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6章 常清静
楚秋默默听着他解释此间‘天道’，也不知为何，觉得这样的道理似曾相识。
但一时又想不起确切的说法，最后只能问道：“那也就是说，这个世界的一切运转都是天道在背后推动，可天道本身又不插手万事万物的运行？”
年轻人面露古怪之意，好像有些为难似的，仔细想了半晌，结果也只能点头道：“你这么理解，倒也没错。”
见他这副表情，楚秋就知对方认为自己理解歪了，只是懒得再解释什么而已。
便也不在意这些细节，接着道：“那你这个时代，有没有古祖存在？我的意思是，类似你口中的五太。”
“先天五太，可不是什么古祖。”
年轻人说道：“那是重塑世界的过程，当然，也有一些跨界而来的天人以为，先天五太应有自我。只不过，最后都放弃了这个想法。”
楚秋正听着，结果年轻人忽然道：“而且，什么叫我这个时代？”
“这……”楚秋迟疑了一瞬，忍不住看了那年轻人一眼。
尽管对方的表现完全不像是‘演化’出的片段，而且，当时那身着兽皮的少年，也与面前这个自称仙族的年轻人一样，能够交流，像是个具体的存在。
但楚秋心里明确的知道，这一切都是虚假的，眼前的年轻人，很可能是千万年前的古人，是某个断层文明的虚影。
所以，面对这个问题，楚秋还真不知怎么回答。
然而年轻人仔细看了楚秋两眼，好像明白了什么似得，恍然说道：“原来你以为我是假的？是存在于过去之人？”
楚秋忍不住道：“你知道这种说法……等等，你不是假的？”
年轻人笑了一声，“你六识尽在，眼能视，耳能听，身能触，难道还觉得眼前的一切是幻非真么？”
说着，年轻人也像是为了证明一般，突然抓住楚秋的手腕。
用他的手背贴上自己的额头。
“所见是真，所闻是真，我自然也是真实存在的。”
感受到手背上传来的一丝冰凉触感，楚秋眉头微沉，下意识就想挣开年轻人的手。
可不知为何，就在自己产生这个念头的瞬间，却也对上了年轻人那双澄澈的双眼，心头迟疑尽消，同时也感到一丝许久难得的清净。
“你说的也对，既然所见是真，所闻是真，那就没必要怀疑了。”楚秋轻轻抽回了手，虽然心里不是这么想的，但也没有继续与对方争辩。
“你还是不信。”年轻人这会儿就好像能够读心一样，完全把握了楚秋的想法，“没关系，你很快就知道，自己的存在是真，眼前一切同样也不是虚假了。”
他的语气并不急躁，很是温和，甚至这么说出来，也不是为了与楚秋争论个对错，更像是带有一种好奇、以及善意的闲谈。
年轻人似乎真的没见过楚秋这样的人，所以相对觉得新鲜。
楚秋也不想跟一个推演演化出来的虚影争辩太多，就这么默默跟在后头，也不再多言。
于是乎。
两人一猴就这样默默行走在老林之中，不知要往何处去。
见楚秋跟年轻人不再说话，那紫毛猴子倒是渐渐壮起了胆子，时不时往远处跑去，或是摘些看着就不太妙的野果往嘴里塞，又或者抓着藤蔓荡来荡去。
这般的不老实，引得年轻人不时朝紫毛猴子那边看去，但也没有出声阻止。
很快，那紫毛猴子就叽叽叫着跑了回来，背后似乎还跟着什么东西。
楚秋转头看去，就见一群如同小鱼的生物，在紫毛猴子屁股后头。
鱼身不过指长，通体银白，唯有腹部一点莹黄，虽然不是水中，但那些小鱼还保持着游动的姿势，很快就追上了紫毛猴子，围绕着它转起圈来。
楚秋以为是自己看错了，“这鱼……怎么还能在空中游？”
“鱼想在哪儿游，就在哪儿游。”
年轻人没回头，但还是回答了楚秋这个问题，“就如同你我二人，不也是乘兴自由，想去哪里便去哪里？”
楚秋愣了愣，却很想问一句：那能一样么？
可仔细想想，年轻人的话却也不无道理。
这个世界似乎充斥着某种奇妙的规则，包括这个自称仙族的年轻人在内，都与自己所知的‘生灵’不太一样。
那些银白色的小鱼围着紫毛猴子游了一会也就腻了，成群结队钻进林子里，不知去了哪里。
楚秋的目光追着它们看了一会儿，就见茂密的植被后，似乎还有什么其他的生灵，只是看不清楚到底真貌。
如果放在‘现实’，楚秋应该会思考这背后到底藏着什么危险。
可在这里，他却觉得别有一番生趣。
“此地似乎有某种力量让人心神安宁。”楚秋思忖一瞬，又开口说道。
年轻人想了想，回答道：“非要这么说的话，确实有这样的力量，但那不是让人心神安宁，只是让你放下那些不该有的念头而已。”
就见年轻人伸出手，做了个奇怪的手势，“这是清，而这是静。”
“清静，无杂念，自然觉得心神安宁。”
说完，年轻人垂下手，突然停住脚步。
楚秋见状，也是跟着停了下来。
就见原本植被茂密，遮蔽视野的密林里，一切都像是被截断了一样，停在了年轻人身前。
而在前方，则是一处山夹缝隙，幽幽小路，只能供数人通过。
那紫毛猴子也开始叫嚷起来，但那叫声却不是不安，而是兴奋，抓耳挠腮，急着想要过去。
当它按捺不住往前冲的时候，就见那年轻人慢慢伸出手，也不见有多快的速度，却能够无比精准地从半空当中把紫毛猴子摘下来。
拎着它的后颈毛皮，说道：“仙气尚未被温养，你现在冲过去，当心被吃个干净。”
原本还在思考的楚秋，听道这话，就好像终于抓到了破绽一样问道：“所以那仙气很危险？”
“那倒也不是。”
年轻人松开了紫毛猴子，温和笑道：“我只是吓吓它而已。”
楚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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