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1章 军法处置
残秋的月色被厚重乌云裹挟，仅漏下几缕惨淡微光，将函谷关的轮廓晕染成一片模糊的黑影。关隘两侧的群山沉默矗立，山风卷着枯草碎屑掠过岩壁，发出呜咽般的声响，恰如这乱世之中的低吟。张辽勒住胯下黑马的缰绳，掌心因用力而微微泛白，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前方紧闭的函谷关后城门，以及城墙上摇曳的董卓军旗帜。
他身后，五千精锐骑兵列成三列纵阵，马蹄被麻布层层包裹，甲胄缝隙间垫着干草，连呼吸都刻意放轻，唯有甲叶碰撞时偶尔发出的细微声响，被山风迅速吞没。这些将士皆是曹操麾下挑选出的百战之兵，半数来自夏侯渊的轻骑营，半数是张辽自吕布旧部中收服的死士，此刻尽数换上了缴获的董卓军服饰——玄色镶红边的皮甲，腰间悬着铸有“董”字纹的环首刀，手中旗帜更是仿制得惟妙惟肖，连旗面的磨损痕迹都与董卓军常用旗帜别无二致。
“将军，距城门不足百丈，城墙上已有守军探出头来。”副将乐进催马至张辽身侧，压低声音禀报，语气中带着几分按捺不住的锐势。乐进身材矮壮，双臂有千斤之力，惯用一柄重铁枪，此次主动请缨担任先锋，早已摩拳擦掌。
张辽微微颔首，目光依旧锁定城门楼：“传令下去，保持阵型，神色勿露破绽。若遇盘问，皆按事先演练的说辞应答，敢有妄言者，军法处置！”
军令如丝，迅速在队列中传递开来。五千骑兵瞬间调整姿态，不再是蓄势待发的猛虎，反倒多了几分董卓军常见的慵懒与骄横，连马匹的步伐都刻意放缓，显得毫无防备。
函谷关后城门的城楼上，牙将李蒙正倚着女墙打盹。他本是董卓麾下的旧部，因作战勇猛却不善谋略，被派来驻守函谷关后方这相对安稳的位置，麾下仅有三千守军，多是新兵与伤残老兵，战斗力本就薄弱。今夜月色昏暗，他心中本就有些不安，方才听到远处传来马蹄声，当即惊醒，揉着眼睛冲到城墙边，眯眼望向夜色中的来军。
“那是何方队伍？”李蒙沉声喝问，语气中带着几分警惕。函谷关战事吃紧，前方李傕、郭汜正与曹军对峙，后方按理说不应有大规模援军到来，更何况这支部队来得悄无声息，透着几分诡异。
城墙上的守军立刻举起火把，将城门前方数十丈的区域照亮。李蒙这才看清，来军皆是董卓军服饰，旗帜鲜明，人数约莫五千，阵型齐整，倒不似敌军伪装。可他心中的疑虑并未消散，当即下令：“打开吊桥，派两人上前询问，问清是哪位将军麾下，前来此处何事！”
两名守军提着灯笼，小心翼翼地走过吊桥，来到张辽马前，躬身行礼：“敢问将军高姓大名？奉李将军之命，前来询问大军来意。”
张辽翻身下马，姿态从容不迫，脸上带着几分不耐，却又不失将领的威严。他抬手拍了拍身上的玄色皮甲，沉声道：“某乃李傕将军麾下副将张辽，奉李将军之命，率五千精锐前来协助防守函谷关后方。前方曹军攻势猛烈，李将军恐曹军分兵偷袭后方，特命我部星夜赶来，加固防线。”
他语速平稳，眼神坦荡，连细微的表情都模仿着董卓军将领的傲慢，丝毫看不出破绽。两名守军对视一眼，心中的疑虑消去几分，却仍不敢怠慢，又问道：“不知将军可有李将军的调兵文书？”
张辽闻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厉声呵斥：“军情紧急，曹军随时可能偷袭，某等星夜疾驰，哪有功夫携带文书？尔等小小士卒，也敢质疑李将军的军令？若因尔等延误时机，导致后方被破，尔等担待得起吗？”
呵斥声掷地有声，带着久经沙场的威压。两名守军被吓得一哆嗦，连忙跪地求饶：“将军息怒！小人不敢质疑，这就回去禀报李将军！”
两人连滚带爬地跑回城门楼，将张辽的话一五一十地禀报给李蒙。李蒙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女墙，心中犹豫不决。他知道李傕性子暴躁，若真的是李傕派来的援军，自己若是一再阻拦，惹得李傕动怒，日后定然没有好果子吃。可他又实在放心不下，这支部队来得太过突然，且人数远超自己麾下守军，若是敌军伪装，后果不堪设想。
“将军，不如派人快马前往前方，向李傕将军核实此事？”一旁的亲兵建议道。
