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余波未平
家里的饭菜就是好吃。
越明珠吃得津津有味，系统看她那么享受，心说能不好吃吗，几年磨合下来，近百道鄂菜，每道菜都做在她心坎上。
从前这些大厨在各大酒楼掌勺，竞争大压力大工作强度也大。
现在多领一半薪水，还只用做一日三餐，有时候甚至可以分摊，每人只做一日一餐。
剩余时间还可以自由钻研其他菜谱，谁敢不尽心。
上一个从张家镀完金的大厨，拿上这些年攒下的钱，再加上张大佛爷的名声，在外面开了酒楼，混得风生水起。
不过，重点不是桌上的饭菜。
【宿主，你不觉得气氛怪怪的吗？】平日里偶尔只有张长林作陪的宿主，今天迎来了两位旧人。
越明珠平淡吃饭夹菜：【哪里怪了，你多反省反省自己，不要看谁都往阴了想。】
系统：......
餐厅比较小，相对来说桌子也窄了些。
红木长桌，昨天跟金大腿用这张桌子吃饭，两人一首一尾。
这座府邸暂时就她住进来，金大腿以前没回来过，所以主位一直是她在坐，昨晚还想着要不要坐到下横头去，结果金大腿根本不在意这个。
因此，今天的座位就变成了，她坐主位，左手张日山，右手张小鱼。
看似左拥右抱，其实并没有。
饭前彼此闲聊了几句，诸如张日山为什么没去办公，因为佛爷要求他送资料顺便陪小姐用餐，张小鱼怎么突然回来了，因为佛爷说小姐可能这两天想回长沙，让他早做准备。
越明珠：“......”
她还能说什么。
说他居然看穿了自己拿完资料就想跑路的冷酷用心吗！
不过——
“你挂脸，他也挂脸。”
系统不说她还没发现，放下端着的碗，越明珠不经意道：“饭菜这么不合口味吗？”
爱吃什么都分别让厨房给他们做了，要是这样还敢对她的厨子指手画脚，别怪她不客气。
听出不满。
张日山眉头一松，脸上立刻带了点笑，“怎么会，外面的饭菜哪有家里的合口味。”
他那点微妙的表情变化，小姐或许看不出什么，可在对面张小鱼眼里就变了味儿。
他从不知道，公务上态度倨傲的日山笑起来时，眉梢眼角能如此含情。
视线太过明目张胆，不被发现才怪。
见对方一脸莫名，张小鱼瞬间明白过来，日山也是无意识流露出的情愫，本人根本不懂自己有多明显。
明白这一点后，张小鱼心里无语的同时又有些不是滋味。
但是他很快朝上方的小姐同样笑起来，“小姐，是他挂脸在先，我坐对面食不下咽，这才以牙还牙。”
越明珠身子往后靠。
搞什么？
以前他俩也不这样啊，怎么，新官上任三把火，张日山第一把火先烧家里来了？
系统：【你管管呗。】
管个屁！
越明珠兴趣缺缺，单手托腮，“我讨厌吃饭的时候看人板着脸，再有下次，以后各吃各的。”
“小姐。”
张日山正襟危坐，“我在军中吃饭习惯了，一时没改过来，你别生气，饭......”
“饭还是要好好吃才行。”张小鱼截断他的话，嘴角轻轻扯了下：“小姐，看在日山明天就吃不到的份上，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们一般见识。”
越明珠没说话，张日山却听得心里有一团火在烧。
他刚想发火，想起这里不是军队更不是司令部，小姐又坐上面看着，冷哼一声。
不搭理他。
咦？
张小鱼有点意外。
诧异转头，张日山却并不看他，而是目光一直放在小姐身上，见她没有发作的意思，便安安静静低头吃饭。
长进了。
很难说张小鱼是欣慰多一些还是惆怅多一些。
他明白下午日山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任何人里，除了陈皮，也包括佛爷，会那么说，是因为日山发现自己只要不挡着小姐的路，甚至能为她提供更多帮助，就胜过所有人。
不用想，他的种种转变肯定是佛爷私下跟他说过什么。
不然刚回来那会儿，能跟他说什么要保护佛爷战死沙场的屁话吗？
系统暗中观察。
宿主似乎对张日山态度好了许多，换做以前宿主早拿对方开刀了，也不管是不是他的问题。
反正背锅这方面，张日山始终是第一人选。
今天竟然没倒戈到张小鱼那边。
【宿主，你是不是被他近期表现打动，对他有所改观？】不光是价值有所上升，态度也是加分项吧？
【一半。】
越明珠只是想问题的角度不太一样，懒洋洋开口：【我总不能去质问他，一周没见到人，是不是欺负小鱼了吧？】
怎么欺负？
实力上的压制，还是军衔上的降维打击？
这不等于默认了张小鱼各方面上都输给张日山吗？她帮他，才会让他不好受。
不管张日山如何拖延，一顿饭的时间过去，他该走了。
说到底，小姐也是要回长沙的。
越明珠睡了个好觉，第二天吃过早饭，在花园散了会儿步，就准备出发。
一路坐车到了码头。
她才知道原来金大腿包下了小火轮，这趟去长沙需要服务的客户就她一个。
张小鱼来到她身边，“小姐，佛爷去年从解家接手一部分航线，其中就包括这段内港航线。”
算是自家产业，安心坐就是了。
船长过来打招呼，她随意应付两句，交给小鱼去处理，他连忙叮嘱：“小姐，要是想去岸上休息，随时叫我。”
自家船想停就停是吧。
越明珠甚至还在船上看见了几个眼熟的小张，他们像模像样地穿着水手服，也不知道想骗谁。
船长吗？
人家能不知道自己船上有几个人？
她吗？
好歹易个容先啊！
两天后，长沙码头。
越明珠望着眼前的光景，明明没走几天，却觉得有些陌生。
她让小张先把脸色惨白的捧珠扶下去，到岸边找个地方坐下休息一会儿，管家派来的车早已停靠在一旁，有人正跟小鱼交头接耳。
没一会儿，张小鱼快步过来，“小姐......”
出门无六月，天变一时辰。
她压下感慨，问：“出什么事了?”
张小鱼正在盘算怎么开口，然而越明珠已经从他神色变化中看出一二，连忙追问：“晨光小学出事了？”
“是，不过曲小姐和其他人都没事。”
来不及惊讶小姐怎么猜出来，张小鱼快速把对方最关心的情报说清楚，“是土匪，最近城外频传有霍乱爆发，那些逃出来的流民三五成伙，在外面打家劫舍，听说附近办小学，想去捞一笔，正好碰见六爷，一个个全都人头落地，曲老板事后得知消息，已经把曲小姐接回家了。”
“晨光小学不得不暂时关闭。”
“还有——”
回家路上。
越明珠脑子里塞了一堆杂七杂八的信息，她正捏着眉心，一个人影突然从路边窜了出来。
司机提前预判，轻踩刹车。
车缓缓停在对方身前，差一寸就撞上去了。
张小鱼前排回头：“小姐？”
“无妨。”
她摇下车窗冲拦路的人招了招手。
对方看见摇下车窗的越明珠，脸涨得通红，走过来十分用力地把半张契书拍在车顶：
“我需要一个解释！”
蛇祖咬牙切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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