。
塞恩也捕捉到了这一幕。
机械之神左臂的暗金纹路，仍旧在缓缓流动。
他忽然觉得，自己与洛克正在走向同一个答案。
只不过洛克是用毁灭去接管毁灭。
而塞恩，则试图用真理，拆解并重塑毁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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