“不可！”李蒙刚想点头，张辽的声音便从城下传来，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李将军有令，曹军斥候已在附近出没，若派人前往前方，必定会被敌军察觉，泄露援军到来的消息。届时曹军若集中兵力偷袭，后方兵力空虚，函谷关必破！尔等若再迟疑，便是通敌叛国！”
张辽早已料到李蒙会有核实的念头，特意提前喊话，断了他的后路。同时，他暗中对乐进使了个眼色。乐进心领神会，当即低声下令，麾下将士纷纷装作不耐烦的样子，开始大声喧哗。
“搞什么鬼！让我们星夜赶路，到了城门又不让进，这是故意消遣我们吗？”
“若耽误了军情，李将军定要扒了这李蒙的皮！”
“干脆直接冲进去，何必跟这废物废话！”
喧哗声越来越大，五千骑兵的气势尽数释放，虽未拔刀相向，却已透着几分悍然。城楼上的守军被这股气势震慑，纷纷后退几步，脸上露出惊惧之色。李蒙更是心头一紧，额角渗出冷汗。他麾下的守军本就战力薄弱，若是真的惹恼了这五千精锐，对方强行攻城，自己恐怕根本抵挡不住。更何况，张辽所言并非没有道理，若是曹军真的趁机偷袭，自己身为后方守将，必死无疑。
权衡再三，李蒙咬了咬牙，沉声道：“打开城门，放下吊桥，让他们进来！”
“将军，不可啊！万一他们是敌军……”亲兵急忙劝阻。
“事到如今，别无他法！”李蒙挥手打断亲兵的话，眼神决绝，“若真的是援军，我们阻拦便是死罪；若是敌军，我们唯有死战到底！传我命令，全军戒备，若有异动，立刻反击！”
城门缓缓打开，吊桥放下，发出“嘎吱嘎吱”的沉重声响。张辽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却依旧不动声色，翻身上马，率先率领部队向城门内走去。乐进率领先锋营紧随其后，目光警惕地扫视着两侧的守军，手中的重铁枪已悄然握紧，随时准备动手。
五千骑兵鱼贯而入，城门内的守军分列两侧，神色紧张地盯着他们，气氛压抑到了极点。李蒙站在城门楼的台阶上，双手背在身后，紧盯着张辽的身影，试图从他的神色中找到一丝破绽。可张辽始终从容自若，甚至还转头对他拱了拱手：“李将军费心了，待击退曹军，某定在李傕将军面前为你美言几句。”
李蒙强装镇定，点了点头，心中却依旧七上八下。他看着张辽的部队逐渐全部进入关隘，刚想下令关闭城门，却见张辽突然勒住马缰，猛地转头，眼中的从容瞬间被凛冽的杀意取代。
“动手！”
一声令下，如惊雷炸响。五千骑兵瞬间卸下伪装，扯下身上的董卓军服饰，露出里面银亮的曹军甲胄。腰间的环首刀尽数拔出，寒光闪烁，映着火把的光芒，刺得人睁不开眼。乐进一马当先，重铁枪横扫而出，将身旁两名守军刺穿，鲜血喷溅而出，染红了地面。
“敌袭！”李蒙大惊失色，魂飞魄散，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真的中了敌军的诡计。他踉跄着后退几步，厉声嘶吼：“全军抵抗！快，关闭城门，通知前方守军！”
可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张辽麾下的将士皆是百战精锐，早已蓄势待发，此刻如同猛虎下山，对董卓军展开了疯狂的屠戮。董卓军的守军本就心惊胆战，又被打了个措手不及，顿时乱作一团，纷纷丢弃兵器，四处逃窜。
张辽手持一柄月牙戟，策马奔腾，戟尖所过之处，无人能挡。一名董卓军小校挥刀向他砍来，张辽侧身避开，月牙戟顺势刺出，精准地刺穿了小校的咽喉。他手腕一拧，戟尖带着鲜血拔出，又顺势横扫，将周围三名守军击倒在地。
“不要乱！结阵抵抗！”李蒙拔出腰间的佩刀，亲自冲上前去，斩杀了两名逃窜的士兵，试图稳住阵脚。可曹军的攻势太过猛烈，如同潮水般涌来，董卓军的阵型瞬间崩溃，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抵抗。
乐进率领先锋营直扑城门楼，沿途守军纷纷被斩杀，无人能挡。他看到李蒙在乱军之中指挥抵抗，眼中闪过一丝锐光，催马冲了过去，重铁枪直指李蒙：“贼将休走！速速受死！”
李蒙见状，心中一惊，连忙挥刀格挡。“铛”的一声巨响，刀枪相撞，火星四溅。李蒙只觉得手臂发麻，佩刀险些脱手，心中暗自惊骇乐进的神力。他知道自己不是乐进的对手，转身便想逃跑，却被乐进的枪尖挡住了去路。
