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你们，谁来当祭品
“这样，我也不多要，黑枫树树枝或800克，我可以卖给你一份『画卷残片』。”
王长乐晃了晃酒壶，却并没有要饮用的意思，这种食用型的永久增益物，对他来说即便用了，也无法生效。
但黑枫树那就完全不同了，作为虚空珍藏级存在，在他的冒险团中，除了米奇无法使用外，其他人基本都能通过食用，从中获得增益。
“如果你有1500克，我不仅可以卖给你2份『画卷残页』，还可以给你些许关于太阳神教和黑暗之血的情报。”
“源初，你身上竟有两份『画卷残页』，难道你已经去过那处世界了？”
“如果算上梦境降临的话，也算是去过了，不过太阳神鸟有点凶……别这么看我，再说，就要加钱了。”
“你让我想想……”
直到这时，洛希才正视起眼前这位，由黑雾粒子构成的古神，作为掌控者•哈曼的孙女，她时常能获悉些许，来自于奥术永恒星的战略信息。
其中对『画之世界』和绘画者的争夺，可以说是近段时间重点项目了。
甚至于，为了出战的名额，奥术永恒星的各大派系，还为此争夺的一番，最后才在暗中，将奥法庆典『斗技场』排名，作为考核标准。
洛希作为仲时学院•生命学派的代表，若在此时待带回两份『画之残片』，加上爷爷手里的那份，那她就不用参加任何考核了。
仰头间，只见湛蓝色的〈人鱼之泪〉顺喉而下，晶莹的酒液落在月色长袍上，瞬时泛起层层白雾，也让洛希心中有所决断。
“黑枫树树枝，手上没这么多，我需要向上申请，不过我得先验验货。”
“那你就去申请吧，黑枫树树皮，或者树叶都行，我不挑。”
王长乐闻言虽也有些意外，洛希能答应的如此干脆，可想到『黑枫庭院』的存在，也就释然了。
反手间，两份勾勒着奇异纹路的『画卷残片』，很快就被王长乐取了出来，同时取出的还有枚霸主精魄。
“如果你这边，黑枫树克重不够，有霸主精魄我也能接受。”
“最迟明天庆典开幕式过后，我就能把你要的给你，如果源初需要霸主精魄，可以去黎光庄园看看，或者地精商会也是不错的选择。”
洛希甩了甩头发，面上的泛起的微醺瞬时消失，黑枫树树枝，这东西在虚空的确具备极大的价值。
可对于奥术永恒星的高层，其实算不上太珍贵，即便瑟菲莉娅导师派系，占据了大半资源。
可作为从第一纪元，就存在至今的生命学派，这存货也不算少，就是一次要出这么多，着实要废不少功夫。
一想到家中的几位‘严厉’的兄长，她就颇为头疼，不过洛希推开水晶门时，似是想到什么般，骤然回眸。
“酒店有空间防护，出了酒店，在未佩戴「秘法戒」，进行空间移动，会立即被最近的「魔能塔」感测，轻则是魔能守卫们找上门，重则直接绞杀。”
“明天这个时候，我在这儿等你。”
感受到洛希善意的他，当即明白欧珀的存在被对方看穿，同时，也让王长乐对于接下来在奥术永恒星行动，多了几分新的考量。
空间能力无法使用，那也就代表着，一旦王维陷入危机，他留在王维身上的暗手，就将很难生效了。
洛希这边离开没多久，水晶落地窗上当即泛起，层层叠叠的空间涟漪，下一秒，欧珀刚领着众人走了出来。
那小脸就肉眼可见的垮了下来，径直飞到王长乐怀中，就蜷缩了起来。
“老大，我又不能参战了……”
“你的镜面空间虽然用不了，但『异能•心灵传输』不会受限制，配合分身，也能愉快的玩耍。”
王长乐自然明白，欧珀那主能力被限制下的郁闷，但回想到洛希，从头至尾并未佩戴所谓的‘秘法戒’，他心里很快就有了答案。
这魔能塔的空间封禁，应当只适用于〈公共区域〉，防止的是空间入侵和潜伏，既然酒店没有限制，那斗技场中也不会限制。
不过，王长乐当下首要任务，并不在于对『斗技场』的考量，而在于对奥术永恒星的了解。
他不想在王维陷入危机时，自己什么都做不了，也不想在活动中，被奥术永恒星的秩序给坑了。
沉吟片刻后，考虑到奥术永恒星不存在〈星环〉，布偶又还在恢复中，王长乐的目光略过米奇后，瞬时就落在了欧珀和彼得的身上。
“现在，我有几个任务，要交给你们几个，首先是欧珀，你本体就留在酒店套房，驱使分身，去打探关于白牛所在势力的消息。”
“老大，其实不用那么麻烦，镜面空间虽用不了，但我可以远程监视…”
“他是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而且这奥术永恒星高位存在多，你的行踪很容易就会被发现。”
王长乐其实有些话没说，王维平日里以人类形态与众小只相处，看上去的确是很和善。