“想跑？晚了！”乐进大喝一声，重铁枪再次刺出，速度快如闪电。李蒙仓促之间再次格挡，却被震得连连后退，脚下一滑，摔倒在地。乐进趁机上前，枪尖抵住了他的咽喉，厉声喝道：“降者免死！”
李蒙看着架在自己咽喉上的铁枪，感受着冰冷的杀意，心中的抵抗意志瞬间瓦解。他颤抖着放下佩刀，开口求饶：“将军饶命！某愿降！某愿降！”
乐进冷哼一声，示意亲兵将李蒙捆绑起来，随后继续率领部队肃清残余守军。张辽则率军控制了后城门的各个要道，派人迅速关闭城门，防止敌军逃窜，同时让人点燃早已准备好的火把。
三团巨大的火把被竖立在城门楼的最高处，火焰熊熊燃烧，照亮了夜空，在昏暗的月色下格外醒目。这是他与曹操约定好的信号——火把亮起，便是后方得手，可全力攻城。
函谷关前，曹操正率领八万大军列阵以待，目光紧盯着关隘的城门。他身披银色铠甲，手持倚天剑，神色威严，身后夏侯渊、夏侯惇、许褚等大将分列两侧，麾下将士士气高昂，蓄势待发。夜色中，八万大军如同蛰伏的巨兽，只待一声令下，便会扑向猎物。
“主公，你看！”夏侯渊突然指着函谷关后方，语气激动地说道。
曹操顺着夏侯渊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函谷关后方亮起三团熊熊燃烧的火把，心中顿时一喜，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知道，张辽成功了！
“好！好一个张辽！”曹操放声大笑，随后猛地举起倚天剑，指向函谷关，厉声喝道：“全军攻城！不破函谷关，誓不还军！”
“攻城！攻城！”
八万大军齐声呐喊，声音震耳欲聋，如同惊雷般响彻天地，连大地都在微微颤抖。攻城部队迅速推进，云梯、冲车等攻城器械被推到阵前，士兵们手持兵器，冒着城墙上守军的箭雨，向函谷关发起了猛攻。
函谷关前的守军本就被曹军连日的攻势搞得疲惫不堪，此刻看到后方火把亮起，得知后方被破，顿时士气大跌，人心惶惶。他们知道，腹背受敌之下，函谷关必破，心中的抵抗意志瞬间瓦解，纷纷丢弃兵器，四处逃窜。
城墙上的箭雨越来越稀疏，曹军士兵趁机架设云梯，源源不断地登上城墙。夏侯惇手持大刀，率先登上城墙，斩杀了几名负隅顽抗的守军，大声喊道：“董贼守军已溃，降者免死！”
守军们听到这话，更是无人再敢抵抗，纷纷跪地投降。就在这时，关前守军的内侧突然传来一阵厮杀声，程昱率领着事先潜伏在关前附近的两千精兵，从守军后方杀出。程昱本是曹操麾下的谋士，此次主动请缨，率领精兵潜伏，就是为了等待曹操攻城时里应外合。
程昱虽为谋士，却也颇有胆识，手持一柄长剑，亲自指挥战斗。他麾下的两千精兵皆是精锐，战斗力强悍，瞬间便撕开了守军的防线，与攻城的曹军大军汇合。里应外合之下，董卓军的守军更是溃不成军，纷纷被斩杀或俘虏。
张辽得知曹操大军已经攻城，当即率领部队从后方杀向关前，与曹操大军汇合。两军将士士气高涨，一路高歌猛进，迅速控制了函谷关的各个区域。夏侯渊率领轻骑营追杀逃窜的守军，许褚则率领典韦旧部，负责清点俘虏和战利品。
混乱之中，被捆绑的李蒙试图逃跑，却被张辽一眼识破。张辽催马追上，月牙戟直指李蒙的后背，厉声喝道：“贼将，还想跑？”
李蒙吓得浑身发抖，连忙跪地求饶：“张将军饶命！某知道错了，求将军放某一条生路，某愿为将军效犬马之劳！”
张辽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冷哼道：“尔等助纣为虐，残害百姓，本就该死！今日落到这般田地，乃是咎由自取！”说罢，月牙戟一挥，李蒙的头颅便滚落在地，鲜血喷溅而出。
随着李蒙被杀，残余的守军彻底失去了抵抗的勇气，纷纷放下兵器投降。不到一个时辰，函谷关便被曹军彻底攻破。
天蒙蒙亮时，函谷关内外终于恢复了平静。曹操率领众将登上城门楼，俯瞰着下方的战场，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只见关隘内外，到处都是董卓军的尸体和丢弃的兵器，曹军士兵们正在有条不紊地清点俘虏和战利品。
“主公，经清点，此次共斩杀董卓军守军三千余人，俘虏一万二百余人，缴获粮草十万石，军械三万余件，其中包括弓矢一万五千余副，环首刀八千余柄，甲胄五千余套，还有一批战马和攻城器械。”许褚大步走上前来，躬身禀报，语气中带着几分兴奋。