可王维本质非人，并没有人类所谓的情感，若真妨碍他的计划了，欧珀的镜面分身大概率会被率先处理。
再有欧珀的镜面分身，可以说是王长乐藏起来的最后后手，镜面分身还在，那他就能通过冒险团权限，将王维拉入临时小队。
只要王长乐能率先获取回归权限，到时即便是『绝强』亲临，他未必不能完成救援。
“可以先去地精商会看看，虚空地精最不讲的就是秩序，它们只认钱，冒险团的太阳金币，随时取用。”
“知道了，老大。”
“那我也去外面看看，我好像感知到了延达罗斯猎犬的气息。”
黑蹄眼见着，欧珀所分裂出的十数道镜面分身，纷纷从房间消失后，没等王长乐开口，就窜了出去。
对于黑蹄以本体形态的自由行动，王长乐只抬了抬眼，并未加以阻止。
毕竟在这奥术永恒星，『不可名状之物』的能力，很难生效，反倒是黑蹄的话，让王长乐又有了新的计划。
“布偶，这是〈人鱼之泪〉，彼得这是基因药剂，还有各种专长能力，你的任务就是在『虚空图书馆』开启前，尽快学习并熟练，米奇会给你生成训练营。”
“欸……”
王长乐话音刚落，就见米奇在‘吱’的一声后，躯体猛然以金属态液化，迅速向外扩散，延展。
不多时，一处以纳米级金属态构建的综合训练场，在花园中迅速成型，也顺势就接管了基因药剂。
当彼得被推到体测仪上，望着各种数据，还有些欲言又止时，正抱着酒壶的布偶，适时开口道。
“那老大你呢？”
“作为陨灭星代表的我，来了这奥术永恒星，当然是要好好转转了。”
黄衣使者
产地：未知
类型：称号
品质：特殊
使用前置：黄衣之王的赐福
称号效果1，祈愿(主动)：激活后，可进入『哈利湖』的梦境剧场，有几率与黄衣之王•哈斯塔交流。
提示：需额外消耗『命源』*1，冷却时间1个世界。
称号效果2，呼唤(被动)：佩戴后，若当前世界存在『黄衣兄弟会』成员，你将获得对方的定位。
提示：在查看定位时，对方也将同步获取你的定位。
简介：黄衣之王•哈斯塔，将时刻关注着你的命运。
……
王长乐说罢，就将『黄衣使者』的称号取了出来，延达罗斯猎犬和陨灭星•古神，既然都出现在这奥法庆典。
那在这种盛况下，有隐瞒了自身身份的黄衣兄弟会成员，出现在这，那将会是件很常见的事。
即便没有黄衣兄弟会成员，他王长乐也能趁着这个机会，进入梦境剧场，提前与黄衣之主•哈斯塔，做做交易。
“呋”
当王长乐完成称号切换的刹那，世界的『面貌』在他眼中，顿时发生了诡异的扭曲。
视线所及之处，窗外那流光溢彩街巷与宏伟建筑，如同被无形橡皮擦粗暴抹去了色彩与细节，褪色、扁平化。
最终变成了，只有黑白灰三色线条勾勒的素描虚影，这些虚影失去了实体的质感与能量的辉光。
“呋”
淡褐色仿佛混杂了铁锈与陈旧羊皮纸碎屑的雾霭，无声无息地从那些，素描虚影的线条缝隙中弥漫出来，迅速填充了王长乐的整个视野。
这雾霭并未遮挡王长乐的视线，反而像是在原本世界上，附加了层特殊滤镜，将一切真实景象都推远、模糊。
与此同时，王长乐的耳畔，或者说更接近感知层面，开始荡漾起某种，呢喃的梦呓。
那不是任何一种已知的语言，音节破碎而扭曲，但王长乐对此并不陌生。他冷静地抬眼。
不多时，他就在那不断翻涌的雾霭深处，“看”到了目标，那是由扭曲的触手、不可名状的符号，以及巨大独眼所构成的复杂印记。
几乎就在王长乐锁定那印记的瞬间，雾霭的流动发生了微妙变化，在距离印记不远处，那浓稠的雾影中，一道模糊的人影轮廓显现出来。
那人影似乎原本在雾中行走，步伐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踩踏着耳畔呓语的节拍，可当王长乐的目光落在那人影上时，对方却骤然站定。
下一秒，还不等王长乐做出任何反应或试探，一股纯粹而简洁的意念流，如同被设定好程序的加密信息包，直接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
王长乐心中微动，再抬眼望向那雾影中的人影时，对方的身影已然如同滴入水中的墨迹，迅速淡化、扭曲，而后凭空消失了。
淡褐色的雾霭依旧在翻涌，呢喃的呓语也持续低回，但那印记与人影都已不复存在，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只有王长乐脑海中那组清晰的坐标，证明方才的接触，真实发生过。
“黄衣兄弟会的集会召唤么……”
口中喃喃的王长乐，心中了然。
在这种多方势力云集。暗流涌动的奥法庆典期间，这种隐秘组织的聚会并不算太意外。