曹操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众将，沉声道：“此次破函谷关，张辽居功至伟！若不是文远诈城成功，我军恐怕还要付出巨大的伤亡才能攻破此关。传我命令，封张辽为裨将军，赏千金，良田百亩！”
“谢主公！”张辽上前一步，单膝跪地，恭敬地说道。
“乐进、程昱等人，也各有功劳，皆有封赏！”曹操继续说道，“夏侯渊，你率领轻骑营，将俘虏和战利品押送回许都，交由荀彧大人处置，同时让他尽快调运粮草，支援我军继续西进。”
“末将遵令！”夏侯渊躬身领命。
“夏侯惇，你率领一万大军，留守函谷关，加固防线，防止董卓军反扑。”
“末将遵令！”夏侯惇沉声应道。
曹操随后又对其他将领下达了命令，众将纷纷领命而去。城门楼上，只剩下曹操和张辽两人。曹操望着远方的群山，神色凝重地说道：“函谷关已破，我军西进之路畅通无阻。但董卓麾下还有李傕、郭汜、樊稠、张济等大将，兵力雄厚，我们不可掉以轻心。”
张辽点了点头，说道：“主公所言极是。李傕、郭汜虽勇而无谋，但麾下兵力众多，且占据长安要道，我军若想西进长安，还需步步为营，谨慎行事。”
“嗯。”曹操微微颔首，目光中闪过一丝坚定，“文远，你率领五千骑兵，作为先锋，先行探查前方路况，若遇董卓军小股部队，可相机歼灭；若遇大军，切勿轻举妄动，立刻派人回报。我率主力部队随后跟进。”
“末将遵令！”张辽躬身领命，随后转身离去，准备率领部队出发。
曹操站在城门楼上，迎着清晨的寒风，心中思绪万千。函谷关的攻破，是他西进之路的第一步，也是至关重要的一步。他知道，接下来的战斗将会更加激烈，董卓不会轻易放弃，天下诸侯也都在虎视眈眈。但他别无选择，唯有一路向前，平定乱世，还天下百姓一个太平。
与此同时，函谷关被破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传遍了四方。董卓在长安得知消息后，勃然大怒，将面前的案几一脚踹翻，厉声嘶吼：“废物！都是废物！李蒙那个饭桶，竟然连一个函谷关都守不住！张辽？他不是吕布的旧部吗？怎么会投靠曹操？”
大殿之上，众将噤若寒蝉，无人敢说话。李傕、郭汜两人更是脸色苍白，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他们没想到，自己麾下的防线竟然被曹军轻易攻破，函谷关的丢失，意味着长安门户大开，曹军随时可能杀到长安。
“主公息怒！”谋士贾诩上前一步，躬身说道，“函谷关已破，事已至此，发怒也无济于事。当务之急，是立刻调兵遣将，加固长安外围防线，阻止曹军西进。李傕、郭汜两位将军，可率领大军前往渑池驻守，渑池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可抵挡曹军一段时间。同时，派人联络袁术、袁绍等诸侯，许以重利，让他们出兵偷袭曹操后方，迫使曹操回师救援。”
董卓闻言，心中的怒火稍稍平息了一些。他知道贾诩所言有理，当即沉声道：“就按文和所言！李傕、郭汜，你们两人立刻率领五万大军，前往渑池驻守，务必守住渑池，若再失败，提头来见！”
“末将遵令！”李傕、郭汜连忙躬身领命，心中却暗自叫苦。他们知道，曹军士气正盛，张辽又是一员猛将，自己麾下的五万大军，恐怕很难抵挡得住曹军的攻势。但董卓之命，他们不敢违抗，只能硬着头皮领命而去。
董卓又下令派人联络袁术、袁绍等诸侯，许以黄金万两，良田千亩，以及朝中高官厚禄，让他们出兵偷袭曹操后方。随后，他又调遣长安城内的守军，加固城墙，准备坚守长安。
而此时，张辽率领五千骑兵，已经向西行进了数十里。沿途之上，偶尔会遇到董卓军的小股斥候，都被张辽麾下的骑兵轻易斩杀。张辽深知，前方的渑池，必定有大军驻守，一场恶战在所难免。他勒住马缰，目光望向远方，心中充满了斗志。他知道，自己作为先锋，肩负着为大军开路的重任，只能胜，不能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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