他当即开始评估着危险度，脑中坐标指向的位置仍在星辰广场周边区域，综合来看，风险可控，而潜在收益。
想到这儿，王长乐不再犹豫，将称号切换回『一骑当千』后，他眼前扭曲的视界呓语瞬间如潮水退去，繁华而真实的夜景重新充满视野。
“倏”
王长乐在脱离酒店后，当即就遁入阴影，很快融入下方商业街川流不息的人潮中，按照脑海中的坐标指引，不疾不徐地前进。
那坐标的终点，并非什么偏僻角落，反而位于一条颇为热闹的辅街上。
当王长乐抵达时，他发现这街道两侧店铺林立，以售卖各种异域工艺品、魔法材料和娱乐服务为主，各色种族游客络绎不绝。
将聚会地点设定载在这种区域，倒是让王长乐颇为意外，很快他就停在了一栋外观颇为惹眼的建筑前，眼前的建筑有着，明显的恶魔族审美风格。
那门廊上方雕刻着狰狞的恶魔颅骨与火焰纹章，两侧立着的火炬状灯柱燃烧着永不熄灭的幽绿色火焰。
门口悬挂的招牌是一个倒悬的羊角恶魔标志，下面用虚空通用语和恶魔语写着『熔心盛宴』。
不过，此刻大门紧闭，门上挂着一个『暂未营业『』的魔法水晶牌，内部漆黑一片，听不到丝毫声响，与周围热闹的店铺形成鲜明对比。
“这里就是坐标指示的最终地点”
王长乐站在门前，略微感应，能察觉到建筑外部笼罩着一层强大的静音与能量隔绝屏障，手法相当高明，几乎与建筑本身的装饰性防护融为一体。
王长乐刚想伸手去推那扇，镶嵌着暗金色恶魔浮雕的门扉，门却无声地向内滑开了，仿佛早已知道他的到来。
门内并非预想中的奢华恶魔风大厅，而是一条向内延伸的短廊，一个身影静静地立在门口内侧，仿佛一直站在那里等待。
那人穿着一身毫不起眼的灰色长袍，完全遮住了体型，面上带着类似蠕动章鱼的活体面具。
就在那空洞面具之后，一双满是螺旋纹路的银色瞳孔，正透过面具，静静地盯着着王长乐，即便视线交错，对方也没有挪开视线。
“你既已完成伪装，那便不必再戴面具。”
“……”
王长乐在暗中发动『生灵之瞳』，却也没看破面具伪装后，沉默地点了点头，没有多言，对方能一眼看穿【维度之皮】的第一层伪装。
这份洞察力，至少意味着其感知层次或拥有特殊侦测手段，实力评估至少也是八阶顶尖，甚至可能更高。而这，反而让王长乐心中一喜。
“哒”
章鱼面具人说完那句话后，便不再有任何表示，径直转身，向着短廊深处走去，他的步伐悄无声息，灰色长袍的下摆甚至没有带起一丝气流。
王长乐紧跟其后，踏入“熔心盛宴”会所内部，门在身后无声关闭，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
短廊很快走到尽头，连接着一条向下，以粗糙黑石砌成的暗色甬道，甬道两侧墙壁上，甚至没有任何照明设施。
只有每隔一段距离，镶嵌着的微弱幽绿色磷光的不知名矿石，提供着仅能勉强视物的光源。
“呋”
空气变得阴冷，带着地下特有的土腥味和一丝极其淡薄的血腥气，这气息被某种力量约束着，没有扩散。
章鱼面具人在前引路，王长乐紧随其后，甬道并非直道，而是盘旋向下，坡度平缓但持续，越往下走，光线就越暗，墙壁上的磷光矿石间隔越远。
直到某一刻，前方引路的章鱼面具人脚步停下，王长乐也随之站定。此时，四周已陷入彻底的黑暗，连轮廓都无法分辨。
那微弱的磷光早已消失在身后的上方才就在这纯粹的黑暗中，章鱼面具人抬手，猛地向前一划，仿佛只是撩开一层帷幕。
下一刻，眼前的黑暗真的如同被揭开的幕布，向两侧无声滑开，并非物理上的移动，而是空间层面上的“开启”。
一片昏红的光芒伴随着更加浓郁的血腥、硫磺、金属锈蚀，以及某种古老祭祀香料混合的复杂气味，扑面而来。
王长乐的视野，顿时豁然开朗，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处铭刻着大量仪式阵纹，被无数的蠕动血肉填充溶洞。
溶洞内，在血色秘纹浮动间，除了刚引导他进入的章鱼男外，在溶洞各处阴影中，还或坐或站着数道身影。
这些身影面上都佩戴着活体面具，气息收敛到极致，王长乐的进入，似乎打破了某种寂静的平衡。
在短暂的沉默后，一个嘶哑得如同沙石摩擦的声音，才从那满是蠕动的触须面甲下响起。
“嘁，该来的没来……来了头古神……”
“算了，『仪式』的人数能凑齐就不错了，开始这次聚会吧。”
“这次，你们谁来当『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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